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估计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哥,人吃了狗粮不会有事吧?”
解让:“……”
回家之后,一切照旧。
只不过夜晚的时候,解让又做了一个梦。
一个酸儒一个砚台,笔纸落下,砚台干了又枯,研磨了无数浓墨,纸上锦绣文章,能安天下能粉饰太平,可惜这老酸儒到死也依旧只能在一间茅房和一砚台作伴。
人生苦短,枯寂而落寞,酸儒从少年到青年学生,到老儒,怀才而不遇,唯有三四邻居知道这老酸儒的名字,但很快又被所有人遗忘。
他的名字没有了,终作了黄土,只留下一只伴随了他一生的普通无名砚台流传于世。
解让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睁开一直在想事情。
又是一个平平淡淡芸芸众生的故事,历史的纸笔也不曾为他们着墨,解让以前更不可能知道这些故事了,但他们的经历却留在了这些流传下来的古老物件中。
解让:“越来越有趣了。”
“人类对地球的认知似乎……也还十分浅薄呢。”
“一种只有部分人才会触发的事件。”
“那么这些人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若仅仅是解让一人,解让还能将它归为穿越那个世界可能的副作用,但明显历史上也有不少人有相同的经历,所有人将这些经历当成了玄奇的故事,可能当事人也一样,但它的原理和真相呢?
科学之所以发展,正是因为有无数人愿意去追溯真相。
谢繁花这小孩倒是睡得香,一会拿着那枚钱币一会拿着那方砚台,用一只手电筒照来照去。
解让又在现代呆了几天,无论是陨石,梦境,还是R源,依旧没什么头绪。
每天在实验室一呆就是一整天,时间久了就会生出一些烦躁的情绪,这是人的本能。
解让想了想,这次带了郁金香的花种去那个世界,正好去面临一些刺激的事情激活一下头脑,随便散散心。
之所以带郁金香,这不是各帝国的使团商队要来了么?
在这个黑白为主的荒芜世界,他们应该十分稀奇这样的鲜花吧,郁金香的种子是种球,方便长时间保存和携带,且有水就能活,十分容易种,没技术也能活。
解让用一晚上种了很多,当然是晚上的时候,“要挟”阿克塞一起种的。
解让“要挟”阿克塞将孙悟空的金箍棒给他看,想大就大,想长就长。
虽然最后也没能看到真棒,但隔着一层布,那时大时壮,颤抖的激烈地跳动的情况还是一览无遗。
神仙岭上,名叫郁金香的花卉或种了一片,或者沿路种着,或者种成一团,加上现在春天的那繁盛得无法形容的玫瑰花和牡丹,美不胜收。
反正地下人族的小孩又多了一些新面孔,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小朋友也多了一些,一个个手里拿着儿童年卡,如同一阵风一样在他们心中最美的乐园玩耍,他们在经历着别人无法经历的美好童年……好处还真有一个,鲜花美景的治愈灵魂的能力,让他们的精神污染抵抗能力比同龄人高出不少,虽然不可能达到解让的那种夸张的韧性,但以后走在废土上,至少不会被普通诡异的精神污染轻易感染了。
光是这好处,这些孩子的家长也愿意给他们办张年卡。
神仙岭风景区的儿童年卡是解让新推出的活动,对于儿童来说,优惠力度可观,想经常来风景区的话,办上一张特别划算。
当然还有成人年卡,比如各帝国的精英现在持有的基本就是这样的入场券。
还有家庭年卡,对于那些一家人同时出行的,且打算经常来风景区逛逛的家庭,也能节约不少。
现在特别流行将年卡挂在胸口。
解让赚钱的能力,阿克塞都有些叹为观止,也不知道解让脑袋是怎么长的,关键是这样的活动每次都能特别火爆。
神仙山岭上的热闹还有很多,比如山上有些去年扦插的葡萄。
这些扦插苗现在长得太快了,一天就能长几厘米,只是小小的苗就开始开花挂果有些烦恼,因为想要长枝条就得将这些花和果子掐掉,等枝条长好长大,明年才能挂更多的果子。
但掐长好的花和果子……嘿,反正解让经常看到林墨等被一群小孩抗走,不让他动那些花枝。
这个烦恼也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同时发生中,去年两座城市也买了一些枝条回去扦插,插在地里准备在炎热的天气给庄稼遮阴,稀疏一点并不会影响作物的正常生长。
他们的技术都是来神仙岭解让这学,所以他们现在烦恼着到底是留果还是养苗。
