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他们看到了其中实力的差距,就像他们预想到的注定的结局。
解让也开始了疯狂了起来,浴血开道斩斩出的血气在长街上弥漫。
疯狂的攻击,撞击,像两辆不断撞在一起的沉重的车辆。
绝路求生。
阿克塞看得直点头:“这才像那么一回事。”
解让身体内的气血翻腾得厉害,就像达到了一种极限,整个身体都在拼命的燃烧血液一样。
如果不这样,他很可能连孟伥一击都接不下来。
战斗在继续,从日升到日落。
围观的人有些惊讶,他们明明看到解让的体魄和孟伥之间巨大的差距。
一次又一次他们以为解让要败了,但到现在依旧坚持了下来。
每一次的坚持都让人全身心的紧绷。
每一次的进攻,他们似乎都能感受到解让会被撕裂。
孟伥也皱了皱眉,难怪昨日的猎杀者会败在对方手上,解让身体的韧性超出了预期。
加上对方的武器和那个能当做盾牌抵挡伤害的奇怪葫芦,的确比一般人难对付得多。
但他也感觉到了解让处于力竭的边缘了,或许下一次就能将对方彻底撕裂。
解让现在的状态十分奇怪,身体的空虚不说,他就像进入了一种只知道厮杀的状态,每一次的拼杀都变成了身体的本能。
一种若是能力足够,就能无敌的感觉。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身体快要干了。
“砰!”
一击之下,解让的身体都倒飞了出去,手上的葫芦和铜扇也飞了出去。
围观的人:“……”
结束了么?
最终还是失败了吗?
无力的反抗,哪怕拼尽全力也仅仅是同样的结果而已,就像他们自己……灌江城的贵族或许并不那么惧怕驻扎在城里的平民起义军,但他们根本不敢反抗,因为这些平民起义军背后的势力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
城里的情况很可笑的,一个小小的平民起义军普通人组成的士兵队伍,就敢耀武扬威地在他们这些古贵族面前嬉笑嘲弄他们,让他们投鼠忌器,敢怒不敢言,即便再不满最终也得忍气吞声。
一直都这样吧,没有人想真的惹来平民起义军身后那些真正的无法匹敌的大麻烦。
就像现在一样,无力的反抗,注定了毫无作用。
解让的身体再次被击退,这一次真的跟要四分五裂了一样。
解让却笑了。
孟伥眉头一皱,一个体力被完全抽干,连站起来都费力的人,在临死的一刻有什么好笑的。
解让喘着粗气:“不好意思啊,我到极限了,所以……”
孟伥:“……?”
解让:“所以该结束了。”
孟伥一愣,什么?
战斗的本能让他警觉了起来。
解让用最后的力气向身后跳去。
孟伥凝聚视力谨慎地看去,但马上,孟伥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了起来:“你……”
解让脸上全是笑容,真以为他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目的?
阿克塞说他是来找对方练手的,免费的对练,但他不是来找死的。
围观的人也是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打斗居然打到了城中一座神庙的地方。
而解让疲惫的跳上了神庙,将……将神庙的匾抱起来放在了身前。
嘶……
解让疯了。
他怎么能……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何等的禁忌,别说他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就算是神明都未必敢认真凝视神庙的匾……
周围的人因为隔得远,在发现解让跳向的是神庙时,就条件反射的低下了头,这是人的本能。
而且解让的角度很刁钻,半遮半掩,除了他正面的孟伥,其他人也根本看不到那匾上的文字。
孟伥因为太过专注和解让的战斗,凝视对手本也是本能,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解让在被他压制到了那种程度的时候,还能关注到他们周围的环境,且……
且他干了一件任何人都不敢想,连神明都会吓哭的事情。
解让居然……居然将神庙的匾,这个世界的禁忌抱在了身前。
孟伥的思想也就这一瞬,因为他的目光在错愕地瞟到那神庙的匾的那一刻,就倒下了,在地上不断的扭曲。
身体开始折叠,骨头开始断裂,直到他自己将自己拧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肉球。
解让带着笑,笑得很开心,真以为他听了阿克塞两句鬼话就敢单独跑到灌江城来啊。
他也是惜命的。
他又不是蠢,明知道不敌还往灌江城跑。
他连阿克塞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所以也不可能将命交给阿克塞。
无论是生命,还是命运,他都习惯掌握在自己手上。
解让的笑,在岁月的神庙上向四周传开,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人已经手指哆嗦得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这是个疯子,绝对的疯子,即便是废土上的诡异也不逞多让。
阿克塞都愣了愣,他原本是想要替解让收拾残局的,将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当成磨刀石固然好,就是收拾起残局来稍微麻烦一点。
但他没有想到,解让自己将后续残局都收拾干净了,而且还是以这么诡异的方式。
解让现在笑得异常诡异和猖狂,哪怕他现在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但笑声依旧在告诉所有人。
来吧,来吧,不是要杀他吗?继续啊,都来啊。
“疯了。”
“他疯了!”
