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士兵们都很是看不惯他这般作派,对着他都没什么敬意,可是瑞王却并不在意一般。
他就好似感受不到那些鄙夷的目光,听不到那些背后的闲言碎语,看不到士兵们对他不屑的态度。
一瑞王这番老实,倒是也省事了,一路上风平浪静。
到兖州,士兵刚扎好营,林校尉就跑到了王佑安的营帐中,那边瑞王正好出自己的营帐看到,于是他眉头一挑也跟着进了王佑安的营帐中。
营帐中,林校尉神情激动:“王大人,我想去城内打探消息。”
王佑安蹙眉看他眉宇之间尽是犹豫:“可眼下刚到兖州,还未布置好剿匪计划,林校尉现下进城是否不妥?”
瑞王也在一边帮腔道:“王大人说的有理,林校尉你在军中颇具威望,你要是进城去打探消息了,万一那些山贼趁夜偷袭,那可如何是好?”
林校尉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他脸上有些遗憾:“可是进城打探消息也是必要的,不然怎么知道那伙山贼的势力如何?”
兖州这伙贼人发展的很突然,就好似某一天就突然出现了几百个山贼,兖州太守苦不堪言,却又无计可施,那些贼人打劫之后就立刻消失,官府连个人影都抓不到,民间都在传那是鬼魂作祟了。
听到林校尉的话,王佑安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瑞王双眼一亮主动提议道:“既然如此,本王同王大人一同进城打探消息,反正本王也是奉旨剿匪的。”
王佑安神色之间还是犹豫不决:“瑞王身份尊贵,若是出了意外……”
他话没说完就被瑞王打断了:“哪有这么多意外?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本王倒要亲自看看那伙贼人是何方妖孽。”
见瑞王如此强势,王佑安只能答应。
两人说出发就出发,王佑安向来穿着寡淡,要不是胜在长相俊逸,气质不俗,谁能看出这一身蓝衫的斯文公子会是御前红人。
瑞王则不一样,瑞王就好似花孔雀一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非富即贵,朱红色的袍子上金线镶边,上面绣着祥云暗纹,腰间束着镶着玉石的腰带,纯金的头冠高高的将头发束起,嘴角勾着一抹淡笑,那双眼四处撩人,看谁都像是含情脉脉。
怎一个纨绔子弟!
林校尉派了两个身手不凡的侍卫保护他们,大概是因为贼人的原因,兖州城,城门外官兵守卫森严,每一个进城的都被严查才能进去。
瑞王手中拿着一柄白玉折扇,一边摇着折扇一边背着另一只手踱着步走向城门。
王佑安在旁边蹙着眉头,神色不明的低声开口道:“王爷,这一月的天,您不觉得冷吗?”
什么毛病。大冬天的还扇扇子。
瑞王一脸不成器的样子看他,同样低声但显然有些咬牙切齿:“你懂什么!这叫姿态,本王这一把折扇可是前朝张太景的手笔,无价之宝。”
王佑安将目光城门,也不再与他辩解任何。
轮到他们进城了,兖州城的官兵抬眼扫视着他们质问道:“来兖州作何?”
王佑安拱手道:“我家公子听闻兖州城纺织品颇负盛名,想来一探真假,以便寻找合作商贾。”
兖州城确实是靠着纺织业享誉全国,这个理由倒是十分合理。
那官兵又仔细的盘查了他们的名帖,又看瑞王那一脸败家子的样子,倒是也不再起疑,排查后就将他们放行了。
城内比城外也好不上多少,街道上的人步履匆忙,整座城池都好似陷在惊恐之中。
第125章 你带兵把南屿和东流都灭了吧
既然说是来找纺织商贾合作的,那王佑安等人自然是以此为契机。
两人先是来到一家客栈,让小二的开了两间上房,然后王佑安客客气气的给客栈老板拱手道:“掌柜的,我和我家公子初来贵地,素闻贵地纺织天手艺下无双,我家公子想寻一商贾合作,掌柜的可有相熟的老板推荐?”
