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段谦允摸出火折子走下阶梯,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光线隐隐传来,他又走了几步,只见头顶上是一团光。
他运起轻功借着两边墙壁往上出来,空旷的院中,一口枯井下赫然冒出一个人。
段谦允脸上满是兴奋的笑,他往前走向厅堂:“主子。”
房门缓缓打开,段宏戚的身影出现在厅堂之中。
段谦允看到他先是一喜然后又惊恐的收住了步子,诚惶诚恐的跪下:“主子,卑职失责,请主子责罚。”
段宏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着他招手:“允儿快过来,让哥哥看看,这段时间可苦了你了。”
段谦允眼中满是欢喜,他起身走到段宏戚面前又跪下脑袋枕着段宏戚的膝盖,仰着头看着他的眼中满是爱慕。
“主子不怪卑职失责,卑职又怎敢言苦。”
段宏戚伸手轻抚他的头发,眼中就好似如水一般的温柔:“我的允儿,我又怎会怪你。”
段谦允几乎要溺在他的眼中。
段宏戚的手从他的额头轻抚过他的眉眼又来到他的脖颈,他的声音依然轻柔,就好似情人呢喃一般;“我不怪你,可是我不喜欢蠢人。”
段谦允眼神一凝,下一刻“咔擦”一声,段谦允瞳孔猛缩,双眼瞪得死死的,他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句话,脑袋就轻飘飘的倒下了。
段宏戚刚刚还似水的眸子现在全无感情,对着段谦允软绵绵倒下的尸体,他轻笑道:“不过,你还是做了一件聪明的事,那就是把我的小莫愁送到这里了。”
说着他一把推开段谦允的尸体,看向那院中的枯井:“小莫愁,还不现身?”
枯井中又跃出两人,正是莫愁与独孤橙岚。
他们俩人从镇南王的王府出来后就一路跟踪段谦允,竟然这么快就被段宏戚发现,这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莫愁冷冷的看了一眼段宏戚,随后又扫了一眼他脚下段谦允的尸体,心中不免有些悲凉,段谦允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段宏戚会弃他如草履。
段宏戚笑吟吟的看着莫愁:“小莫愁,戚哥哥想你了。”
莫愁微微蹙眉,独孤橙岚上前将他挡在身后,脸上挂着邪笑,眼中却毫无温度:“哎哎哎,论起来你是莫愁的哥哥,也算是我大舅哥了,在下独孤橙岚,莫愁的相好。”
段宏戚扫了他一眼,脸上也挂着笑容:“小莫愁还小,阁下只怕是没那个命了。”
他的话说完,院子的屋檐上猛地涌出一队装备精良的侍卫,门口外面也隐隐传来官兵的声音。
独孤橙岚面上笑容不改:“大舅哥,能不能问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跟着你那个允儿的?”
段宏戚轻蔑的笑道:“段谦允的手段能从秦怀睿掌控的京中逃出来,这难道不可笑吗?”
独孤橙岚拱手:“佩服佩服,不过在下还有一个疑问,大舅哥,你如何肯定我们没有后手?别忘了,在京城你可是棋输一着。”
闻言段宏戚眼神微动,立马下令道:“抓住他们!”
屋檐上的侍卫对着院中的独孤橙岚和莫愁万箭齐发,两人抽出长剑抵挡,大门破开,一队南屿国的官兵也冲进来袭向他们,屋檐上的羽剑还未暂停,两人跃入官兵群中,一时之间院中尽是兵刃相接的声音。
段宏戚神色阴沉的看着院中,突然他的亲卫来到他身边神色凝重低声道:“主子,刚刚接到急报,朱启斋半个时辰前带兵攻击了我军,伤亡未知。”
段宏戚猛地伸手抓住他:“你说什么!”
