作者:废物懒人
第三天北边的外族终于等不住了,开始大举进攻。
与此同时南屿也大举压境,东边海域也开始频繁出现东流的船只。
谢青琰盯着地图眼中尽是冷意,既然都想动手,那就都别想安然回去了。
勤王收到了密令,打,狠狠的打,但凡出现在大靖海域不属于大靖船只的,无论是谁,通通攻击。
一时之间,三面作战,整个大靖的边境都热闹了起来。
国内也涌现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些倚老卖老的老学究指责谢青琰穷兵黩武,不为民生。
谢青琰知道之后冷笑视之,他可是学了历史的人,这种情况怎么应对他可太懂了。
于是很快的不和谐的声音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当今圣上为了保家卫国呕心沥血,小小年纪目光长远,这一战更是为了大靖王朝未来二十年的安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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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双方耗着
派去增援南屿的大军刚入南部就被镇南王的人接手,镇南王雄心勃勃的要痛打段宏戚一顿。
原本段宏戚以为增援到了,镇南王要大干一场,没想到连接几日却一点风声都没有,段宏戚不敢轻举妄动,却又担心镇南王是故弄玄虚,权衡之下,选择了先遣一支队伍前去试探。
这种小摩擦在边境是常有的事,大靖的边军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就好似和之前一样,来了就打,你们要跑也不追。
段宏戚百思不得其解,却只能叮嘱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没成想第二天一大早,靖军主动的往边境线挪动了二十里,眼看下一刻就要两厢就要碰面了。
段宏戚只等着靖军出击,靖军挪动之后却原地扎营了,完全不像是准备开战的样子。
扎营的当天晚上就大肆操练,就好似担心段宏戚看不到一样,后来几天更是时不时的袭击一番,也不恋战,就好似要跟段宏戚耗上了一般。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段宏戚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各种防备。
靖军大营里,朱启斋哈哈大笑:“小秦这一计甚妙,虚虚实实,让他段宏戚看不清。”
周成扬此次被秦怀睿派到了南境,他嘿嘿笑道:“将军说了,等他那边动手了,您这边也可以放开手了。”
第四天清晨,齐力部落与铁塔部落的联盟军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一阵号角声,一支精锐的靖军从左侧偷袭他们,放火烧了他们的帐篷和粮草,马匹四处乱窜。
因为北境本就干燥,都是枯草,火势瞬间燃成了一片,联盟军发现之时已经控制不住火势,损失惨重。
不过北疆素来善战,他们很快便发动攻击,大靖的这支精锐部队且战且退,两方人马在草原上肆虐而过。
很快的齐力部落带着人追的首领便发现了不对劲,他喊道:“停下。”
所有人停下,此时他们已经追着靖军到了一片山谷中段。
山谷之上,秦怀睿神色冷漠,他举起手猛地挥下。
山谷两边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就在他的手挥下的瞬间,万箭齐发,无数的箭矢射向山谷中的齐力部落追兵。
一时之间山谷之中全是齐力部落的追兵的哀嚎声。
箭矢射完,山谷之中齐力部落的追兵死了一大半,秦怀睿下令攻击,秦霜领着兵马冲向山谷,秦怀睿则是站在高处冷冷的睨着远处,那边是齐力部落和铁塔部落还有塞外几支游牧民族组成的联盟军大营。
此次突袭效果甚好,虽然算不上让联盟军伤了元气,但是也挫了他们的锐气。
北疆靖军大营里,秦怀睿看着手中小皇帝写给他的密函唇角带着浅笑,眼神柔和。
坐在下面的秦霜一脸惊恐的样子凑到褚砚山跟前小声问道:“我大哥这是中邪了?”
褚砚山默默的离他远了一些,真怕自己被牵连。
秦霜也不在乎,又转过身凑到高望城旁边低声问道:“那密函是谁写来的?写的什么啊?”
高望城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莽夫!”
