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三万年2 第84章

作者:肥皂有点滑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未来架空 爽文 基建 赛博朋克 穿越重生

阿克塞十分清楚解让的弱点是什么,解让和人决斗的时候,虽然头脑清晰思路敏捷,但他的手段毫无章法。

而这浴血开道斩,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刀法的运用,能对现在的解让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

解让目光都埋在了古旧的铜书里面,旁边的纸童子提着双刀,有规律劈砍着。

那双刀的轨迹一开始似乎在遵循着一定轨道,或者用解让的话来说,从以前的胡乱劈砍,变成了现在的专门为杀敌准备的招式。

刀锋犀利,有模有样,而且随着练习,也算是练习吧,解让虽然在看着铜书,但纸童子本身也是解让思维的延伸。

那舞动的双刀挥砍着,开始出现了一丝血红的刀光。

解让在研究铜书,不知道为何内心居然产生了一种鲜血澎湃,热血沸腾之感,就像沐浴在了血光和刀剑之中。

这门术有一种让人置身最凶残的刀光剑影之感,耳边似乎都出现了幻听,是战士的浴血,决绝,和搏命死战。

就像这刀再舞下去,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战场的只知道砍杀的疯子,一个绝望到周围都是敌人,没有任何救援,孤军奋战在鲜血和火焰中的濒死的士兵。

生命只剩下最后的火花,手中的刀是唯一的绽放。

跟在队伍中的卢卡斯,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看向解让,看向那舞动双刀的纸童子,然后眼睛睁大地看向阿克塞士官。

“这是……”

浴血开道斩!

嘶,阿克塞士官怎么将这门术教给了解让,即便在前线的死士也很少能在这门术施展到极致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

这是在决死的战场上,最后搏命才会施展的术。

以鲜血为自己开道,手中的刀是最后的生命,沐浴鲜血,力战到死。

没有人能否定它的战斗能力,但它的弊端也是十分明显。

卢卡斯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阿克塞士官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将用在死士身上的术教给了解让?

阿克塞其实也在看着,解让的天赋他十分清楚,极强的耐受精神冲击的能力,以及战场上在最危机的时候还能保持的理智。

而这么术的弊端,正是解让最擅长规避的。

若能将浴血开道斩发挥到极致还能保持理智,这门术将在解让手上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解让那里,已经收起铜书,拿起铜扇和纸童子“砰砰砰”地边走边打了起来。

鲜血一样猩红的刀锋被击打在一起,发出撕裂的声音。

卢卡斯张了张嘴,眼睛不可思议得跟见鬼了一样。

居然有人在练习浴血开道斩。

这玩意是能随便练的吗?

这玩意一但施展,眼中除了杀戮,再无其他,会战死到耗尽身体最后一滴鲜血,沐血而舞,向死开道。

施展这门术,眼睛都会变得猩红吓人。

但卢卡斯看向打得火热的解让,解让的目光虽然有些犀利和凶狠,但依旧保持着理智。

卢卡斯都不由得愣住了,难道自己看错了?但那刀砍出来拖动的血红刀光,绝对不会有错。

他曾也跟着阿克塞上过前线,浴血开道斩的刀光就是如此。

但为何?

卢卡斯都不由得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人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卢卡斯都愣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啊,这世上的确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天赋,但那太稀少了,那些人无疑不是每一代人中的翘楚,是同代中人让人瑟瑟发抖的存在。

卢克斯看向解让的目光都有些改变,在这神仙岭上居然也有一个,居然能不受浴血开道斩的弊端影响。

这世上有一些术,十分厉害的术,都会有一些弊端,比如沉水有枋的“魔生胎中”,但抛开它们的弊端而言,比一般的术要厉害很多。

解让不是想要一门厉害的术吗?在阿克塞看来,第九序章的术其实都不怎么样,或许只有这门浴血开道斩符合解让提出的要求吧。

每一个人对“厉害”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就像有的人拥有一百万就觉得十分富裕了,但对有的人来说,一百万丢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

解让从阿克塞的一些表现推测过阿克塞的实力,但解让本就是仅仅才入职业者没多久,他对职业者实力的理解其实也是浅显的。

等快到灌江城时,解让才停下来。

甩了甩脑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路过卢卡斯时,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卢卡斯心道,这个变态居然问他怎么了?

他就那么甩几下脑袋居然就在浴血开道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啊。

要是被前线那些死士知道,估计血都能吐出来一盆。

卢卡斯不由得感叹,人果然不能和人进行对比,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和帝国那些不可一世的天才比起来,解让能不能排得上号。”

“可惜解让成为职业者的时间太晚了,而那些天才基本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倾尽资源精心培养了起来。”

“天赋再好,可惜了也还只是第九序章而已。”

等级的差别会缩短天赋带来的差距。

解让他们进了城,直接就去了购买农具和粮食的地方。

等将东西购买好,就让卢卡斯带着人运送东西回去。

解让和阿克塞留在了城里。

和一开始进城的无人在意比起来,这时候就有些不同了。

街道上,时不时有装载着平民起义军的汽车停在不远处,皱眉地看着在街道上闲逛的解让。

连阁楼上的窗户也有人推开,灌江城的古贵族目光古怪地看向解让。

“那就是在生死契中,将平民起义军的颜面踩在脚下的小镇年轻人?”

