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解让接过新的道具,这是一具金童,是侍奉逝者的仆人,是黄泉路上引路的接引人。
解让:“你一个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锦绣王朝的道具还挺多。”
阿克塞:“以前收集的,放我手上也没什么用,暂时借你用用。”
这分明就是封口费,为了让解让不再提他试图搅乱植物园秩序的事情。
解让都吞了口口水,这玩意天价。
在精神力附着之后,那纸童子就摇摇晃晃地自己行动了起来,脸上一会乐呵呵的笑,特别��人,一会儿又露出阴森的笑容,恍然一看寒毛直立。
解让离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更诡异了,除了跟着的飞舞的白色蝴蝶和打闹的纸片小人,现在还多了一个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的纸童子。
说实话,要是大半夜走路时,也真的很吓人。
不过,他算不算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了,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锦绣王朝人。
解让看着那在自己身边四处游荡的纸童子,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然后眼睛一亮。
偷偷摘了一朵玫瑰,然后找到阿克塞:“我能在它身上加点东西么?”
阿克塞不以为意,别说加点东西,在上面乱写乱画其实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这纸张在制作的过程中添加的陨石沙,而不是纸张本身。
解让得到许可后,将玫瑰研的红汁在纸童子脸蛋上涂抹上两团。
这么一看就熟悉多了。
那纸童子还自己跑去水缸那里照了照,地上的小纸片人歪着脑袋在那里观看。
说实话,对于精神力附着道具,解让一直都觉得神奇无比,它们并非死物,但又算不上完整的生命体,是他自身的一种延续。
如果有专门的人研究这门学问,一定十分的丰富又博大精深。
解让得了新道具,自然又跑去练习了一番,这纸童子能做的事情还挺多,给它一根木棍,它能耍一套棍法,比只能搬动黄豆只会打打闹闹的那群小纸片人力气可大多了。
很快又是一天结束。
夜晚,是富贵活动的时间,解让正准备躺下睡觉,富贵就拿着小棍子,有模有样的出了门。
它要去巡逻它的大花园了,现在它的大花园太大了,光是巡逻也不容易。
等巡逻完菊园和玫瑰园,富贵一屁股坐在了下山的道路上,用小手假装擦了擦汗,望向下山的路和两边的花。
这花园也太大了,累死它了。
但让它放弃巡逻,不可能,它富贵老爷的地盘每天都得检视一遍。
揉了揉小腿,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会,找了个山头位置高的地方,嗷嗷叫了起来。
叫了大半晚上这才回家。
解让早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听到屋子里面有动静,解让知道富贵是个闲不住的,一开始也没有在意,但等他睁开眼,却愣住了。
在富贵身边,有一个和富贵一样大小,但浑身上下跟一块白色玉石一样的小人人,此时这小人人正举着一把比它身体大无数倍的脏兮兮的铜扇子,四处打量。
富贵叉着腰,对解让一个劲比划着:这是它家亲戚,它叫来的,以后也住这里了,那么大花园它一个人巡逻不过来。
哼。
屋子是它的,解让也是它的,都得听富贵老爷的话。
解让先是一惊,然后放松下来,圣器守卫者一族,性格温和,爱好和平,本身并没有什么威胁性,危险的是它们守卫的圣器,危险的是试图霸占它们的圣器和伤害它们的心。
怎么说呢,圣器守卫者一族就像一种能强力反击的武器,但这种武器是被动的,只有心怀不轨想去占便宜或者有什么企图的人才会受到无法预估也无法承受的反噬。
那玉石一样的小人人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富贵咿呀咿呀地说着什么,大概是该去找食物了。
结果富贵捞起小手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我们现在是老爷,你见过老爷亲自找食物的吗?等着就是,自然有仆人将吃不完的食物送来。
玉石小人人愣了愣,然后一巴掌扇了回去:你说得对呢,你现在混得真好,不仅有了漂亮的大花园,还有了仆人。
解让觉得简直没眼看,什么性格温和爱好和平,真不知道圣器守卫者一族奇奇怪怪的相处方式。
解让给新来的成员起了一个名,方便称呼,叫发财。
富贵,发财,名字特别好记。
解让正准备出去,发财将它那巨大的铜扇子一下扔掉了解让脚下,比划着:给老爷将它洗得跟那葫芦一样干净。
身份代入还挺快。
其实富贵不愿意和人类接触,平时躲着人呆在小屋里面,挺孤单的,能又来一个同伴,解让倒是十分开心。
解让捡起铜扇子,对发财来说它的体型确实太大了,对解让来说,其实也算大,像是古时候道教炼丹扇火的扇子,因为材质的原因,比丰收葫芦重多了。
上面全是上百年或许上千年累积的尘垢,估计没少在山野之中被拖来拖去。
圣器,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不朽”性质,不然无论是什么材质,这么餐风饮露无数年,也该损坏了。
但无论是以前的丰收葫芦,还是现在铜扇子,除了脏,并不见损坏的地方。
解让出门的时候,一手抱着丰收葫芦,一手举着铜扇子,解让都不由得一笑,他现在有些像《西游记》中巡山的小妖怪。
准确去盛点水清洗一番,这时小镇上一阵吵闹引起了解让的注意。
两方人,一方是一个灌江城的年轻贵族,另外一方……
带着队伍的平民起义军的一个小队。