随后也离他远了,那样子活像秦霜是个什么病毒一样。
秦霜左右看了看,不满的碎碎念道:“不就是害你们俩被打了二十板子吗?有必要这么躲着我吗?这么多年兄弟白做了。”
秦怀睿眉眼含笑的看着手中密函,就好似能在这密函中看到小皇帝一般。
密函中小皇帝告诉他自己派出了宇文黎烨去执行秘密任务,还特别欢喜的夸赞自己聪明,言语之中透露出的邀功让秦怀睿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小皇帝那双清澈却暗藏狡黠的眼眸。
他仔仔细细的一字一句的看着密函,小皇帝清隽的字迹稍稍缓和了他心中的想念。
动作小心的将密函收好放到怀中,随后撩起眼皮看向下面的人,神色冷淡,和刚才那温柔样判若两人。
只听他冷冰冰开口道:“今日突袭效果甚好,接下来开始布置之后的作战计划。”
为了配合谢青琰的计划,秦怀睿改变了自己原本的作战计划,将作战时间开始拉长,谢青琰需要三个月,这期间秦怀睿要保证北疆不能乱,不能让塞外的外族踏进北疆,也不能将他们一举拿下,总之就是要拖上一段时间。
所幸天气渐渐回暖,再加上上次的突袭,一时之间齐力部落和铁塔部落的联盟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南部亦是如此,段宏戚本就藏头藏尾,要抓他很难,要一举攻下南屿也很难,双方也就耗着。
大靖这一年发展的很不错,耗个半年没问题,着急的是段宏戚,北疆迟迟没有传来动乱消息,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南屿可不似大靖,这么耗着对他没有丝毫好处。
当然,铁塔部落也着急,老首领生死不明,新首领和齐力部落联合想要入侵大靖,却压根连边境线都跨不过去,这样耗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要知道他们之前和秦怀睿手底下的商队是有买卖往来的,这下买卖没了,还这么耗着,部落内部也出现了反对新首领的声音。
独孤橙岚时不时就去南屿大营里放把火或者杀个将领什么的,甚至还给段宏戚留言威胁,这让南屿大营内部开始人心惶惶,偏偏他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愣是抓不着。
段宏戚眼看北疆起不来战乱,又派人去联系东流国,可细作刚到福州还没出海就被抓了,勤王驻守在福州,最近东流国的倭寇被打的节节败退,东流国可不似南北边境,谢青琰可没下令拖延时间。
反而下令狠狠的打,勤王那叫一个勇猛,一开始还有不服他的些许将领,第一次随他出海之后那真是大开眼界了,勤王手段狠辣,东流国的倭寇愣是能杀死的绝不放过,倒也把这些水师收服了。
谢青琰接到消息也不过笑笑而已,先帝的三个儿子,他早就看清了,一个比一个狠,勤王如此手段他压根不吃惊,若是勤王优柔寡断,那他还会失望。
第151章 这个节骨眼犯傻了
终于在半个月后,谢青琰收到了宇文黎烨的密函,看着密函中的内容,他的脸上终于溢出了一丝笑容,宇文黎烨找到人了,那这件事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这段时间,鬼知道他是怎么过的。
南北边境都僵持着,自己也不轻松,一步错步步落,这场博弈可不是为了他一个人的输赢,更是关系到整个大靖万千子民的未来。
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毫不夸张的说,他都担心会不会一夜白头了,偶尔想到或许会一夜白头然后秦将军回来都不认识他了。
也只有收到秦将军的来信之时让他能感到心安,无论如何,他的身后还有秦将军。
又拖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南屿国内开始不太平了,当年段家上位本就不光明,一直都被世人诟病,也不知怎么的,南屿国近日冒出了一股势力,言明找到了当年南屿国真正国主的后裔,更是言之凿凿要段宏戚将国家交还给南屿国真正的国主。
南屿大营里,段宏戚阴着脸,他冷笑一声:“查不到?”
