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皇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院判道:
“唯独需要注意的两点,三殿下的手臂最好三个月内都不要再碰刀剑,以及……”
院判顿住,看着三皇子和皇后欲言又止。
皇后焦急道:“以及什么?说!”
“以及殿下房事不宜太过频繁,肾乃精元之本,还请殿下为以后着想,细细养护。”
薛长忱脸色瞬间黑了。
几乎是咬着牙道“……闭嘴!下去!”
皇后摆摆手,看着薛长忱,眼神有不满和责怪。
送走太医后,薛长忱被留下吃了顿饭。
短短半个时辰,他耳边响着皇后的碎碎念,无非就是一些让他回来后安稳些,养好身体,然后早点娶妻,争取早有孩子。
若是娶一个母族强大的正妻,对他们而言是个不小的助力。
薛长忱不耐烦地握着筷子,脸越来越黑,到最后直接摔了碗。
“够了!母后现在说这些不觉得为时尚早么?”
“你别跟本宫犟,忱儿。”
皇后冷下脸。
“你要知道,太子在这几个月内连做了好几桩漂亮的政事。不仅引得朝中一片赞美,就连你父皇都对他赞不绝口。”
薛长忱气的胸口起伏,皇后却还在恨铁不成钢地埋怨。
“你呢?非要跑去大老远的江南,走了几个月不说,还带了一身伤回来。”
薛长忱脾气本就不好,这么一听更是怒火中烧。
“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儿臣无用了?”
自己此去江南折腾几个月,不仅功劳被靖王抢先,更是连一句话都没和檀玉说上。
比不上靖王也就罢了。
母后怎么能拿他和太子那个懦弱仁善的废物比?
皇后见薛长忱气的嘴唇都白了,还能说什么。
“忱儿!母后还不是为你担忧,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皇后面露忧愁,叹息道:“你父皇这几个月,日日在本宫面前夸赞太子,提你的次数愈发少了。”
这对他们母子二人来说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要知道,从前大周帝最宠爱的皇子就是薛长忱,甚至还亲自抱着年幼的他上过早朝。
那可是连太子都只有在下面羡慕看着的殊荣。
薛长忱一听这话,神色也凝重起来。
“我与靖王不在,倒叫太子那个废物钻了空子了。”
更要命的是,太子妃的肚子已经显怀,大周帝的第一个嫡长孙就要出生了。
这些日子,赏赐补品如流水一般往东宫里进,就连后宫的份额都因此而少了许多。
可见大周帝对太子妃肚子里子嗣的重视。
皇后不敢想,若是太子妃这一胎生了个带把的,皇帝又会怎么赏赐。
绝对不能叫太子抢了她儿子的风头。
“这个孩子不能生。”
皇后遣散宫内的奴才,又随手招来心腹。
“派人告诉东宫的王美人,她弟弟的官职本宫允了,如今天气热了,人容易不舒服,让她早做准备。”
心腹心中大惊,听懂了暗示,忙低头称“是”。
薛长忱右侧眼皮重重一跳。
“等等,母后,你要亲自动手?”
皇后面色沉重,缓缓道:“太子不似表面上那般愚蠢,忱儿,母后送进他宫里那么多人,如今就剩这么一个了。”
不知道太子是用什么样的借口,可以处理掉那么多的眼线。
其中还包括名正言顺纳进去的侧妃。
薛长忱下意识觉得这么做不行,于是拦住皇后道:“这件事我来做,母后,你别插手了。”
三皇子留宿宫中。
此时,大周帝刚在书房看完靖王送上来的一大摞证据。
他拿着崔应亲自写的血淋淋的告罪书,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哗啦����
“放肆!实在是放肆!”
书信、收据、卷宗滚落一地。
书房内,伺候笔墨的太监已经被天子的怒火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太子也在一旁跪着,大气都没敢喘。
唯独靖王一脸平静地站在书案前。
他垂眸看着气急败坏的皇帝,慢条斯理道:“陛下息怒。”
“息怒?朕怎么息怒!”
大周帝没想到,那崔应一个人捞到的油水竟然快要比肩皇宫几年的花销,更不要说那些从犯。
“朕看他是想造反!还敢囤养私兵!”
皇帝脸色涨红,指着案上的告罪书。把桌子拍的咣咣作响。
他气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忘记看有关崔应等人的判决书了。
咋判的来着?
大周帝忽然有点心虚,再想去找那判决书,却发现已经连同桌面上的东西被他一袖子扫到地上去了。
堂堂皇帝,也不好亲自下去捡。
便只能阴沉着脸,问道:“靖王,你说说,你是怎么判的?”
空气安静片刻。
“……回陛下,自然是按律审判。”
靖王觉得大周帝在问废话,眼底已隐有不耐。
大周帝被他敷衍的回答噎住。
他这么问,自然是想让薛奉雪详细说说,可是靖王是什么态度?
他是皇帝,记不住大周那几千条密密麻麻的律法很正常吧?
毕竟没有一条是能够束缚他这个真龙天子的。
这么想着,大周帝便对靖王的不识时务生出几分不满。
太子跪在地上,闻言捡起落在腿边的判决书,笑了,对大周帝恭恭敬敬道:
“父皇,儿臣斗胆,也想知道皇叔是如何裁决的,可否让儿臣来念一念这判决书?”
第163章 贴心的太子
大周帝心中愈发熨帖。
他也是这段时间才发觉太子的孝顺贴心,想起从前对这个儿子的忽视,一时间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罢了,左右不过是抄家流放,太子,别跪着了,到朕身边来。”
薛应垂眸,态度愈发恭顺:“是,父皇。”
薛奉雪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既然这样,那臣就先回府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门口的大太监见状也不敢拦,恭恭敬敬低着头。
从前这样的事发生过许多次,他们这群下人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当着瞎子。
大周帝对薛奉雪的态度隐有不满。
靖王走的这几个月,上朝时几乎所有官员都顺着自己,他才感受到什么叫舒心!
分明他才是皇帝,皇帝没叫臣子回府,臣子怎么敢擅自做决定?
他刚想发话,就听一旁的太子温声道:“父皇,皇叔应该是在江南查案太累了,所以才这么急着回去休息吧。”
这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门口靖王的耳朵里。
然而薛奉雪却并不在意太子怎么挑拨离间,也不在意大周帝的真实想法。
谁知,就在靖王的身影消失时。
大周帝竟然一把摔了砚台!
清脆地砸在御书房的地砖上,碎成两半。
“他累?!”
天子震怒,四周的奴才跪了满地,齐声道:“陛下息怒����”
薛应也跪下来,额头触地:“是儿臣失言,父皇息怒。”
大周帝双目怒涨,沉声气冲冲道:
“靖王为朕这个天子办事,那是他身为臣子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