那个亲卫满脸惊恐又一遍的回复道:“朱启斋半个时辰前带兵攻击了我军,伤亡,伤亡未知。”
段宏戚一把推开他,阴测测的盯着院中还在与官兵侍卫纠缠的莫愁与独孤橙岚两人。
那边独孤橙岚似乎是意料到了一般,冲着他喊道:“大舅哥,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段宏戚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撤!”
段宏戚从另另一边离开,在他离开后,一声号令响起,所有进攻变成了撤退,没一会后,院中留下的只有一地的尸体。
莫愁甩掉剑上的血渍,他沉沉的看着段宏戚离开的方向:“跑的真快。”
独孤橙岚将长剑入鞘,安慰着他:“无碍,本就都在意料之中。”
莫愁微微颔首,独孤橙岚淡笑道:“小表弟还真是了解段宏戚。”
从段谦允逃狱开始,一切都在小皇帝的设计之内,虽然中途段宏戚大军压境让小皇帝大吃一惊,但是整体计划还是没变,小皇帝这一番还是试探,眼下看来段宏戚果然如他所料一般。
越聪明的人越自负,越容易以为自己掌握了局势,也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段宏戚凭着本事登上南屿国的帝位,更是赶尽杀绝自己的兄弟,这样的人绝对是聪明人,也如谢青琰所说一般,不但聪明还自负,步步都想设计别人。
镇南王第一次主动出击,只怕段宏戚也没料到,如此意外,这一次南屿损失怕是不小,之后就是两位皇帝的博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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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只能保证一更,希望宝宝们理解。
第147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南屿这边很刺激,北疆那边也很刺激,铁塔族和齐力部落联合起来,掌控了塞外所有的部落,更是组建了人马一副要越过边境线的架势。
北疆现在驻守的将领叫做秦霜,是秦怀睿的堂弟,从小跟着秦怀睿出生入死,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秦怀睿的死忠小迷弟。
他今年不过十八却长得尤为高大威猛,看起来憨厚老实,完全不似一个出入沙场的人,倒像是山林中砍柴的樵夫。
北疆靖军主帅大营里,秦霜木着脸盯着面前的沙盘,左右两个年轻的将领,高望城和褚砚山也是皱着眉头一脸凝重。
一时之间,这主帅大营里竟然安静的可怕。
“老子不管了,老子就要去打!”
最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秦霜,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愤慨。
高望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先生,他不赞同的看向秦霜:“小将军,将军说了,不准轻举妄动,您可别犯浑。”
褚砚山看了看高望城又看了一眼秦霜,好脾气的劝道:“高先生您别着急,小将军就是说说气话。”
秦霜猛地站起来眼睛瞪的老大:“气话?那帮孙子都挪了多少了?再挪都要挪到咱们大营了。”
高望城沉声道:“他们确实有所动作,无非也就是试探我们,眼下南疆已起战事,若是此时我们也开打,南北同时作战,局势不利。”
秦霜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别在这说这些废话,你就说怎么办?是打还是不打?不打那帮孙子天天往前挪十步,迟早得蹬鼻子上脸,到时候等咱们一睁眼人都在咱们头上撒尿了。”
高望城皱着眉:“小将军,将军说过让您修养德性,少说浑话。”
被他教训的秦霜指着他:“你,你,你,你个穷酸书生!”