那掌柜的是个肥硕的男人,面相倒是和蔼。
他听王佑安这么一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瑞王,笑呵呵的回道:“原是如此,我们兖州的纺织业那在整个大靖王朝都是数一数二的,皇宫里圣上的龙袍都是用的我们兖州的布料。”
瑞王见王佑安正和掌柜的打听消息,也不闹事,就直接坐在旁边等着。
听着掌柜的话,王佑安点点头:“掌柜说的是,要不我家公子也不会不远万里来到兖州,来之前听说这里闹匪患,我家老爷担惊受怕,所幸一路上风平浪静。”
听到王佑安这么说,那掌柜的也打开了话匣子:“哎哟,那两位可真是行了大运,咱们兖州城最近是闹匪患了,也不知道有几百人,就在城外的闹子林里出没,那里啊,阴气重,以前兖州城首富万员外全家都被杀在那里,在那以后那片林子就阴气沉沉的,还有人说时不时听到哭叫声,也才叫那里闹子林。”
闻言,王佑安蹙眉道:“怎会全家在那里灭门?”
那掌柜的脸上也是有些惧色:“这咱也不知道啊,樵夫去林子里砍柴就见到了满地的尸首,官府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也是咱们兖州一大悬案,只不过后来也没出过这种大案,大家不去那里也就无事了,谁知道,那伙天杀的贼人怎么会躲在那里面,那闹子林里全是瘴气,这伙天杀的,时不时出现杀人劫货,完了就躲进去,这官府也是没辙。”
王佑安一脸惶恐的样子:“那就此放任那些贼人?他们人多马杂的,这以后谁还敢来兖州啊?这我家公子可怎么回去啊!”
他这么说着倒是一派忧心忡忡。
那掌柜的叹了一口气:“只求着那伙天杀的近日别来犯事。”
王佑安又向掌柜的打听了几家有名的作坊,两人就上楼回了房间。
上楼后,瑞王直接跟着王佑安进了王佑安那间上房,关上门后他一脸的正经:“这伙贼人该不会和那被杀的万员外家有关系吧?”
王佑安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色淡然的看着瑞王:“王爷何出此言?”
瑞王将折扇“啪”的放到桌上,头头是道:“那万员外全家被杀,这可是天大的冤案,现在那伙贼人又躲在那里面,指不定是万员外的什么亲人现在有势力了来找这兖州城的人报仇了。”
王佑安不置可否不疾不徐的问道:“那王爷又从何得知万员外全家灭门与这兖州城百姓有关?冤有头债有主,这伙贼人可不是挑人下手的,被他们劫杀的有平民百姓也有富贵人家。”
瑞王微微蹙眉:“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本王还是认为这案子与那万员外全家被灭门有关系。”
王佑安起身走向门边,瑞王不解的看他。
王佑安将门口的侍卫唤进来,低声交代他们派一人回去给林校尉传信,让他务必不要急躁,不要露出马脚,再派两个身手好的悄悄的探查闹子林,一切等他们的消息。
他们来之前王佑安避免打草惊蛇,还未到兖州,就将大军驻扎在山林中,此时那些贼人应该并不知晓他们已经来到兖州。
王佑安交代完之后关上门回到房中,瑞王一只手撑着下巴,要笑不笑的盯着他,王佑安挑眉问道:“王爷这般看下官是意欲作何?”
瑞王轻佻道:“王大人不愧是御前红人,处理事务当真果决。”
王佑安神色淡然,规规矩矩躬身道:“多谢王爷夸赞。”
这边王佑安和瑞王调查兖州匪患之事,京中谢青琰盯着窗外不知想什么想的入神。
秦将军从身后将他搂住含笑低声道:“圣上可是担心王佑安?”
谢青琰放松的靠着他,微微摇了摇头:“我刚刚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转过头微微仰起看向秦将军:“你还记得锦州匪患,你去剿匪吗?”
当时两人还没确定关系,秦将军倒是步步紧逼,小皇帝都只差躲在自己的龟壳里了,现在回首看,竟然都是大半年之前的事了。
听到他的话,秦怀睿蹙眉道:“你怀疑锦州匪患和此次的兖州匪患有关系?”