有时候就是这样,好处无法兼得,只能说幸福的苦恼吧,比如他们看着那些生长的葡萄苗,心情都会变得特别美好。
解让现在其实有个大麻烦,就是旃檀知忧等人对他身份的怀疑。
处理不好,他以前的计划可能就要前功尽弃,他可不想旃檀知忧等人突然就宣布他的身份。
得想办法拖上一拖。
解让心中的确有一个办法,能拖一时就是一时,所以解让的目光时不时看向阿克塞,这事还得阿克塞配合。
在解让心中,阿克塞也是有些老奸巨猾的,想要对方帮忙,不付出点什么也不可能。
阿克塞被看得心底发毛,这家伙大白天的又想干什么?看看,一个劲偷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看他,他是觉得周围都没有其他人了吗?
昨晚上可是拿绳子将他绑了起来,说要看他表演什么变大变小。
就那绳子自然困不住阿克塞,但他得配合,只有解让情绪到位了,丰收葫芦的水才能生产得更多。。
现在的玩法是越来越稀奇古怪了。
阿克塞是想过反抗的,真的,他不骗人。
解让走了过去,阿克塞都吞了一口口水,双手将皮带都抓紧了,青天白日,这不太好吧?好吧,他也不是不能妥协。
解让:“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阿克塞:“……”
解让所谓的小忙,对于一般人来说可就有些危险了,但现在各帝国都遵循神仙岭上不得私斗的规矩,锦绣王朝也一样。
事情发生在几天后,所有人依旧高高兴兴地来解让这学肥料和水培技术,该享受美景的享受美景,各帝国的精英倒是喜欢跑到山脚的牲口圈边上,趴在那里潜伏在那里偷窥,因为圈里的猪快下崽了。
这猪也是非同凡响,被各帝国精英的人围观。
而事情是阿克塞前脚刚踏出神仙岭小镇入口那口规则石碑,突然几道平民起义军的高阶职业者的身影就杀了过去。
嘴里还喊出一个让整个神仙岭都安静的声音:“旃檀东胪,受死。”
落针可闻。
一时间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旃檀东胪?是那个旃檀东胪吗?
那个传言中锦绣王朝神秘到了极点,无所不能,如同奇迹本身的那位帝国的黄金王储,那位风华绝代的大殿下?
但这些气势凶狠的平民起义军怎么回事?他们对着阿克塞士官喊的?
但阿克塞士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啊,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而且就阿克塞那长相,轮廓如同刀刻,五官更加深刻,标准的刚泽人民共和国人的长相,而锦绣王朝的人面孔要柔和得多。
说实话,都有些傻眼。
只有平民起义军的人脸色深沉,难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名声传世的旃檀东胪的踪迹,他居然躲到了刚泽人民共和国去了,还拥有了一个他国的士官身份,隐藏得可真深。
至于阿克塞的长相问题,据说是锦绣王朝的皇室曾经也有过和其他帝国联姻的记录,给出的结论是隔代遗传。
这些叠加在一起,难怪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而这一次,消息的来源十分准确,绝对错不了。
旃檀东胪的舅舅,也就是当初将旃檀东胪接出皇宫那人,有一个儿子,名叫沉水有枋,私下见过这位黄金王储,那篇《讨贼檄文》就是沉水有枋从旃檀东胪这带走的……
而沉水有枋队伍中见过旃檀东胪的人中,有人终于落网,并招供了。
说起来这事和解让还有一点关系,解让的崛起,让平民起义军气势如虹,锦上添花,而皇室的生存空间再度被压迫,以至于沉水有枋的这位东躲西藏的队友终于顶不住压力,投靠了平民起义军,将旃檀东胪的身份供了出来。
消息的可靠性无需质疑,沉水家族是皇室最密切的盟友,沉水家族更是旃檀东胪舅舅家,是唯一可能知道旃檀东胪消息的存在,若不是沉水家族的旧臣实在生存不下去了顶不住压力突然叛变,这个秘密恐怕还要一直隐藏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揭露。
哗然。
阿克塞就是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
最懵的应该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精英,这是在给他们开什么天大的笑话吗?他们帝国的死王子阿拉贡现在变锦绣王朝的人了?