好半天终于找了一句“穷酸书生”,然后气冲冲的就冲出了大营。
一旁的褚砚山看了看冲出去的秦霜,又看了看眼前的高望城,又是一番和事老的言辞:“小将军年轻气盛,又从小长在军营,你何必如此为难于他。”
高望城看他一脸不悦:“将军不也长在军营,将军却从未如他这般粗俗不堪。”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褚砚山:“一帮蛮子,毫无脑子。”
说完也转身离开,和事佬褚砚山看了看只有自己的大营,无奈的叹气,这都什么事啊!将军,您还是快回来吧。
此时的秦怀睿却不慌不忙的在离边境不远的城镇里给他的小皇帝写信。
自打他离开京城,那就每日都要写一封信让人送回京城,这些信代表着他对小皇帝的思念,更是让小皇帝能够安心,信写的也不长,无非就是一些中途所见,或是两人的一些谋划布局,结尾都是反复关心的叮嘱。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不能陪在小皇帝的身边,他能做的就是替他平下这一片混乱战局。
尚书房中,谢青琰收到了秦将军的来信,这是秦将军离京后的第十天,也是他收到的秦将军的第五封信,虽然秦将军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可是在这样没有网络,没有电话,只有信鸽驿站的时代,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秦将军的爱。
这份爱浓烈的足以让他撑过每一个寒冷又孤独的夜晚。
谢青琰更努力了,往常日日上早朝他都要喊苦喊累,现在却不用洪德喜三催四请,自己一早就睁开了眼,眼下国内政局稳定,经济复苏,战事既然已经开打,全国上下一心,他这个当皇帝的更不能懒散了。
国库还能支持一阵的,但是谢青琰知道这场仗不会这么简单,无论是南边还是北边都要狠狠的打痛他们,南边最好直接吃下,段宏戚什么的见鬼去吧。
打完南边北边,还有东流国,他可一直惦记着呢。
为了支持军费,第二日上朝,谢青琰便在早朝上言明,皇宫所有开支缩减一半,更是呼吁众卿不要铺张浪费,为国为民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当下官员们也都慷慨解囊,当然谢青琰也言明这些钱不会就这么白白让他们出,仗打完了,他都会交代内阁行赏。
又时逢春闱,谢青琰格外强调,春闱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徇私枉法。
下了早朝后,他更是将何首辅和蔺玉堂,王佑安叫到了尚书房。
一来是商议战事,二来是,谢青琰很缺德的让他们想办法呼吁那些富商也出点钱。
有官员写了折子让他加重赋税,可是谢青琰不忍心这些老百姓刚过上几天的好日子就又要背上重税,于是他想着能不能让那些富商出点钱。
爱国商人捐点银钱做做慈善这不是很好嘛?
实在不行还能搞合作啊,比如此次春闱考生入住的客栈,经过投标审核嘛,谁给的钱多谁就中标嘛。
吃的,喝的,住的,玩儿的,方方面面都能覆盖啊。
他这个想法刚说出口就被何首辅否决了。
何首辅很坦白:“圣上,恕老臣直言,您让那些富商掏钱,最终这些钱依然是他们从百姓身上搜刮而来,还有您说的所谓的投标,这是好事,可还需从长计议,依老臣看,眼下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加收赋税。”
何首辅自然是看的比谢青琰更深,但是谢青琰却不愿引得万民抱怨,他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之后,还是摇头道:“此事不妥,你们再下去想想办法,朕也在想想。”
终究是他太天真,这件事让谢青琰一晚上都没睡好,凌晨迷迷糊糊之际,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第二天下了早朝便将宇文黎烨叫到了尚书房。
“宇文爱卿,你可知这大靖境内有多少别国细作据点?”
宇文黎烨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于是意味深长的笑道:“圣上,您想?”
谢青琰点了点头笑吟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们在大靖境内也没少挣钱,是时候吐些出来了。”
宇文黎烨拱手道:“臣明白了。”
于是这一天开始,督察院加大了督查力度,目标全是那些别国的细作据点。
第148章 我如此如此的想你
北疆,太阳整轮被地平线淹没,只剩下小半截脸好似还留恋着这人世间久久不肯落下。
起起伏伏的平原大地上铺着枯黄的用草编织的毯子,呼啸而过的寒风夹带着细沙,这一幅平静的画卷却在下一刻被打破。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匹高大威猛的骏马上驮着一个个身形高大魁梧的外族汉子。
他们身着异装,腰间别着弯刀,背上背着箭筒和弓弩,全副武装。
再过五十里就是边境线了。
“咻”的一声羽箭划破长空,马上的一个汉子闷哼一声倒下。
“所有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