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周厌!你这话什么意思!”
檀疏意怒目圆睁,气的七窍生烟。
“什么叫我没有魅力!万一那贱种在放假的时候跟靖王告状,你要我怎么办?”
“呵……放心,若是东窗事发,全京城都没有人敢要你,不是还有我吗?”
周厌吐出一口水烟,烟雾飘散,他那双狭长的三白眼透过飘散的烟,直勾勾落在檀疏意的脸上。
“或者你就死了这条报复的心,安安稳稳当你的侯府小少爷,不好吗?”
……死了报复的心?
檀疏意更生气了,上前一把抓住周厌的水烟袋,丢到地上。
他眼眶通红,歇斯底里:“不可能!我就是看不惯他!凭什么他现在过的比我好!”
周厌的烟没了,价值不菲的烟袋也坏了,但他并不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所以啊,疏意,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给你出主意。”
周厌抬起眼皮,“做或者不做,你自己决定。”
喜欢的人是个愚蠢却眼高手低的货色,不让他撞撞南墙,吃些苦头,是不知道安分的。
檀疏意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站在原地瞪了周厌一会儿,见这个曾经百般呵护他的舔狗就这么跟他讲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如果靖王报复我,你怎么救我出去?”
周严挑眉,寡淡的面皮上浮现出一抹笑,“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有办法。”
嫉妒蒙蔽了檀疏意的双眼。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日靖王护着檀玉时的情景,忽然发现
����也许他当初不应该让别人替婚的。
嫁给靖王,似乎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厌抬起眼皮,一眼就知道这个愚蠢的东西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脸都被靖王给打肿了,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也罢,多摔几次,断了腿,折了翅膀,才能知道自己不过是只不入流的山鸡。
“一言为定,这可是你说的,周厌,你要是敢耍我,我就让长忱哥哥扒了你的皮!”
提及薛长忱,周厌眼底笑容逐渐消失,他抬手,示意送客。
檀疏意怒气冲冲从周府的后门离开。
结果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等等。
那是……
那个贱种?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跟上,却见那身影转身进了一个胭脂水粉的店铺。
半张侧脸挺漂亮,但是眼睛是黄绿色的,五官也比檀玉差了些。
……
竟然是那个勾引长忱哥哥的红��!?
檀疏意眼底的恨意弥漫。
檀玉也就罢了,好歹是官家子弟,怎么如今就连个卖后丘的贱人也敢压自己一头!
他心底一计生成,转身招呼来几个角落里的乞丐。
这种人不就是靠脸和嗓子,还有那身贱皮子勾引男人,都毁掉不就好了。
第83章 霸王条约
云时买完胭脂,刚走没几步,眼前便一黑,紧接着头上的麻袋被粗糙的麻绳勒紧,窒息感瞬间传来。
咚地一声。
他被人踹倒在地,衣领被揪住,好几双手扯着他,往满是沙土的地上拖。
“救命!”
话音未落,头上立刻挨了一拳头,胸口也被当中一脚踹的生疼。
“闭嘴!否则现在老子就要了你的狗命!”
麻袋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沙子磨过,与此同时还有几声油腻的笑。
被绑了……?
云时双目发晕。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只是趁着薛长忱没来找他,便出来买个东西,身边的小厮恰好被他打发去买了点吃的,结果就遭此横祸!
更可怕的是,他买胭脂水粉的这家铺子离城中心很远,平时能来买东西的只有他们这样不清白的人。
因为老板做的不是正经生意,遭人鄙夷,所以地方偏僻,几乎没什么人路过。
“各位……能不能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云时感觉到四周越来越静谧,知道他们这是把自己拖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恐慌笼罩心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
“钱?”
那几个乞丐相视一笑,哈哈大笑:“呸!钱算什么东西。”
“实话告诉你,找我们的贵人许给我们的可是官职!”
“就算是个芝麻大小的狱卒,也算是铁饭碗了,你一个委身于人的穷酸破烂货,卖身契都做人家手里攥着的东西,还好意思谈条件?”
有人在云时身上狠狠踢了一脚,歪头吐口痰:“踏马的!”
“这小子长得像个娘们儿似的,走路腰还一扭一扭的,看的老子一股火!”
“老三你急什么?待会儿哥哥们让你先来就是了!”
云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有人蹲下来,拽住了他的头发,头皮生疼。
“听着,臭表子,哥哥们恰好都讨不到人,像你这样姿色的男人倒也不是不能凑合,乖乖听话,一会儿还能少遭点罪!”
云时越听,心就越凉。
这几人说话粗鄙,隐隐约约有臭味传来,不是乞丐就是强盗。
能让这样混不吝,甚至手上有人命的家伙混个一官半职,必定地位不低。
可他什么时候惹上这种贵人了?
……等等。
那封信!
当初那个蒙着面见自己的男人说过,他那位来头不小的恩客是皇家人,至于是皇子还是世子,他就不得而知了。
那种身份地位的贵人们,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保不齐其正妻或哪个妾室善妒,才想出这种招式妄图毁了自己。
云时越想越恐慌。
他一个小小的红��儿,说好听了是花魁。
说难听点,到底也不过是个奴隶,给贵人们消遣的玩意儿,哪有能力反抗?
“行了,别废话了,把人拖进巷子里,先打一顿再说。”
乞丐的老大发话,其余人立刻照做。
后背火辣辣的疼,
接踵而来的,是身上无数只脚和拳头。
打在身上发出皮肉的闷声,丝毫不留情,
云时疼的蜷缩起来,发出惨叫的呜咽。
真是可悲,他竟然连大声呼救都不敢。
这几人如此猖狂,必定是笃定四周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他若是反抗,惹怒了他们,恐怕只会更惨。
云时闭上眼,认命地用胳膊护住脸。
他深深知道自己能有今天无非就是靠这张得天独厚的好颜色,若是脸毁了,他的一切就都没了。
……
漫长的殴打中,地上的人咬碎了一口银牙,嘴角渗血,身上处处都是钻心的钝痛。
“行了,再打没气了,还怎么玩?”
终于,在一阵嗡鸣声中,云时头上的麻袋被拽了下来。
他仰躺在地上,脖子双手等地方露出的皮肤都是打出来的青紫,干净的衣裳早就裹满了泥土。
所幸脸上没什么伤,只是磨破了点皮。
云时眼前阵阵眩晕,他看见有五个人狞笑着包围了他,俱是蓬头垢面,满口黄牙,浑身酸馊恶臭的味道。
果然……
是城中的乞丐。
其中一个像是老大的人蹲下身,粗暴地拽着云时的头发,捏着他的下巴道:
“要怪只能怪你勾引错了人……还有你这张漂亮的脸,也是要毁的。”
“大哥,快点吧,别磨叽了,赶紧办完事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