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 第65章

作者:998 标签: 穿越重生

日的眉目舒展开来,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好孩子,爷爷奶奶呢?”

多多抬手朝远处一指,“在那收地果呢,水喝完了我们回来灌水。”

日接过他手里那个被攥得温热了的塑料水瓶,温声道:“你俩在家玩吧,我跟你爹去山上帮忙。”

锅里有温着的饭菜,两人麻利地吃完,灌好水便往后山的地里走去。

到了地头一看,赵宝钢和刘丽华已经挖了一半出来,地果藤蔓堆在一旁,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新刨出来的地果那股清甜的香气。

晌午的日头毒辣辣的,实在干不了活,老两口正坐在地头的树荫下啃着煮熟的地果歇凉。旁边升和兰,还有好几个相熟的也都在,见二人过来便招手让他们过去坐。

元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睛放光地问:“我听说你们从山下买回牲口了?”

“嗯,八头驴子,”赵熠接过刘丽华递来的地果咬了一口,嘴里含糊地应着,“两个公的六个母的,等下了崽就多了。”

“好小子,真厉害!”元一拍大腿,满脸都是佩服。

升眼里也含着笑意,望向日的目光带着几分赞许:“本以为你们这次下山换不到牲口,之前我们去杨店那边转了好几趟,都没见到有卖的。”

日神色认真地说:“阿父有所不知,这些驴不是在杨店换的,而是去了更远的周县。”

“周县?”几个人面面相觑。

升十四岁便跟上任首领下山,二十多年间来来去去下了十次有余,走过的路闭着眼都能摸回来,但却从不知道什么周县。他唯一去过的,就只有杨店镇。他眉头微蹙,神色间闪过一丝震动。

赵熠见大伙好奇得紧,便和日挨着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跟他们讲起路上的事,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本来我们是打算去杨店碰碰运气的,结果临近山脚的时候,遇上了几个中原人。”

老赵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什么样的中原人?”

“为首的男人姓周,单名一个敏字。刚开始自称是商贾,说是行商途中遇上了劫匪,实在没法子,不得不带着妻儿弃了车逃上山来。”

不少附近地里干活的人也都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凑过来听热闹,围成了密密的一圈。

“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护卫,另外三人便是周敏和他夫人,还有一个跟咱家多多差不多大的孩子。日遇上他们的时候,正被两头熊前后围着,困在石壁前头,情形凶险得很。我们刚好猎了熊皮,顺道把他们也救了下来。”

刘丽华攥急切地追问:“那后来呢,你没问问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年份?”

赵熠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吐出那几个字:“问了,他说现在是……秦五世,天元二年。”

赵父赵母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凉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后脑勺,老赵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穿越前哪个华夏人不知道秦二世而亡?这五世是哪来的?强烈的未知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心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旁边部落里的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地看着赵家几个人,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半晌,赵宝钢才缓过神,声音都有些发涩:“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赵熠继续道:“这些人在山里迷了路,后来便跟着我们一起下了山。到了山脚,周敏还给了我们一块银子做酬劳,说是谢我们救命之恩。”

元眼睛放着光:“一块银子得值不少钱吧?”

“七两多,”赵熠伸出手指比了比,“换成盐的话大概能买十来筐粗盐了。”

大伙齐齐惊呼一声,啧啧感叹着这次下山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有人拍着大腿说早知道也跟着去了。

日却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这点银子也不够看的。一头驴子就要六两银子,这块银子满打满算只够买一头驴的。”

升疑惑地看向他:“那其他驴子的银子是哪儿来的?”

赵熠接过话头,不紧不慢地往下说:“说来话长。我们到了山下后,本打算在杨店碰碰运气,结果那地方根本买不到牲口。而且买卖牲口的手续也复杂得很,得要中原人的官府写了官契才能随意买卖,没有官契的牲口牵出去被人查到,是要吃官司的。

正犯愁的时候,那姓周的商人说,附近有个周县,买卖东西比杨店方便得多。若是我们能护他同行,到了县城他能帮忙找人写官契。我们权衡了一番,才决定走这一趟。”

“怪不得去了这么久。”刘丽华在旁边小声叨念着,还真让丈夫猜对了,这孩子主意真多,胆子也大,就不怕半路上被人骗了或是遇上什么危险。

说话间,田、方、羚他们也陆陆续续过来了,后面的事几个人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地给补充完整。从怎么走了十多天才到周县,皮子在周县卖出了什么价钱,再到周敏怎么帮他们办妥了官契、怎么去牲口市挑了八头驴,你一言我一语,讲得绘声绘色。

大伙从几人满是崇拜的口吻中听明白了,原来这次能买到驴子全靠了赵熠。

羚两眼放光,挥着手臂说:“下次再有皮子,咱们宁可多走一段路,也一定要去周县卖!那边收皮子的价钱比杨店贵多了!”

东跟着附和“是啊,没想到皮子能卖这么多钱。早先咱们要是知道附近有个周县,年年攒的皮子都拿去那儿卖,部落里早就富得流油了!”

