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檀玉气喘吁吁地摇着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还没喘匀气,就仰头去看靖王的脸。
靖王那张俊朗立体的脸上此刻两个明晃晃的巴掌印,白皙的面皮上浮着红肿,用手指轻轻摸上去还有点烫,瞧着格外严重。
檀玉有点愧疚,失落地说:“对不起啊,我下手的太重了。”
薛奉雪垂眸,这才知道他的小王妃怎么着急跑回来干什么。
原来是心疼自己了……
檀玉一心疼就口不择言,握着靖王垂落在身侧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按。
“要不你打回来吧,我肯定不还手!”
“这是什么话?”
薛奉雪微微蹙眉,将手抽出来,他哪里舍得让檀玉握着他的手扇自己。
他攥着檀玉的手指,轻描淡写道:“打了就打了,本王这不是没事么?”
然后就将檀玉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摊开,一根根的去看,还心疼地揉了揉。
“倒是王妃,都打红了,手疼不疼?”
檀玉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只好实话实说:“……啊,不疼的。”
“嗯,不疼就好。”
靖王估摸着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便俯身搂住檀玉,偏头亲亲他可爱圆润的耳垂。
“回去吧,晚上来接你。”
檀玉心口处的布料本身很柔软轻薄,此刻磨着靖王胸前的刺绣,带来一股细细密密的刺痛。
他忍着不适,颤抖着声音道:“……唔,好。”
薛奉雪听着檀玉这发腻的声音,眼底郁色愈发可怖,可却碍于眼下的情况,什么也做不得。
只好咬紧牙关,掌心不动声色拍了怀中人两下。
“放心,方才不听唤逃跑的账,本王有的是时间跟你算。”
檀玉被拍的打了个哆嗦。
他当然知道这个“账”会怎么算。
往常这样的时候檀玉总要耍赖,但也许是因为这回有点心虚,竟然乖乖应了。
靖王轻笑一声。
“真乖,回去吧。”
檀玉红着脸赶在博士上课前回到位置上坐好。
刚刚被轻拍的那几下还隐隐有点发烫,哪怕坐着的软垫填了厚厚几层棉花,也让檀玉觉得耳热。
……希望反派能高抬贵手。
他可不想明日来上课的时候,连坐都坐不住,那才真是丢人呢。
【没事宝宝,我可以给你开痛觉屏蔽】
一旁的萧羽看着檀玉微红的唇瓣,耳旁博士讲课的声音都弱下去,心中却愈发酸涩。
他是没跟人亲近过,可是架不住平时那些在一起玩乐的纨绔朋友们懂的多。
好漂亮的唇色。
这得是跟靖王殿下亲了多久啊。
萧羽像只急切的大狗,但是内心最渴望亲近的主人却对他是那么的冷淡,当真是难受的他坐立不安。
“……萧小侯爷,你来说说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博士将教棍敲的震天响,脸上已有怒意。
下午的这个博士是个严肃刻板的老头,因颇得陛下赏识,故而不畏惧任何权势。
听说这老头年轻一点的时候,连太子殿下都被他狠狠打过手心。
萧羽无奈起身,只好老老实实说自己不会。
气得老头吹胡子瞪眼,说会如实和老侯爷禀报,还要罚萧羽课后将这题写一百遍交上去。
这是一道关于兴修水利的问题,标准回答洋洋洒洒一大篇。
萧羽破罐子破摔,嘴上答应的好,实则每次罚抄都是书童代写。
他也不怕被发现。
被发现了顶多就是挨自己爹几顿揍,早习惯了。
下课后,檀玉发现萧羽又凑过去来找自己聊天,根本没有动笔的意思,便好奇问他:
“你不是要罚抄吗?为什么不现在就写,不然等你晚上回去的话,恐怕要抄到半夜也抄不完。”
萧羽沉默片刻。
他很想跟檀玉坦白说他不会抄。
但是看着檀玉认真的表情和担忧的语气,这实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萧羽,你听见了吗?”
萧羽嘴唇翕动,支支吾吾道:“听见了,你、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写。”
说着,拿着毛笔就开始一笔一划的写。
字丑的不像样。
他想着:抄百遍就抄百遍吧!
总不能让心上人觉得自己是个不知上进、溜奸耍滑之辈。
这样的话,他一辈子也别想当上小三了。
一旁的小厮都看呆了。
他没忍住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居然不是在做梦!?
如果老侯爷看见自家混世魔王如此认真乖顺的一幕,恐怕得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什么区别?
屋内的其余人自然也听见了二人之间的谈话。
他们同样是一副见鬼的表情,尤其是那个被萧羽抢了座位的公子哥,惊讶地嘴都合不上了。
檀疏意微微睁大双眼,攥着周厌的袖子。
“你看见了吗?小侯爷居然听他的话。”
周厌瞥他一眼,轻哼一声:“很奇怪吗?他确实有这样让人想跪舔的魅力。”
周厌伸手抚摸着檀疏意的头顶,像是摸狗一样,一下下顺着。
而后在脖颈处猛然收紧,贴着有些窒息的檀疏意耳边一字一句道:
“可是疏意你就不行了。”
第176章 请注意:恶犬伤人
“你长得不如他,性子也骄纵不讨喜,再不有所行动,恐怕不出三日,这屋子里所有人都要唯他的命是从了,好好想想我的话吧……”
周厌说完,又像没事人一样松开手,起身离开了。
檀疏意僵硬地坐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厌恶周厌这对待玩物一样对待自己的态度,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自从檀玉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在大婚当夜死去后,檀疏意周围的一切都在发生改变。
从前,那些爱慕的眼神、追捧的话语、数不清的赞美全部都只属于自己一人。
而如今他的无限风光都尽数被抢走了。
因为周厌的“好意提醒”,檀疏意危机感愈发强烈。
甚至已经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
这么长时间来,他眼睁睁自己的东西一点点被从前看不上眼的人抢走,比如心上人的喜爱、和睦的爹娘、众人的追捧……
顷刻间如潮水消散,就好像他一下子从鲜花簇拥的高台上,狠狠跌落到烂泥地里!
他不是没想过不去和檀玉对比,但是人往往刻意忽视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檀疏意有一种预感,继续下去,他会失去的越来越多。
所以,周厌说的对,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
【哦不,最后一节是骑射课,宝宝你可以吗?】
DX3的一句话,让檀玉翻飞的思绪迅速回正。
大周讲究君子要学会六艺,包括礼、乐、射、御、书、数。
其中射、御二者往往不分家。
“应该没什么问题,慢一点骑就好吧。”
檀玉对骑马和射箭没什么底气,但想想自己恢复的那三分之一力气,忽然又有了点信心。
这回最起码不会出现拉不开弓的尴尬情况了。
国子学因是皇家承办,所以场地极大,跑马场和射箭场在一处,中间有一道栅栏作分隔。
上课时,杂役们会将那道栅栏打开,将箭靶搬到场上随机各处后,就变成了学生们上课的骑射场。
马厩里养着的马虽说不是汗血宝马,可一个个却也是膘肥体壮,毛发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