“他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灌江城。”

“这绝对是挑衅。”

议论纷纷,不少人话语中都带着惊讶和不可思议。

连他们古贵族对平民起义军都只得退避三舍,关起门来过日子。

而一个小镇年轻人,平民起义军对他来说当是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但这个年轻人他在“爬山”,他在做一件难以想象的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古贵族由一开始的惊讶,内心变得奇怪了起来。

面对那种压迫得人无法抬头的高山,他们选择了低下高昂的头颅,但现在一个在他们看来都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却昂首挺胸去面对那无限的艰巨。

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明明是取死之道,但有人向死而生。

他们并不看好解让,但不知道为何内心中多出来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

因为他们面前,是世上最动人的勇气,不是无所畏惧,他们相信任何人站在平民起义军的对方都是畏惧的,而是一个平凡人颤抖着双脚站起来,眼中含血依然向前����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结局,却依旧站起来想打破那座高山。

他们看到的是用血肉之躯去撼动无法撼动的山岳,他们看到的是那颗明知道会粉身碎骨但依旧冲向巨石的卵石。

在看到解让泰然地出现在灌江城的大街上时,他们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这世上最滚烫的勇敢,不是英雄的所向披靡,而是一个普通人用尽他所有的一切,去做一场注定失败的梦。

这一刻的解让,在这些在平民起义军面前已经低下他们曾经高贵头颅的人眼中,散发着比胜利更加耀眼的光芒。

解让正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起,响起了掌声,这掌声就像能传染一样,由零星的一点连成了一片,哗啦啦的,居然由小极大,穿透长街。

解让都愣了愣,抬头,那些窗户隐约推开,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

解让一笑,因为他在一扇窗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白宸!就是买神仙岭的盐在灌江城贩卖那个贵族,现在他弟弟白皓还在神仙岭玩得野到了连家都不想回的程度。

白宸的表情复杂极了,他原本以为解让本是一个边缘小镇上有些另类的年轻人罢了,但没有想到今天却做到了连他都不敢踏出的那一步。

掌声如雷,而这些掌声就如同打在平民起义军脸上的巴掌,掌印猩红而耻辱。

平民起义军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即便他们今天杀了这小子,他们受到的耻辱也难以洗刷,在那小子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他们树立起来的威信受到了耻辱般的挑衅,特别还是在这个十分特殊的时间里。

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面,而这时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都敢不自量力地上门打脸。

这何止是挑衅,这就是专门对他们的羞辱。

无论如何今天这事必须妥善处理,他们才能在灌江城重新树立松动的威望。

有些人脸色漆黑:“不自量力的蠢货罢了。”

但再大的不满,也被一个他们从不放在眼里的不起眼的小人物挑衅了他们的威严,丢了他们的颜面。

掌声过去,就是难以想象的寂静,落针可闻。

或许只有普通的百姓,还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对他们来说,他们并不知道解让是谁,也不知道解让和这些平民起义军的老爷们结下的梁子,只是觉得气氛好像有什么不对。

解让和阿克塞走到了长街街的角落,坐在凳子上,一个擦皮鞋的小孩正在给阿克塞擦那双皮革军靴。

小孩还左右眺望了一下,奇怪,他们这条街时常有一些贵族来这擦皮鞋,但突然怎么空旷了起来。

仔细的将皮鞋擦得油光水亮,一尘不染。

这就是他的生活,艰苦的活着,且心怀希望的活下去……

小孩从阿克塞那得了几个铜鸠鸠,脸上难掩喜色,这个贵族是个大方的,多给了他好几个呢。

然后想到了什么,一个劲高兴地往街旁跑去,脚步都欢快得停不下来。

跑到街旁,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铜鸠鸠捐赠给了那里筹集粮食和钱的平民起义军的人,因为他们说,捐赠了粮和钱的人,以后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小孩的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等回来的时候还高兴地给解让说,他已经捐了多少多少钱了,他都舍不得吃饱饭,就等着平民起义军胜利后,他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了,说不定他以后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给人擦皮鞋了呢。

阿克塞说要去解决一点事情,踩着干净的皮鞋离开了。

解让脸上的表情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只是笑着问擦皮鞋的小孩:“你记得倒是十分清楚,你捐的这些钱你自己记着了,但他们给你记账了吗?”

小孩高兴的声音愕然而止,然后疑惑地道:“他们怎么也不会赖账的吧?”

他就这么几个钱,总不可能骗他的吧?他仅仅只是想过得好一点点,哪怕好一点点也行。

“他们虽然没有记账,但他们肯定是记着的。”

“我也不蠢,我都将钱捐给了同一个人,多露露面,都能记得我这张面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