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看得让人目不暇接,眼珠子差点都掉地上了。
风景是美,看得不舍极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陆陆续续去提水。
本也是正常的事情,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闹了起来。
解让休息空闲的时间听了听,原来是有几人找到了镇长,希望允许他们将神仙岭的那处山泉开辟一些小溪流出来,流到他们小镇去。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这么干旱下去,这条山泉实在太宝贵了。
镇长不想答应,特别是这两年有了这条山泉的灌溉,他们不用像其他小镇跑这么远的路挑水,方便了很多。
再说那山泉也不算大,要是分流了,还剩下多少可说不定。
但那数人正在诉苦,乡里乡亲地,何不帮他们一帮。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这可是个大麻烦,可不是助人为乐那么简单。
山泉就那么一条,若是让这个小镇引流了,那么其他小镇不眼红,都来分,他们小镇自己都不够用了怎么办?
有些好事可以做,有些却做不得,这就是社会。
再说,神仙岭允许他们来提水,路途虽然艰辛了一些,但也能让他们知道这水的不容易,也能记得这一份人情。
真等分了流,又得争水流的大小了。
几人哀求了一阵,无果,镇长也以这事儿涉及全镇所有人,他也不能擅自决定推脱着。
实在无法时才说了句:“我让大家商量商量。”
解让也没说什么,只希望这些人知难而退,当然就这么几个人也闹不起什么浪花。
等人走后,解让又去开荒,将草木灰和秸秆段搅合进地里,土壤的确松软了很多。
菊花是浅根植物,所以即便土壤板结也能长得很好,但玫瑰不一样,需要更多的根须生长的空间。
弄到傍晚,才将一块地改好。
阿克塞邀请解让去他家吃饭,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新花园,比他的菊花园还漂亮?他着实有些等不及。
阿克塞将麦米拿了出来,解让帮着煮。
阿克塞提供的麦米比小镇百姓使用的要好很多,麦麸少很多。
解让用水将剩下的麦麸也洗去,洗得只剩下米才下锅。
阿克塞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以前解让是如何在这小镇活下来的?如此娇贵的习惯,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养成的,而小镇的生活如何他也是知道的……
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好吧,解让这人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煮饭,好大一锅,职业者更加富裕,但也更难存活,因为吃得多啊,阿克塞比解让吃得还多 ,他用盆。
飞快干饭,因为大家都不想为接下来的事情浪费时间。
饭后快速收拾,天黑前,解让已经扒开葫芦塞子躺床上了。
“士官,今天我要当贵族少爷。”
“你是乡下粗痞的农夫。”
“你贪图我娇弱的身子,闯进了我的屋。”
阿克塞:你今天就算是皇帝,也得让你变成一副被蹂躏的破烂,他的新花园才不管对方是谁,干就完了,好吧,还不用付出到这种地步,但肯定对方今天休想下床。
第33章 术法铜书
夜。
玫瑰的香味扑鼻而来,解让选择的大游行玫瑰,被称为蔷薇科的爬墙之王,从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当它盛放时如同千家万户千娇百媚的佳人走上了街头。
阿克塞原本正提着解让一条腿抖了抖,今晚非得惩罚这世上最淫邪的家伙,闻到花香的时候向窗外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处在了贤者时间。
嘶,在他眼中,他看到了瀑布,花的瀑布,绚丽得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千朵万朵,红得像鲜血,沸腾得如同倾泻而下的潮水,将他的窗子都淹没了。
是的,只能用淹没来形容,因为它爬满了整个窗子,铺天盖地,气势磅礴,如傍晚火红的云霞坠落人间。
每一朵都婀娜多姿,如时光沉淀中繁盛的生命礼赞。
优美,霸气,铺张,梦幻,繁盛,它不仅仅是花,更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生命力的展现。
如果说野菊花朴素,自然,顽强,野性,小巧,那么玫瑰艳丽,高贵,炫彩而夺目。
如果说野菊花一身布衣,不怎么讲究排场,带着一份山野的清气,是信手涂鸦的诗行,那么玫瑰就是天生的花中贵族,花瓣层叠如丝绒礼裙,连刺都透露着矜持的骄傲,它是精雕细琢的华章,每一朵都写着应该被偏爱的宠溺。
如果野菊花是挨挨挤挤,你推我攘,笑得东倒西歪,像一群没心没肺的野孩子,那么玫瑰就是端坐枝头骄傲舞蹈的王子公主。
阿克塞本以为他的菊园已经是无法复刻的奇迹,但现在……另外一种冠绝的美以一种新的奇迹让他沉浸得无法自拔,直到……
解让是被倒立地提在阿克塞手中,所以他的眼前十分巍峨。
解让是准备克制的,但他的手控制不住啊。