下面跪着的下属满脸惶恐脑袋低的死死的:“属下,属下会继续追查流言来源。”
段宏戚冷冷一笑:“眼下大战一触即发,你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本王要你们有何用。”
那下属立马匍匐着身体惊恐的喊道:“求王上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段宏戚微微眯眼,眼中满是阴沉:“下次若还是什么都查不到,就自己拎着脑袋来见本王。”
南屿国内的流言蜚语,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大靖的人散播出来的,小皇帝想要乱了南屿内政,那还真是太小瞧他段宏戚了。
下一刻,段宏戚看向另一个下属吩咐道:“这件事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但凡是有一句流言传出,无论是谁,杀无赦。”
段宏戚下令之后,短短几天之内就处决了上千民众,但凡参与这个话题,但凡听到这话的,都被处决了,一时之间南屿国内人心惶惶,倒是短时间遏制住了流言蜚语。
京城中,谢青琰看着手中关于南屿国的密函,轻笑一声,随后不甚在意的丢在一旁。
下面站着的蔺玉堂看他这番表情,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圣上,臣有一事不明。”
谢青琰抬眼看他,淡笑着:“蔺卿但说无妨。”
蔺玉堂微微蹙眉:“圣上既然让宇文去查探寻找当年南屿的遗孤,又放出消息制造内乱,眼下又为何放任段宏戚滥杀无辜?”
谢青琰对着蔺玉堂招了招手,蔺玉堂走上前走到龙案前,谢青琰将一张纸递给他:“你能让这张纸消失吗?”
蔺玉堂盯着眼前的白纸若有所思道:“臣不明白。”
谢青琰笑了笑,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纸:“无论你将这张纸藏到哪儿,都有被人找到的可能,唯一的办法……”
说到这他顿了顿,将白纸拿到火烛上点燃,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的内部开始毁灭,段宏戚掌控南屿国多年,手段素来暴虐,南屿国内十之八九对他敢怒不敢言,段家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段宏戚上位后残杀手足,以酷刑治国,短时间南屿国民还能忍,但是只要有一个突破点,他们就不会再沉默下去。”
他轻笑道:“朕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以为宇文真的找到了所谓的南屿后裔?”
蔺玉堂瞳孔猛缩,不敢置信的抬眼看向谢青琰,谢青琰嘴角挂着淡笑,神色如常:“不过是找到了个无亲无故的孤儿罢了,朕需要他是南屿后裔,他便是南屿后裔。”
谢青琰要做的不是战胜段宏戚,他要做的是将南屿整个收入囊中,引发南屿内乱,让段宏戚厉刑镇压,再从中派人潜入南屿扶植新的南屿王,往后南屿就是大靖的附属国了。
他看向下面站着神色诧异的蔺玉堂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大靖的子民需要二十年休养生息,这一次赢了,大靖子民就赢了,蔺卿可明白?”
蔺玉堂稳了稳心神,躬身道:“臣明白了。”
他在刚知道真相之时震惊于小皇帝竟有如此阴险手段,可是小皇帝这一番话却点醒了他,若自己不狠,那最后跟着受苦的可是万千子民。
谢青琰坐回龙椅淡笑道:“蔺卿是未来内阁首辅的第一人选,可是很多事还要多向佑安学学。”
若今日是王佑安得知真相,王佑安断不会露出如此诧异的神色,只会赞叹小皇帝手腕高明。
比起来,蔺玉堂适合在盛世辅国,而王佑安则是乱世的政治家。
蔺玉堂从宫中出来,心里还惦记着谢青琰刚刚的话,下属问他可是回府,他顿了顿,开口道:“去王大人的府邸。”
王佑安的府邸中,王佑安正在与瑞王下棋,听到下人来报蔺玉堂来了,他丝毫没有任何诧异微微点头道:“请蔺大人进来。”
蔺玉堂进来之时,王佑安和瑞王的棋局正是关键时刻。
蔺玉堂微微挑眉,索性坐在一边看他们俩下棋,也不出声打扰。
最后王佑安落下黑子,棋局结束。
瑞王站起来活动着筋骨:“和你下棋太累,你们有事商议吧?本王就先回府了。”
王佑安规规矩矩躬身道:“王爷慢走。”
蔺玉堂也跟着送瑞王。
瑞王走后,王佑安看向蔺玉堂笑道:“你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
蔺玉堂喝下一口茶,之后将刚刚在尚书房中与小皇帝对话之事告诉了王佑安,王佑安一边饮茶一边安静的听他说话。
等蔺玉堂说完之后,他才放下茶杯,好笑的看着蔺玉堂:“蔺大人,你向来是最通透的,怎么这个节骨眼犯傻了?”
蔺玉堂微微一怔,也不知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