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碰我手了碰我手了我好幸福好幸福……当狗真好”
啧。
乌尔雅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当着萧羽的面跟檀玉蛐蛐他:“他这样犯病多久了?”
檀玉瞥萧羽一眼,摇摇头。
“不清楚,好像忽然就这样了吧?”
萧羽自动捕捉,转头看着檀玉,认真道:“十个月零八天两个时辰!”
乌尔雅挑眉:“……哇,真是好持/久啊。”
檀玉扶额,不打算跟这两个神人说话了。
从万华楼出来,萧羽不情不愿、磨磨蹭蹭上了侯府马车。
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望穿秋水,只等着檀玉一声令下,他就爬过去给人当狗。
萧羽的贴身小厮已经从一开始的崩溃、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的习惯。
他毫无感情道:“少爷,靖王殿下好像来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您的事业顺利,您还是再忍忍吧!”
果不其然,萧羽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和他们挥手告别的檀玉下一秒就跳进靖王怀里了。
……对,是跳到正夫哥怀里的。
不仅如此,檀玉还抱着靖王的脖颈亲昵地同他贴脸蹭一蹭。
那双漂亮的圆眼睛弯起来,红红的嘴巴喋喋不休说着什么,乖地不得了。
怎么能不招人喜欢,靖王恐怕要爱死了吧?
那双往常冷血幽暗的眼睛盛满了醉人的爱意,薛奉雪一边耐心地倾听,给予回应,一边抱着檀玉转身进到楼里。
檀玉的身影逐渐消失,萧羽垂下眼帘,落魄地钻进马车,酸溜溜道:“磨蹭什么,还不回府!”
小厮:“……是。”
到底是谁在磨蹭啊?
*
檀玉在万华楼有属于自己的一座小阁楼。
因为提前下了命令,这里不会有人打扰,除了每三日来清扫的小厮外,不会出现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人。
薛奉雪今日在朝廷上解决了好几件糟心事,顺手斩杀了两个手脚不干净的官员,所以他此刻心情还不错。
说起这件事,要怪只能怪这两个不成器的侄子连这一点政事都做不好。
还总妄想着要取他性命,怕不是自己若真隧他们的愿死了,不出半年,大周连国土都保不住。
靖王一大早就血染金銮殿,他揪着那两个犯错官员的领子,温热的鲜血顷刻喷洒在阶前。
这残忍的一幕不知怎么,把本来就有几分痴傻中风的皇帝给硬生生吓得双眼一翻昏过去了。
他将这件事原封不动讲给檀玉听,语气很平淡,说到这两个蠢侄子总联手想杀他时,本意只是想让檀玉不要担心。
他应付得来。
可是没想到,檀玉听完,反而十分心疼地摸了摸靖王的脸。
这不摸还好,一摸就完。
于是乎����
在这座安静风雅的小阁楼里,薛奉雪抱着檀玉坐在软榻上,俯身将脸贴在他柔软的小腹处。
高挺的鼻尖细嗅着怀中人身上的芙蓉花香,靖王眼底有几分沉醉。
这氤氲的香气被温热的体温蒸得格外甜腻,闻得人口干舌燥,恨不得狠狠舔上几口才是。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屋内的芙蓉花香越来越浓,像是有许多芙蓉花汁流了出来,又甜又醉人。
檀玉抓着被褥往前爬,微弱挣扎的模样像只从深海中打捞出来的美丽鲛人,掉下的眼泪是最宝贵的珍珠。
这地方静谧,根本逃不掉。
知道这个结果,檀玉逐渐变得乖顺,眼尾红得像涂了胭脂,只呜呜地任由薛奉雪亲掉他白嫩脸颊上的泪水。
第301章 挑拨离间
在小阁楼里胡闹了一个多时辰,檀玉累得趴在薛奉雪怀里昏昏欲睡。
他身上胡乱裹着靖王的外袍,只遮到在膝盖上面,顺着小腿白皙的肤肉蜿蜒向上,零星散布着些漂亮的红痕。
薛奉雪眸色渐深,像是爱抚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人抱得更紧。
又过了四五日。
