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他抬起檀玉尖尖的下巴,对着那微张的嘴唇又吻了一会儿,欣赏着美人呆萌无措的模样。
“虽然小玉平时和孤睡在一起,但想让互相排斥的信息素彼此适应,总要更亲昵些才行。”
檀玉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好吧,那你可不可以亲的轻一点点?我每次嘴巴里都有点痛……”
少年抿唇,指了指自己心口两侧:“还有这里,这几天穿薄衣裳的时候也有点明显。”
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叽里咕噜说着这种话,饶是一向面不改色的太子也招架不住。
薛奉雪喉结滚了几下,低沉的嗓音有几分哑,“是吗?那孤待会换个地方就是。”
热气腾腾的池水下。
宽大的掌心顺着腰部,无声掐了把。
“这里怎么样?不会很痛,也看不见。”
“或者这里,好好并上,免得小玉第二日写字都提不起笔,好不好?”
说是询问意见,其实根本就是吃豆腐!
“不好!”
檀玉狠狠瞪一眼,推开他。
藏在乌发下的耳朵通红,分明是恼羞成怒了。
*
此后又安静过了几天日子。
直到檀玉二十岁生辰的前一晚,突如其来感到一阵头晕腿软,紧接着便是发热和浑身无力。
毫无提前预警,分化期汹汹而来。
太子将东宫所有天乾和坤泽的宫人侍卫全部赶出去,大殿里只剩下他和怀里紧抱着的温度滚烫、满身是汗的少年。
分化最显著的症状就是发热和浑身疼。
薛奉雪感受过,知道捱过去有多难受。
“太子哥哥……我身上……好痛……”
那是种四肢百骸都痛的感觉,全身的骨头缝里好似有无数根银针在扎,脑袋也昏昏沉沉。
檀玉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小脸通红,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紧紧咬着嘴唇。
他呜咽着,蜷缩在太子怀里,双手指尖抓着男人的手臂,指尖已经泛白。
分化不能吃药,薛奉雪只能安抚他,为了转移檀玉的注意力,他只能轻轻吻檀玉的嘴唇,掌心在后背上轻轻拍着。
甜腻的芙蓉香溢出,很快充盈了大殿,以少年后颈处皮肤的香味最浓,温度最烫,凸起的那一小片部位就是腺.体。
檀玉分化了。
果不其然,是太医口中最有可能的那个性别����
坤泽。
薛奉雪看着怀里逐渐平静、不再哭着喊疼的少年,抱起来轻轻拍了拍,
分化的过程比他想象中的快不少。
太子微微蹙眉,拿出太医准备好的药贴,贴在檀玉的后颈。
里面的草药有清热舒缓作用,可以让刚分化的坤泽好受点。
薛奉雪作为天乾,闻到心上人的信息素味不可能没有反应,但他没理会,而是用外袍包裹住怀里的檀玉,叫了殿外一直等候的太医进来。
太医跪下,照常把脉后,脸色却浓重起来。
“殿下……小玉少爷他……”
见太医欲言又止,薛奉雪眼皮跳了下,脸色不由沉了几分。
他抬手制止,看了眼怀里脸色红润的少年,“那些话待会说,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太医道:“殿下放心,小玉少爷的身体一直没什么问题,分化前和分化后都很健康。”
“坤泽分化后大多会有些气血亏,吃完药,好好休息就行。”
赵德福将准备好的药端上来,由太子亲手给怀里的人喂下。
殿内的二人根本没敢抬头看,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喂完药,薛奉雪将怀里的人塞进被窝。
“行了,都起来吧。”
他转过身,命令道:“赵德福,你在这里替孤看着小玉……”
“奴才遵命。”
薛奉雪叹了口气,“至于沈太医,随孤去外面说话。”
“是,殿下。”
殿外。
沈太医斟酌着语句,将檀玉的情况禀告太子。
身体没什么问题,也很健康。
但因为分化的时间不够,某些器官并不完全。
檀玉虽是坤泽,但很遗憾,他并不能像其他坤泽那样正常生育。
会有f情期,需要天乾标记,但无法怀孕。
老太医嗓音干涩,哆嗦着道:“殿下,这件事可能对坤泽来说打击有些大,您要好好做打算。”
第532章 平行时空:竹马竹马(五)
“……孤知道了。”
其实薛奉雪本就不想让小玉面临这种风险。
对身体的损伤也不可逆,历经十个月煎熬,后续还要修复,他好不容易养得健康的宝贝可受不了这些。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薛奉雪从没有想过传宗接代这种事情。
对他来说,只要檀玉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自己的皇弟皇妹有数十个,说得离经叛道些,如果薛奉雪想,继承皇位的甚至可以不是皇室血脉。
贤者,方可为君。
“还有一点,太子殿下。”
沈太医躬身,一字一句道:“为了小玉少爷的身体着想,在他醒来后,殿下需要尽快为小玉少爷找一个合适的天乾安抚。”
沈太医原本是好心提醒,没想到太子好像并不领情。
薛奉雪微微蹙眉,脸色冷了几分。
“这一点孤很清楚,沈太医不必反复提醒。”
……
这怎么好端端地还生气了?
沈太医摸不着头脑,不知怎么惹恼了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殿下,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微臣告退。”
殿内。
薛奉雪一走,被窝里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睡下来的少年又变得不安起来。
他旁边放着的外袍是太子刚脱下的,上面有熟悉的冷木香,檀玉下意识循着味道,把衣裳抓在手里。
像是汲取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把脸埋在上面。
对于没有多少理智的檀玉来说,眼下最能安抚也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无疑就是太子身上的味道。
薛奉雪进来便看见这样的场景。
几乎是刹那间,那原本在殿外被冷风吹下去的反应再次汹涌袭来。
他目光晦涩,身后的殿门极有眼力地关上。
太子迈开步子走到榻边,俯身将拱进自己外袍却被缠绕住的檀玉解救出来
薛奉雪本人的冷木香比一件衣裳更浓,檀玉果断抛弃了那件没有太大用的外袍,哼哼唧唧往男人身上缠。
亲手养大的宝贝在他怀里,绿盈盈的眼睛蒙着层雾,怎么看怎么惹人怜惜。
想起沈太医的劝告,薛奉雪扯了下嘴角。
他的心上人,何需旁人帮助?
谁知道那些天乾私底下什么样子,守不守男德?去没去过秦楼楚馆?
呵。
谁知道他们还是不是干净的?
太子近乎是用一种完全偏执地目光去看待其他天乾。
可实际上只要他一声令下,手下的暗卫便能替檀玉找到无数个干干净净、连坤泽手都没有拉过的天乾。
太子殿下就这么想了好几个理由,然后十分满意地轻叹一声。
“怎么办?这样看,这个人选好像只有孤能胜任了。”
薛奉雪用掌心轻轻抚着怀里少年的脸颊,低头轻轻亲了亲他。
檀玉不知道他抱着自己叽里咕噜念叨什么呢?
空气中那点的味道根本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