升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就算知道,咱们也未必能卖得出去。”

日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如果没有熠会说中原话,当初遇上那几个中原人,话都说不通,没准直接就打起来了。后面自然也不晓得周县在哪里,后面更不会买到牲口。”

大家伙看向赵熠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炙热了。不少袒图人原本对赵家人的来历还隐隐有些隔阂,此刻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念叨:不愧是中原来的人,就是有本事。看来有机会也得让家里的孩子学学中原话,哪怕只会几句,将来兴许也能派上大用场。

休息得差不多了,大家伙拍拍屁股上的土,拿起镐头铲子继续挖地果。

赵家的地快挖完了,剩下不到半分地,日和赵熠干主力,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轮番挥镐,地果一丛一丛地被翻出来。赵宝钢和刘丽华跟在后头打下手,弯着腰捡那些从大镐下漏掉的小地果,太阳还没落山,整片地就忙完了。

老赵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感叹:“还得是年轻人体力好,这点地要是咱俩干,至少还得再忙活一整天才能清干净。”

刘丽华忍不住笑,看着前面并肩扛着镐头往回走的两个身影,“那可不是,日这孩子干活真利索,又有一把子力气,以后他们在家,咱俩可轻快了。”

七八筐地果搬回家,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地里零星散落的小地果改天闲着的时候再去捡,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收上来的这些赶紧处理了。

眼下部落里不缺盐了,连续两次运回来的盐挨家挨户分下去,赵家分到了满满一瓦罐。她打算抽空腌点咸菜,到时候切些地果梗、地果叶子,搁盐揉匀了压进坛子里,等冬天没菜吃的时候下饭用。

吃完晚饭,老赵夫妻俩搬了两张小马扎坐在门口,就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挑拣地果。

挖坏的、破了皮的挑出来搁在一边先吃,余下的分成两堆,一部分准备蒸熟晒成地果干,另一部分要磨成地果粉,都好储藏。

多多和小宝儿在院子里追着狼满院子疯跑,两个小家伙跑得一脑门汗,笑声像银铃一样在暮色里荡开。

刘丽华一边挑地果一边时不时抬头盯着那狼,怕没轻没重的咬着孩子。

“爸,妈,我和日去阿父那边了。”赵熠换了件干净的褂子从屋里出来,日跟在后面,两人收拾得利利落落的。今天要商议分牲口的事,他们俩都得过去。

“去吧。”刘丽华摆了摆手。

两人来到升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除了三个部落的长老们,还有这次一同下山的几个人,大伙围着那八头拴在木桩上的驴子看稀奇,有胆子大的伸手摸了摸驴耳朵,驴甩了甩脑袋,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熠来啦,快过来。”田眼尖,朝他们直招手。

赵熠和日走上前,伸手摸了一把驴子的脊背,驴身上的毛短而粗硬,摸上去暖烘烘的。这几天赶路可把几头驴累坏了,蹄子都磨得发白,今天歇了一整天,吃了些新割的嫩草料,瞧着比之前精神了不少,有几头已经悠闲地甩着尾巴了。

“听说这牲口能干活?”平背着手,微微弯着腰凑近了看,满脸将信将疑。

“嗯,”赵熠拍了拍驴背上被驮筐磨出的印子,“回来时买的东西都是它们驮回来的,光我们几个人扛的话,至少再多走六七天才能到家。”

“还挺厉害。”

赵熠又补充道:“这牲口不光能驮东西,还能拉犁耕地干活呢。等明年下了小骡子,养得多了,家家户户都能用上,那时候种地可就省大力气了。”

平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摸着毛驴的脖子,满脸都是憧憬。他年纪大了,腿脚也不灵便了,已经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翻山越岭地打猎。

过去像他这样的老人,哪怕是长老,在部落里也只能分到很少的食物,因为食物要优先供给猎人和孩子们,部落才能活下去。

自打赵家人来后,部落慢慢地变得不一样了。即便是他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也能凭自己的手脚种出地果来维持温饱。今年他种了一亩多的地果,今天刚收完,拢共收了八筐,足够他一个人吃上很长时间。

如果以后能换到一头驴,那他能种的地就更多了,说不定还能有余粮跟别人换东西。

人到齐后,大家干脆在院子里席地而坐,头顶是渐渐暗下来的深蓝色天幕,几颗早亮的星子已经挂在了西边。商议起这八头驴如何分配。

升盘腿坐在正中间,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眼下大伙都还不清楚这几头驴的习性,不敢贸然分到各家各户。我的意思是,让下山这几个孩子继续养着这几头驴,他们有经验,知道怎么伺候。谁家想用了可以过去借。”

森一听,两道浓眉微微拧起来,粗声粗气地问:“那如果养死了咋办?”

这话问得实在,也正是在场所有人担心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牲口不像别的死了直接吃肉就行,半点不糟践。可好不容易花大价钱买回来的驴,牵回去没养几天就死了,那实在是心疼得紧。

虎是个直性子,大嗓门一扯就嚷嚷开了:“养死了照价赔就得了呗!一匹驴不就是六……”他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了,挠了挠后脑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六两银?”