就阿拉贡王子从小臭到大的名声能和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扯一块去?
哦,天,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解让也在看热闹,也看了看众人中伪装成记者的沉水有枋,这小子还一脸震惊,嘿,要不是沉水有枋让人伪装落网帮忙将这消息放出去,这戏可演不成,还在那假装震惊呢。
第95章 下猪崽啦,啦啦啦!!!
神仙岭上,看热闹的比较多,因为那可是旃檀东胪,关于他的传说别说锦绣王朝的人,连其他帝国都略有耳闻。
混乱中众人惊讶地议论纷纷。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挺混乱的,他们才开始猜测解让的身份,结果就冒出来一个旃檀东胪,还是他们的死对头平民起义军的人进行的确认,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山顶上也没有打起来,因为阿克塞又向后退了一步,刚好退回小镇里面。
神仙岭的规矩,现在各帝国都在遵守,怎么说呢,即便真的有帝国违背这个规矩,也不会是锦绣王朝。
因为神仙岭对这个苍老落寞的古老王朝来说,就像身体上唯一的一处新长出来的焕发着嫩绿的新枝,有一种整棵老树还有没有救,还能不能重获新生就看这唯一的一条新枝能不能开枝散叶了。
所以锦绣王朝的皇室不会违背这里的规则,甚至会主动维护,平民起义军也一样。
气氛就更加古怪了,对峙了起来。
不过还好,一个小孩气喘嘘嘘的从山下跑了上来,有些奇怪地看着一大群人,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抓了抓脑袋,然后跑向解让,激动得小脸红红的:“解让,不得了啦,我们的猪下小猪仔啦,白滚滚的,老好看了。”
众人:“……”
都不知道该先看哪里的热闹了。
那猪是解让说的能饲养的牲口呢,比起在废土上狩猎灰恐龙的困难和危险,光是能饲养的牲口就已经足够让人惊奇和震惊了,更何况……很可能这猪下的崽子还能和职业者的基因契合,价值就更加无法估计了。
解让也大概猜到,他从现代带来的猪相互繁殖,生出来的后代和现代的没有区别,但和这个世界的动物结合诞生的后代,那就充满无限可能了,这个想法很好猜,因为它本身就符合基因互换的原理,繁衍,交换基因,让基因更加完美,然后生存。
奇川第一个往山下跑,带动了不少人也跟去看热闹。
解让也往山下走,山上的情况看来,只要阿克塞不出镇就打不起来,最多挑衅一下干干嘴仗,猜测继续,但能得出什么结论?只要阿克塞不否认,短时间就不可能有肯定的答案,这可是平民起义军认证过的结论。
就像刚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但他们现在自己都不敢肯定阿克塞的身份了,因为阿克塞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一个人被误会成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身份,不反驳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啊。
脑瓜都嗡嗡的,估计也只有认识阿克塞的那些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精英一点不意外,他们的阿拉贡王子就是这样的人,他需要反驳吗?不,他不需要,他看不顺眼谁他直接上手打到服,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他,他根本不屑和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这就是他们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连贵族少女在他面前都会被直接吓晕过去的死王子阿拉贡,注定一辈子没朋友的单身狗。
解让来到山下,圈起来的畜牧场现在奇怪得很,因为解让说猪这些天就要生了,让众人不要去打扰猪生产。
但各帝国的精英又实在忍不住来观看,所以他们匍匐在地,潜伏在周围,不发出一点声音,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