莫虚子传信而来,说他过年时拜托的事情已经办妥。
与此同时,三皇子也收到了一封密信。
这封密信来之不易,是他安插在西域王宫的探子跑死了好几匹千里马送来。
密信上的内容却让薛长忱勃然大怒。
探子言明西域二王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在与他合作,实际背地里一直在谋划着怎么在事成之后杀死薛长忱。
他的野心远不止是做西域的王。
西域的国土太小了,土壤贫瘠,连像样的粮食都种不出来,以至于每到冬日都要饿死一大批牛羊。
反观大周地大物博、物产丰饶。
不仅有气候宜人的中原土地,还有南方这种最让人眼红的丝绸茶叶之乡。
二王子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若是薛长忱真的能如他们设想的那样将靖王打的落花流水,那他率军进击便不只是“协助”,而是“抢夺”。
只要有薛长忱的帮助,西域大军越过关隘便易如反掌。
届时二王子便会率军闪皇城,盟友忽然反叛,打薛长忱个措手不及,直捣腹地,彻底占领大周。
若是薛长忱没有能力扳倒靖王,二王子便彻底与他撕破脸,按兵不动,权当没有结盟这回事。
料想靖王为了少些战乱,也不会理会他一个投诚的边陲小国。
幕僚们跪了一地,面色苍白。
呼啦����
薛长忱将密信甩到地上,目眦欲裂,胸膛急剧起伏,怒道:“好啊!……本殿还真是小瞧了他的野心。”
他万万没想到西域这种小国还会有如此不臣之心。
那二王子找他结盟时比谁都低声下气,就差跪在地上俯首称臣,结果背地里打的竟然是这样的主意!
幕僚们你一言我一语,面容忧愁。
“殿下,现在怎么办?前几日的那些粮草已经送去了啊。”
“若真是如此,我们不能再相信西域这群白眼狼了,应该立刻传信断掉给他的物资,否则岂不是养犬为患?”
“可是现在百姓们还不知道,若是立刻一刀两断,那蛮夷恼羞成怒,将事情散播出来怎么办?”
……
他们都在等着薛长忱做决定。
可薛长忱现在有些手足无措,他已经上了贼船,甚至于通敌叛国的事已经被官员们知道了!
眼下立刻与西域断掉,那他这几个月岂不是白白亏损了银钱,还没了好名声。
薛长忱抬手制止案下幕僚们的争吵,沉着脸抬眼道:“先别急,这消息是真是假还未求证,去仔细查这消息是不是我们的人传来的。”
越到这种时候就越要小心谨慎。
眼下大周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驾鹤西去,薛长忱知道一旦父皇驾崩,内乱就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西域的王宫内。
二王子看完手中的情报,拍案而起,嘴里叽里呱啦用西域话大骂着什么小人竖子狗c的东西,竟妄想背叛盟约吞并西域……
对面的人一脸平静地半阖眼,穿着身白花花的衣裳,捋着胡子不发一言。
二王子立刻泄了气,“国师,是我错了,果然如你所推算那样,那竖子确有背叛之心。”
被尊称为国师的人睁开眼。
国师,或者说是莫虚子。
莫虚子心里想笑,心道你难受吧?
难受就对了。
不挑拨离间一下你们这岌岌可危的联盟,怎么会这么快就对彼此心存隔阂呢?
莫虚子抬起眼皮,沉默片刻。
视线慢悠悠落在气急败坏到有些颓废的二王子身上,开口竟是一嘴流利的西域话。
“您这下可懂,为什么老朽说您该做两手准备了么?”
二王子耷拉着脑袋,像头失意的狼。
嘴里叽里咕噜嘟囔道:“懂了懂了,所以依照国师高见,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
他不是兄长大王子的对手,所以才想着联合大周的三皇子一起,没想到他还没动什么二心,薛长忱就先展露了出来。
“事发突然,先按兵不动,看看他有什么举动罢……”
莫虚子说完便闭上眼,开始打坐。
俗话说言多必失,眼下二王子是突然受到冲击才这样无措。
待到他回过味来,自会去调查情报的真假。
莫虚子自然不会再给他出什么主意,以免引起他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