大伙一听齐齐摇头,六两银子,谁赔得起?几头驴瞬间成了烫手山芋,谁也不敢往家牵。

商量了半天,最后只有赵熠和羚愿意各牵一头回去,森和虎对视一眼,咬咬牙也各带走一头,余下的四头驴放在部落里专门饲养野兽的围栏那边,单独圈出一块地方先养着,由部落里专门负责饲养的汉子统一照料。

临散场前,赵熠特意走到那负责饲养的汉子面前,仔细地跟他说清了驴的习性和要喂什么食,什么时候喂水,圈里要不要垫干草,一样一样掰着手指头交代得清清楚楚。

眼下部落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驴子的真正用处,等以后用驴犁地翻了土,拿驴驮着地果去周围几个部落换回来成捆的皮子,到那时候他们就得争抢着要养驴了。

第79章

牵回家的这头是母驴, 个头不算大,灰扑扑的皮毛下透着一股温驯劲儿,黑亮亮的眼睛像两汪清泉, 安静地望着人。

路上一直是赵熠牵着缰绳,驴儿似乎已经认得他了,迈着细碎的步子,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蹄子踩在土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偶尔甩甩长长的耳朵,鼻子里喷出一股热乎乎的气息,乖顺得让人心生怜爱。

刚进院子, 多多和小宝儿就像两只欢快的小雀儿似的从屋里飞奔出来。

俩孩子都是第一次看见驴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小小的圆圈:“爹爹!这是啥啊,它耳朵咋这么长!”说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驴耳朵,想摸又不敢摸。小宝儿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里满是好奇, 小辫子随着她歪头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赵熠弯下腰,笑着摸摸俩孩子的脑袋:“这是驴子, 看看好玩不。”他伸手捋了捋驴耳朵,驴子温驯地低下头,任他摆弄,还打了个响鼻,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旺财和大灰也闻声跑了过来, 两条狼龇着牙,低伏着身子, 绕着驴蹄子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小毛驴吓得眼睛瞪得老大, 黑眼珠里满是惊恐,蹄子不停地跺着地面,发出急促的“嗒嗒嗒”声,身子往后缩着,缰绳都绷紧了。

赵宝钢大步走上前,抬脚把两条狼狗轻轻踢开:“去,一边玩去,一会儿把驴吓坏了。”

旺财和大灰夹着尾巴跑开了几步,又不甘心地回头瞅了两眼,最后还是悻悻地趴到墙根底下舔毛。

老赵伸手摸了摸驴的鬃毛,拍了拍驴的后背,粗糙的手掌顺着脊背捋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多少年没见过这牲口了。我记得还是我小时候,你爷养过一头牛、一头驴。那会儿你爷赶车带我去镇上赶集。路两旁的庄稼地里,玉米秆子比人还高,风吹过来哗啦啦响,到现在都记得真真儿的。”

这话一说,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个年代,家家户户几乎都养着牲口,人们赶着牲口下地、拉车、驮货,日子虽苦却也热闹。

小时候赵宝钢没少帮家里放牛放驴,虽说隔了这么久,可养驴的习性还是记得一些的。

刘丽华也从屋里出来了,她瞧着这头驴,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就买了八头驴吗?怎么咱家分了一头,别人能愿意吗?”她说着走到驴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摸了摸驴的鼻梁,驴子温驯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倒把她逗得嘴角一翘。

赵熠解释道:“本来阿父是想让我们几个下山的,继续把驴子牵回去养着。但这牲口不像旁的东西,养不好养死了都麻烦。大家伙儿都不愿意揽这个责任,推来推去的,最后还是咱家,还有羚、森、虎三位长老各自领了一头回去。”

老赵:“先牵房后头去吧,明儿给它搭个牲口棚子。今晚上先铺些干草将就一宿。”

外面天已经快黑透了,安顿好驴子,赵熠和日拿着换洗的衣裳去附近的河里洗澡。昨天回来只草草洗了洗,身上还脏得很,头发里藏着沙子,指甲缝里嵌着泥,去河里好好泡一泡才能洗得干净。

银月如钩,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清冷冷的辉光。

两人牵着手走在蜿蜒的小路上,部落里一片安宁,大部分人家都已经休息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声音。草丛里的虫鸣细细碎碎的,露水已经开始凝结,踩在草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来到河边,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满河的银鳞,随着水流一漾一漾地闪烁。

两人找了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赵熠蹲下身试了试水温,河水白天被太阳晒得温温的,洗澡一点都不凉。脱了衣裳跳进水里,水花四溅,惊起河边草丛里几只萤火虫,星星点点地飞舞起来。

两人像孩子似的泼洒着水闹了一阵,水珠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闹着闹着,日就把他拉进怀里,手臂箍得紧紧的,温热的身子贴上来,低头亲了起来。

这一路赶路当着那么多人,两人一直没时间亲热,早就憋坏了。日的吻又急又重,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赵熠也急切地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不停地吮吸着他的舌头。

两人干柴烈火般迅速点燃,借着水流的拍打声和夜风的呢喃,久久不停歇。河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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