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檀玉一开始在现代好像也把自己养的很差。
高强度的工作和繁杂的学业堆积在檀玉身上,可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就要面对许多步入社会的成年人才会面对的问题。
【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反派他很会养你】
DX3很少觉得反派这个人不错。
这也没办法,谁让薛奉雪总是黏着、抱着自己的宿主耳鬓厮磨?
以至于很多时候檀玉都没有时间听它讲故事,要一直保持注意力,和薛奉雪卿卿我我。
檀玉还处在迷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DX3忽然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
但他很快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件事。
因为薛奉雪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走神,这让他心情不愉,原本没打算在这椅子上做的事情也顺理成章地开始了。
……
半个多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檀玉已经分不清了。
他昏昏欲睡地倒在盛满热水的浴桶里,眼睫毛垂着,任由靖王替他擦拭后背,绞干满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
三月下旬,朝廷上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右相与一干三皇子党指责靖王滥用私刑,枉视大周律法。
先帝逝去还未满一个月,按规矩在丧期内不可杀生,诏狱内却日日都有新鲜的尸体抬出,丢到乱葬岗。
御史台也在苛责这件事,不过靖王麾下的官员不乏能言善辩者,几句话将那些人喷的狗血淋头。
尤其是右相与三皇子,前者前几日刚悄咪咪抬了个小妾进府,后者被指责在先帝丧期的第五天就迫不及待蒙面进红楼里狎妓。
这两件事不仅丢人,更有蔑视先帝的嫌疑。
只是朝廷官员们不少都眼观鼻鼻观心,为彼此遮掩。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平时也不少,你犯一下我犯一下,便很少有人会拿到台面上去说。
“诏狱和大理寺里的尸体都是一些贪官污吏,刺客暗探,下官认为这些意图瓦解大周江山的人,无论何时都死不足惜。”
说话的是大理寺卿,沈鸠一双笑眯眯的狐狸眼,说起话却丝毫不留情面。
“而右相大人呢?您老人家今年五十有余了吧?”
“据我所知,右相抬的那个小妾前两日才刚刚及笄,您这老牛吃嫩草都不嫌丢人?”
沈鸠啧啧两声,捂着心口道:“可怜陛下丧期未过一月,右相怎么就如此急色,连等都不愿意等,这蔑视律法的到底是谁?”
右相的脸色瞬间阴沉,他如鲠在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毫不起眼的举动也会被人发现。
而三皇子就更惨了些。
御史台新晋中丞走上前,他仗着自己身靠御史台,笃定这种节骨眼上不会有人敢得罪谏臣,大声质问道:“三殿下可知,我朝律法严明禁止在朝官员狎妓!!!?”
薛长忱恶狠狠转过头,“我没有!”
那中丞却不管不顾,大声输出:
“您作为陛下与皇后娘娘唯一的皇子,怎么能在陛下丧期时做出如此不知礼义廉耻、无视大周例律之事?”
“三殿下如此狂妄行径,目中无人,是在公然挑衅已逝的陛下!是有违孝道!是公然蔑视大周先祖皇帝定下的三千铁律!”
他越说,四周官员落在薛长忱身上的目光就越变味。
虽然说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但这种夺权节骨眼都管不住自己身子的人,如何有资格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如何能管控得了天下大事?
三皇子一朝风评被害,右相抬妾的例子在先,他有口难言。
至于到底有没有去红楼狎妓,又有谁在乎真相呢?
