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瑞王能掌握王守德勾结叛国的证据,却通过这种方式揭发,瑞王到底有何目的?
谢青琰揉了揉鼻梁,他愈发看不懂瑞王了。
何首辅却在此时开口道:“既是瑞王冒充王大人送来的密函,那依老臣之意,何不将此事交给王大人?”
听到何首辅的话,谢青琰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现下看来他在试探瑞王,瑞王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
瑞王借王佑安之手揭发此事,那一定是故意为之,这件事一问王佑安就能真相大白,瑞王明知如此还一意孤行,那目的只有一个,这件事只能王佑安去调查。
自己不信任瑞王,瑞王也不信任自己,王佑安就是他们中间的桥梁。
想通之后,谢青琰含笑看向何首辅:“不愧是首辅大人,看事情可比年轻人看的远。”
何首辅躬身道:“圣上谬赞。”
谢青琰提笔直接给王佑安写了一封密函,将此事告知,并且让他继续调查瑞王,最后嘱咐他万事小心。
兖州城,王佑安从侍卫手中接过密函,他打开很快的扫视一遍后,将密函燃烧殆尽。
按照时间推断,他们刚还未到兖州,瑞王就已经派人送出那封揭发王守德的密函了。
王佑安垂下眼睑盯着燃烧成灰烬的密函陷入沉思。
“哐哐哐”
房门被敲响,王佑安回过神,将密函燃烧的灰烬处理掉,对着房门应道:“何事?”
瑞王的声音传来:“是我,你不是说要去什么作坊吗?”
王佑安打开房门淡然的看向瑞王:“好。”
这是他们在兖州城里的第三天了,王佑安将兖州城的情况打探的七七八八,十年前兖州最出名的作坊确实是万家的,万员外全家被意外灭门,这桩案子到现在还是悬案。
之后兖州的纺织业就张,林两家成了领头人物,今日王佑安和瑞王是要去张员外家里拜访。
在张府门前递了名帖,没一会张府的家丁出来躬身道:“请二位跟小的来。”
家丁引着他们进府,张员外正在大堂等着他们。
瑞王还是那副败家子的样子,和张员外问好之后就没怎么再应付,反倒是王佑安一直在与张员外交流。
中途瑞王提出去参观一番作坊,张员外叫小厮带着他去了。
瑞王离开后,张员外看向王佑安:“依老朽看,那位公子并非经商之料。”
王佑安点了点头笑道:“张员外您说得是,我家老爷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家公子又对纺织兴趣颇浓,我家老爷也是没辙了,只能由着他。”
张员外抚着胡须笑道;“为人父母自然是心疼子女。”
王佑安点点头随后又开口道:“来之前听说了兖州匪患之事,要不是我家公子非来不可,我们都不敢如此冒险。”
提到匪患,张员外的脸上也满是忧虑:“眼下兖州并不太平,说是官府派兵来剿匪了,可这都十几天了,也没见官兵的影子,哎!”
王佑安顺势道:“可不是,我听我们住的客栈老板说那伙贼人藏在什么闹子林,还说的很玄乎,说什么这伙贼人和当年什么万员外有关系,听的在下都甚是惶恐。”
听他这么说,张员外神色微动,又开口道;“也只盼着官兵早日到来了。”
王佑安点头笑道:“那倒是的。”
很快瑞王就回来了,两人告辞,回去的马车里,瑞王看着王佑安开口道:“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
王佑安看向瑞王不答反问道:“王爷您呢?”
瑞王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去了他们作坊,本王给作坊里一个工人塞了些银子,他告诉本王他是万家当年的伙计,说现在张家作坊里大多数都是万家当年的伙计,还有就是那说万家当年的作坊现在已经变成林家的了,总之,万家被灭门后,他们的作坊就被张,林两家瓜分了。”
闻言,王佑安蹙眉道:“难怪了。”
瑞王问道:“难怪?”
王佑安点头道:“难怪我在张府提到万员外被灭门之事,张员外神色不对,也避而不谈,看来这其中确有嫌疑。”
瑞王看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王佑安挑眉看他,嘴角含笑:“那就看王爷能否委屈一番了。”
瑞王错愕:“什么意思?”