他……就看看,他就帮阿克塞未来的老婆丈量一下尺寸。
嘶。
阿克塞都弯下了腰,一阵慌乱。
夜在继续。
夜黑人静,两人不动声色地开始进行扦插,虽然只有一株大游行玫瑰,现在爬满了窗帘,但只要将它们进行扦插,加上丰收葫芦,就能形成一块玫瑰园,下午才开垦的那块地,正好利用上。
只是解让的手都有些发烫。
沉甸甸的,沉甸甸的,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的感觉。
阿克塞也有些不自然,说实话,和解让进行“合作”使用那件圣器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了,结果……
结果连……连那都被对方玩过了。
这……感觉心里慌慌的。
关键是还有一园的玫瑰等着成长。
不管了,咬着牙也得继续下去。
阿克塞这么高大的男人居然也显得有点局促,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夜还长,解让整个晚上都没有离开阿克塞的小屋,其实他们只要努力,生产能力还是挺可观。
第二日,卢卡斯来继续挖地窖的时候,就看到解让从阿克塞的小屋偷偷出来,左顾右盼,半响才又变得一脸高清冷静。
卢卡斯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他……看到了玫瑰园。
清冽与微涩的花香吹向呆若木鸡的卢卡斯,香味浓而不腻,像无形的丝,牵着人的思维。
在卢卡斯眼中,铺天盖地色彩的汪洋,如同打翻的染料缸,层层侵染,浩浩荡荡,那艳丽的色彩一波推着一波,比他见过的最最盛大的宫宴还要华丽嚣张。
最美的浓彩艳抹,鲜红得饱满得他的眼睛都装不下,这一场浩大的极致的“贵族”盛宴。
如果美能判刑,那么这绝对是对美最大的刑罚。
阿克塞也站在门口,昨晚因为天色原因,肯定没有现在看得这么直观,光是他那爬满玫瑰藤条的小屋,现在都开满了花。
整个小屋都美得像一幅世上最珍贵的画。
这是他的玫瑰园,啧,这种感觉棒极了。
卢卡斯那里,已经拿出笔和画布,绘画了起来,暂时忘记了他还要挖地窖,此时此刻的场景也的确和挖地窖的画面联想不到一块去。
绘画是刚泽人民共和国贵族的课题之一,卢卡斯的画技还算不错。
解让对阿克塞说道:“这花园不错吧,物超所值吧……”
阿克塞:昨晚虽然付出得超乎想象了一点,还被捏了一把,妈的,被一个男人捏了,真将他当成男宠了,这次是真被调戏了,但不可否认,的确物超所值。
解让:“玫瑰象征着最炙热的情感和爱情。”
“以前的有情人赠送喜欢的人一朵玫瑰来表达对爱情的承诺和见证。”
阿克塞原本听解让说话跟听诗歌一样感觉还挺动听,但怎么越听越就觉得怪怪的。
赠送一朵玫瑰,表达对爱情的承诺和见证?
阿克塞看着眼前满眼的玫瑰园,可是解让送了他整整一大园子,数都数不过来的花朵。
解让说过的,这是为他打造的新花园。
这小子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一……一定是这样。
这……让阿克塞心里都有些慌,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以前的人看他的时候只能看见他手中的斧头和刀,只能看到那飞扬的鲜血和残酷,爱情什么的从未想象过……
真有点让人为难啊,他不是沉迷于感情的人,但解让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热烈地特别热衷于这种事情的骄奢淫逸的贵族。
阿克塞还在想这事怎么解决的好,这时小镇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
解让对着一群嘴巴张得有鸭蛋那么大的几个小孩说道:“漂亮吧,一人来这挖一窝回去种在你们的窗台下,等它们爬藤,就像阿克塞的小屋一样……”
“以后每天一推开窗,就能看到满目花开……”
“以后就住在开满鲜花的小屋里。”
所有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住在……住在开满鲜花的小屋里?
一会看看花田,一会看看阿克塞的小屋,那小屋美得跟最美的散文诗一样,他们……他们的小屋也能这样?
解让让他们挖一窝回去种,嘶,啊啊啊啊,他们的小屋也能变成这样!!!
阿克塞原本还在纠结突如其来的感情问题,他觉得他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拒绝解让,虽然他们有一些逾越的地方,但那都是合作过程中的一些小意外,都是能够理解的,结果……
不是才说给他打造的新花园,不是才说送人玫瑰是对忠贞爱情的承诺?解让他都没等那话从风中消散就将他的花园里的花送给了别人?
爱情的承诺和见证?这是不是也忒薄弱了一点?
阿克塞脸都黑了,看着一群嗷嗷叫高兴地准确去挖花的镇民,阿克塞脸色阴沉:“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是我的花园。”
“我的”这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这家伙是知道怎么惹他不高兴的。
是的,他现在特别不高兴,哪有人出尔反尔速度这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