解让眉头都皱了一下,才将人赶走,这些人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多带来了不少人。
原本居住在小镇的几个平民起义军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地说明了情况。
他们不仅仅被神仙岭的人断了粮食,现如今还被赶了出去。
可谓丢尽了脸面。
在那些同僚眼中,他们自然没用到了极点,有平民起义军这么大的组织在后面撑腰,他们都能在一个小地方吃瘪。
不过,一个小镇居然不将他们平民起义军放在眼里,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仔细一问,原来是那小镇有两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
对于一个小镇来说,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平民起义军派了一个小头目来解决此事,小头目也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在他们看来,别说派一个职业者前来,就算派一个普通人,那两个小镇的职业者也得点头哈腰,万事应承着。
现场的矛盾很简单,那个灌江城的小贵族以前得过皇恩,任何时候都骄傲了一些。
所以和一群好朋友游乐的时候,正在吹嘘呢。
一开始也就说说,他们家离水源太远了,每次提水有些麻烦,等天再热一些,估计要为用水担忧了。
说着说着,话题不由得就变了:“要是旃檀东胪殿下肯站出来,我们这点小问题还不是迎刃而解……”
一看就是从小听旃檀东胪那些传闻被洗脑的小年轻,加上家里曾经受过皇恩,算是皇室拥护一派。
平民起义军对锦绣王朝的贵族,不可能全部杀掉,也不可能全部打压,所以他们试图在拉拢一批,从他们身上获取物资和支援战争的钱财,但也打压一批,打压那些明显站到皇室那边的。
这小贵族正好撞枪口子上了,吹嘘他们黄金王储的时候被平民起义军的人听到了。
那年轻贵族脸色冰冷,平民起义军现在势大,他们这些古贵族其实都是能躲着就躲着,但今天这不是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加上也没像城里到处都是游荡的平民起义军,所以就放松了一下。
那头目推了一下年轻贵族,让对方拳头都握紧了。
推人,虽然没有打起来也足够恶心人的。
那头目一副对方不敢还手,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眼睛中都是蔑视。
“旃檀东胪也不过是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若他真有胆,也不会到现在都还躲着。”
四周都安静了。
这个小头目原本也是锦绣王朝子民,现在居然当众大声羞辱王朝王储。
而他们不知道,正是这种跨越阶级的,能将所有人心中高高在上的人任意辱骂践踏的感觉,对这个小头目来说有多么的舒爽。
内心一种难以相容的膨胀,让这个小头目小人得志地看着周围的人。
他就玷污那位如同信仰一般存在的黄金王储又如何?以他们平民起义军现在的势力,谁敢站出来说一句他的不是?
解让看得摇摇头,平民为了利益试图推翻特权阶级,这并没有错,但当平民成功推翻以前的特权阶级后,他们还算是平民阶级吗?又或者成了新的特权?
看着眼前因为权利和欲望的快速膨胀而将周围的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还仅仅是一个小头目而已,其实很多事情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被推的小贵族眼睛都圆目怒张了起来,眼看在失控的边缘。
那小头目也在等着,像这样的贵族他们早就想收拾了,只不过缺少一个借口,上面管得紧,说是无理由的对付贵族,会引起那些原本观望的贵族反抗和已经被拉拢的贵族的恐慌。
但收拾那些不听话的贵族,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失去尊严,匍匐在地,就像他们以前那么窝囊,是一件十分让人愉悦和痛快的事情。
一触即发。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穿插了进来。
解让:“你刚才打人了吗?”
解让看向那个眼底正莫明兴奋的小头目。
小头目都愣了一下,打人?他刚才也就凶狠地推攘了一下,怎么也不算打人吧。
周围的人也是一愣,虽然那小头目的确凶狠得恶心了一点,对人动手动脚的,这样的人无礼又恶心。
但的确算不得已经动手打人。
小头目看了一眼,也没当回事,嘴角还露出嘲讽的笑容,正要说什么。
解让已经伸手指了指小镇入口石碑的位置:“在这里打架者,终生禁入。”
其实解让虽然也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但是他的打斗能力还很差,唯一会的一个安魂咒,也是用来对付畸变体的,新得的那个纸童子,行动的时候还有些歪歪扭扭,即便拿上了棍子,实力最多也相当于一个普通人,有些像解让那个时代的机器人,动作总是怪怪的。
而唯一能称为战斗力的,还是借助阿克塞那只渡鸦获得的动物特性,但那得靠借,现在也来不及。
解让审视着,反正阿克塞说,他没将神仙岭上那些个平民起义军放在心上,而且这里的规矩才立,决不允许有人挑衅。
对于这些不请自来的人,解让其实也并不欢迎,因为一看对方就是来找麻烦的,可不是来送钱消费。
解让也没有犹豫,先下手为强。
手上的铜扇子直接朝着人就扇了去。
时间恍惚都凝固了。
空气中发出“乌兹乌兹”的声音。
风本是无形的,但一道巨大的狂风,卷起了地上的砂石,形成了一道卷起来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