王佑安但笑不语。
第二天林员外家的嫡女在胭脂铺里偶遇了瑞王,瑞王一番花言巧语引得那林员外的嫡女面若含春,双目含情。
两人还约了第二日一起喝茶。
林员外的嫡女离开后,王佑安调侃着瑞王:“公子真会讨人欢心。”
瑞王黑了脸:“这就是你的主意?这可真是太缺德了。”
王佑安含笑道:“可是这个办法却很有用。”
第二天瑞王和王佑安准时出现在了茶楼订了雅座,没一会,那林家嫡女带着丫鬟出现了。
瑞王着实是会讨人欢心,三言两语的那林家嫡女就含羞带怯的笑看着他,言语之间尽是情意。
见差不多了,王佑安缓缓开口道:“要不是这匪患实在是猖獗,依我看公子可都要回去让老爷上门求亲了。”
那林小姐娇羞的看向瑞王,瑞王平静的移开眸子看向王佑安:“你少打趣我。”
王佑安随后又开口道:“也不知这伙贼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官府如此头疼。”
那林家小姐神色也有些忧虑:“听我爹爹说这伙贼人十分狡猾,我爹爹上月两次货物都被劫走了。”
王佑安和瑞王对视一眼,瑞王看向林家小姐:“林姑娘切莫忧虑,不过林家被劫走两次货物,还真不巧。”
林小姐恨恨道:“可不是不巧,那伙贼人就好似故意为之,我们家被劫了两次,张伯伯家被劫了三次,送货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就好似故意寻仇一般。”
接下来几人又围绕这事聊了起来,傍晚时分,瑞王和王佑安亲自将林家小姐送回府。
基本上可以断定,闹子林的那伙山贼,确实是故意为之的找上张,林两家。
第129章 王爷英明
另一边林校尉派去查探闹子林的也回来了,闹子林外围就是一层毒气,这层毒气将整片林子笼罩着,往里面去有不少的机关暗器,甚至他们发现那层毒气实际上是一种植物散发的,他们采下了一株带了回来。
王佑安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手绢包住的植物,他先是拿到鼻子面前嗅了嗅,一旁的瑞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疯了?你没听到有毒吗?”
王佑安平静的看向他:“不探查清楚怎么知道它是什么毒物?”
说完轻轻甩开他的手,又继续对着那株毒物研究了起来。
瑞王在一旁蹙着眉:“你真不怕死啊!”
片刻后,王佑安将那株毒物用手绢继续包起来,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喝,反而是用手沾着茶水在自己的眼睛处涂抹起来。
见王佑安不搭理他,瑞王坐在一边喊道:“哎,你要干嘛你给我说,我帮你。”
下一刻,王佑安缓缓睁开眼,平静的眸子毫无波澜的看向瑞王:“不必劳烦王爷。”
说完他将那株植物递给侍卫交代道:“你告诉林校尉,这毒气我有办法消掉,我写一些东西给你,你们最近分开在城里采购就行了。”
说着他起身到另一边书案前,抬眼看着一脸不乐意的瑞王微微挑眉道:“王爷,您若是真想帮忙,劳烦您过来帮我研磨,”
瑞王原本见他一直不搭理自己很是不乐意,这一听他要帮忙又乐了一边装着嫌弃的样子说着:“这可是你求本王帮忙的。”
一边又麻利的起身走到书案前研磨。
王佑安只淡淡道:“多谢王爷。”
然后将纸铺开,提笔写下要准备的东西,还格外的叮嘱了林校尉一些其他事。
将这封书信交给侍卫之时,王佑安又叮嘱道:“你们若是再探林子一定要用茶水捂住口鼻。”
侍卫接着书信应道:“是!”
待侍卫离开后,王佑安看着还在一旁的瑞王微微蹙眉:“王爷还有事?”
瑞王被气笑了:“你没什么想和本王说的?”
王佑安摇了摇头从容道:“没有。”
瑞王沉了脸:“好你个王佑安!”
说完就一脸闹脾气的样子冲出了王佑安的房间,王佑安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在他离开后,将房门给关上。
听到关门声,瑞王回头看那关着的房门,脸更黑了。
于是这两天瑞王天天去找那林家小姐喝茶听戏,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缠着王佑安了,王佑安难得清净,倒是每日早出晚归,在城中四处游逛。
日子过了两天,瑞王就觉得没劲了,也不再去找林家小姐了,巴巴的又缠着王佑安:“本王是此次剿匪的主帅,本王自然是清楚你们的一举一动。”
彼时,他正在王佑安的房前堵着王佑安。
王佑安闻言也没说什么话,不过微微点头也不知是表示赞同还是敷衍,绕过他往楼下了,瑞王见状提脚赶紧追了上去。
“你近日早出晚归的都打探到些什么消息了?”
瑞王追到王佑安身边小声问话。
王佑安规规矩矩答道:“消息很多,王爷呢?”
瑞王对他的回答也不恼反而得意道:“本王打听到,从那伙贼人说是和万员外家有关系后,林家老爷私底下在府中祭奠了两次那万员外了。”
王佑安嗤笑一声,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看来这张,林两家是做了亏心事了。
他缓缓开口道:“巧了,张员外府中家丁也出来买多好几次祭奠用品。”
瑞王冷笑一声:“看样子,那万员外家被灭门,这两家人怕是撇不开关系了,看看,本王就说和他们有关系。”
王佑安客气应付:“王爷英明。”
瑞王:……
他又开口问道:“你现在去哪啊?”
王佑安:“赌钱。”
瑞王:……
瑞王跟着王佑安到了城西,只见王佑安熟门熟路的在巷子里东拐西拐,最后拐到了一处小院前停下,扣响了门。
片刻一个小姑娘开的门,她看到王佑安甜甜的笑着:“公子你来了?”
王佑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小云,我给你买了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