当时三个首领被莫愁带回去审问,可是那三个首领却什么都问不出,只知道和锦州太守有关系,后来锦州太守死了,这件案子几乎所有线索都断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在锦州太守书房里找到了一封几近烧毁的密函,密函上隐约可见京城之中有他们的人。
恰逢谢青琰想要推行新政,也让不少京官和地方官落马了,可还是没查出到底谁是锦州太守在京中的依傍。
谢青琰凝重道:“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锦州与兖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一件事,锦州太守死后没多久,瑞王就进京了。”
眼前是一张大网向他扑来,越深入调查他越是心惊,之前的大靖王朝,内里其实已经千疮百孔。
他又想到自己穿越之时,简直是内忧外患。
手握军权的大将军要篡位,两位皇兄城府颇深,东流国和南屿国都有不少细作深入到了大靖的朝堂核心,段宏戚野心勃勃,东流国亦是虎视眈眈,当时的小皇帝难道真的昏庸至看不到如此危局?
谢青琰都开始对之前的小皇帝有些好奇了,勤王和瑞王如此城府,他就不信同一个爹教出来的,还放心传皇位的小皇帝会如此愚蠢?
谢青琰想到这些,脑袋蹭着秦将军的胸膛,发出长长的叹息声:“将军,干脆咱们也别玩这些虚的了,咱们调集粮草,你带兵把南屿和东流都灭了吧。”
第126章 那奴才呢?
小皇帝这话着实是逗乐秦将军了,他下巴抵着小皇帝的脑袋,含笑道:“圣上所言极是,可是圣上真要在这个节骨眼开战?”
先帝一生都在开疆拓土,现在整个大靖不过才休养不到三年,此时开战,只怕会民不聊生。
这也是小皇帝之前一直不想开战的原因。
眼下大靖的经济才开始恢复,还未到强盛之时,贸然开战只会耗尽国力。
谢青琰叹息道:“再等一年,国库充盈,到时候……”
他没再继续说了,到时候一定要将这些弹丸之地都给狠狠教训一顿,打到他们几十年都不敢再起贼心。
眼下正是大靖的发展关键之时,各地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再把内里还存在的蛀虫都清理干净,他们就可以放手开战了。
眼下最让他不能放心的还是瑞王到底是忠是奸。
秦将军看他又皱起眉头了,伸手将他的眉头抚平:“其实你不用如此忧虑。”
谢青琰疑惑的看他:“你的意思是?”
秦将军含笑道;“王佑安是个可靠的人,你既然将这件事交于他,他自然会将这件事办的周全,况且,瑞王再不堪,他也是先帝之子,是大靖王朝的王爷,叛国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先帝之子,宗亲王爷叛国,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谢承运的背脊不得被戳断,而且还会被剥夺姓氏,宗族革名,不入皇陵,这代价他谢承运还真承担不起。
可即便如此,谢青琰还是忧心忡忡:“可若是瑞王执意谋逆,他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谋逆的人只在乎结果,一将功成万骨枯,江山从来就是由血书画而成。
想想唐太宗李世民,永乐大帝朱棣,篡位又如何?不也同样名流千古。
就怕瑞王也想走同样的路。
双手被有力的大手握住,谢青琰抬眸,只见秦将军深深的盯着他,眼中尽是认真:“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你。”
也对,瑞王想要效仿两位大帝,他谢青琰可不是李建成和朱允��,他的身边有秦将军,有众多人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在这里杞人忧天。
想开之后,小皇帝撇开了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开始使唤人。
谢青琰:“将军,你让兵部私下整理一份开战供需折子,朕得心里有个数。”
秦将军幽幽的盯着他;“臣得向圣上讨点好处。”
谢青琰一本正色的拨开自己腰间作乱的大手,神色严肃:“将军,不可白日宣淫。”
秦将军微微挑眉大手继续胡作非为:“圣上该午休了,臣给圣上暖暖身子。”
说着就将小皇帝直接抱了起来往龙床上去。
小皇帝瞪大眼惊呼出声;“将军!”
他伸手圈住秦将军的脖颈尝试继续劝说:“将军,朕认为你可以回府了。”
秦将军神色从容:“待圣上身体暖和起来,臣就回宫。”
谢青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