第322章 檀疏意的愤怒
“皇后娘娘,玉玺丢失这件事必须保密,绝不可泄露出去。”
凤仪宫内,右相满脸愁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兄长放心。”
皇后笑吟吟道:“你一说完,宫内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宫人就都被本宫处理了,除了从家中带来的心腹嬷嬷外,再没有一个人知晓。”
“如此甚好。”
右相目光沉沉,一字一句笃定说:
“娘娘可知,为今之计只有让殿下先持玉玺在百官面前宣读继位诏书,如此不论玉玺和遗诏是真是假,都能杀靖王一个措手不及。”
“反之,您和殿下包括臣,都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话说的太过骇人,皇后也不免紧张起来。
“兄长说的,本宫自然明白。”
仔细看去,她比起一个月前大约苍老了十岁,敷再多厚厚的粉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细纹和黑眼圈,整个人疲态尽显,再不复从前那般光鲜亮丽。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皇帝死的太过突然。
谁都没想到太子看起来那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那么快就会谋反,狠心到连夜逼宫,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皇。
皇后甚至还没来得及打探到那继位诏书究竟藏在了哪里,皇帝就已经死了。
她叹息一声,鬓边的珠子随着她揉眉心的动作哗啦作响,满脸疲惫,斟酌着道:
“诏书这件事还要多劳烦兄长你,本宫那儿子确实有些不争气。”
就是要他不争气才对。
右相心里止不住冷笑。
但他脑海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出的又是另一套官方说辞。
右相盯着皇后,颇为不赞同地沉声道:“娘娘与我客气还什么,亲兄妹也要生分了不是?”
右相一脸真诚为人着想的样子,神色略显凝重,苦口婆心道:“你是我嫡亲的妹妹,三殿下又是我的亲侄子。”
“我不为他费心为谁费心,都是我这个做舅舅的应该做的罢了……”
皇后便笑了:“这倒是,若是长忱登基,必不会忘了他这个亲舅舅的好。”
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个看起来亲亲热热的兄长存的是什么谋逆的心思?
满心还以为右相真的一心一意辅佐自己的儿子。
皇后感动之下,竟然将自己这么多年来积攒下的金银珠宝、钱庄地契全部拿了出来。
看着面前满满几箱子价值连城的宝贝,右相耷拉着眼皮,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但他表面上却佯装愤怒,站起身狠狠甩了下袖子,面露不悦。
“娘娘这是做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还需要变卖你一个妇道人家的首饰钗环不成?”
皇后见他生气,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立刻赔着笑脸解释:“哥哥,你这是哪里的话?”
“本宫虽久居深宫,却也知道这年头招兵买马、粮食军饷样样都需银钱,我唯一能帮上兄长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兄长可千万别客气,尽管拿去。”
除了这个目的之外,她更多的是想让右相拿完珠宝能尽心辅佐自己的儿子。
正所谓拿人手短,皇后还怕他不从中抽取利益……
于是,兄妹两个各怀心思一番你来我往的推拒后,右相才非常“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些珠宝。
“娘娘尽管放心,只要有臣在,必定尽心帮助殿下。”
听起来忠心耿耿,右相心里的算盘打的却噼里啪啦作响。
作为当朝一品丞相,不说多么权倾朝野,在百官之中也有一席之地。
在他心中,亲情比之路边的野草还要廉价,新帝无能就是对他揽权最好的帮助。
只有薛长忱足够蠢,他这个皇帝的亲舅舅才有理由架空他,将大周朝牢牢攥在手中,做幕后真正的掌权者。
等到那个时候,满朝文武皆是他手中的棋子,再过几年他就可以轻松废除掉薛长忱。
然后肆无忌惮扶持一个自己家里的幼子登基。
如此一来,皇帝尚且年幼,他更可以名正言顺地自封摄政王,在龙椅旁边放一把椅子把持朝政。
至于自己早已不知何处的妹妹和侄子么……
呵,他会让人在每年清明给他们两个烧几张纸钱好好悼念一下的。
*
檀疏意在王府内伏低做小好几日,终于得到了一个回檀府的机会。
结果,等到他下了马车,面前的府邸却封上了雪白的封条,而门房的下人也不知去往何处。
“什么情况……为什么、为什么被封了!?”
檀疏意急得砰砰砰拍门,手掌心都拍红了,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父母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一座被查封的、空落落的宅邸。
这么大的事情,甚至没有人通知他一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朝廷要这么悄无声息地封了他的家?
檀疏意越想越生气,准备撕掉封条往里面硬闯,却被监视自己来的三皇子府侍卫架着胳膊硬生生拦住。
“反了你们了!”
他被掐得有些疼,脾气上来又踢又打,扯着嗓子骂道:“松开我,一群狗奴才!我要回自己家你们凭什么拦我!!!”
侍卫皱眉,眼底闪过厌恶。
“殿下有吩咐,让属下看着不让你再闯祸。你如果还不老实,我们就将你绑起来,带回府里关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