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
平民起义军的人估计也觉得解让疯了,他们居然在和这么一个疯子争颜面。
解让笑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有动静,这才规规矩矩地将神庙的匾放回原来的位置。
跳下来,拖着脚步捡回来葫芦和铜扇。
周围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估计这一刻解让的每一个步伐都会铭记在他们心中。
“听说在灌江城以外的一些大城市,还有一些未知之地,有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天才……”
不知道是谁开了这个话题。
虽然从未听说真正的天才只是第九序章。
但他们眼前所见,着实让人很想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
夜幕快要降临,周围的声音也渐渐消停,他们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感叹,庆幸解让居然没死,那种敢向无法战胜的敌人挑衅的勇气还在,也在感叹解让这个疯子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解让就那么靠在神庙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再次的袭击。
他今天准备就睡在神庙了,这里相对来说,算是安全的。
因为对神庙牌匾的恐惧,很少有人愿意靠近这些不知道岁月和历史的神庙。
解让靠在墙壁上,身体显得无比的孱弱,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这是被抽干所有力气带来的状态。
直到迷迷糊糊中闻到了肉香,是阿克塞煮了一大锅肉。
解让狼吞虎咽了起来,那种干渴到极点的海绵急需水份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停下来。
整整的一大锅灰恐龙肉下肚,解让的身体才慢慢暖和起来。
阿克塞:“今天的战斗效果不错,可惜那个孟伥实力还是太差了一点,手段也单一了一些,连使用的契约兽都是灰恐龙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灰恐龙其实是非职业者也能使用的契约兽,一般使用在军队的士兵身上,这样会形成一只十分不错的军队。
它的数量相对来说很多,各帝国也喜欢使用这低成本的。
但也有一个缺点,灰恐龙没有什么理智,只有捕食的野兽一样的本能,被抓住后也无法喂食,所以根本无法像阿克塞的那些昆虫,动物一样长期养在身边。
所以军队中三两天就得重新捕捉活的灰恐龙,容易被人干绕。
解让倒是知道孟伥为什么只能使用灰恐龙,连门术也没有,连个像样的道具也没有,因为他穷啊。
贵族长工出生,或许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因为他难得的天赋了吧。
职业者并非只靠天赋就能成功,不然解让也不会努力的赚钱了。
阿克塞:“吃完休息吧,今天……你虽然震撼住了平民起义军的人,他们因为畏惧你又去抱那块匾,所以不会在夜里跑到神庙中偷袭。”
“但你一但离开这里,除非你一直抱着那块匾,不然他们立刻会对你使用更加猛烈的攻势。”
解让点点头,一直抱那块匾的确不是解决的办法,一是无法将平民起义军当成免费磨刀石了,二是抱着那块匾解让完全无法和任何人交流,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进行。
临时的,神庙成了庇护所。
解让:“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我就往神庙跑,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我先去确认好神庙的位置。”
比如这座神庙,解让就是无意间知道了它的存在,所以才有了他敢孤身来灌江城的勇气。
解让:“从不将我放在心上的平民起义军,今晚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一下,平民起义军会有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但解让这个疯子的名声怕是要传开了。
什么人啊居然去抱神庙的匾。
神明看到解让的反应估计都得心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