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解让发现,催熟不同植物需要圣器中的水的量是不一样的,就比如催熟这么一棵挂满果实的蛇瓜,就比土豆和黄豆需要的浇水量多很多。
当然后遗症也更严重。
阿克塞推门从屋子出来,脸上刚才的阴沉现在已经完全舒坦。
让他伺候得满意?
让他用色相和身体换取贩盐的机会?
居然想用淫威让他屈服?
解让是怎么敢挑衅他的?
现在应该知道挑衅一个无论是力量,躯体都比他强壮粗犷太多的人的后果了吧。
屋子内,解让瞳孔都是发散的,半响才聚焦回过神。
用手将衣服拉起来遮住过分白嫩的肩窝。
刚才那个士官好粗野,健硕的体魄就像在训他脚下的狗子。
解让用手捂住脸,他刚才居然仰望着对方,一脸崇拜和渴望地说了一些他都无法想象的词语。
他原本以为阿克塞士官是那种十分克制,正直,正义,拥有为人民服务的那种气质,但没想到关起门来也可以粗鲁得让人无法自拔……
“至少……至少蛇瓜种出来了。”解让安慰自己,他现在本来就是在走捷径,付出代价理所当然,虽然这代价每一次都让他懊悔,羞愧,难以启齿。
但人是十分复杂的,走了一次捷径之后,就很难回头。
若正常想要种出一窝土豆,一株黄豆,一棵蛇瓜得花费多少时间啊,但走捷径也就几分钟就完成了,这其中还包括了他做思想斗争和自我说服的时间。
“忍忍也就过去了。”
嘤。
解让做好心理建设这才推开门出去,门口,两人居然一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也挺神奇。
阿克塞现在出了一口恶气之后也是表情有些不自然,刚才一定是被解让那些话刺激到了,玷污他的人格,羞辱他的品德,所以他刚才没有控制住居然只想着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却没有想到这个没眼看的过程,他也是参与者。
有些头疼。
怎么就顺着那小子的爱好走了呢。
过程中那小子非但没有觉得耻辱,没有半点反省,反而一脸渴求渴望的样子。
怎么感觉还是自己在被玩的那个?明明像块破布一样瘫在地上扭动的是那小子。
解让将蛇瓜摘了几个下来,清理,切成小段,泡上盐水。
现在没有煎炒的条件,吃点泡菜下土豆,也是不错的,切得细一些,泡上一两个小时就能食用,这个时间口感是最好的,干干脆脆,不咸不淡。
这个世界的饮食单调简单得让人咋舌,像小镇这样的地方,很多人一辈子都只吃过糠粑饭。
对于物质贫乏的条件下,吃饱就是最大的追求,至于吃好吃得丰富,连想都没有想过,就像解让天天都能听到几个小孩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他们若是能吃饱就觉得已经是世上最大的幸福了。
小镇的百姓基本都是这样的生活着。
解让反正仅仅是土豆或者糠粑饭是绝对不行,除了主食怎么也得有一个菜,即便仅仅是一个开胃泡菜。
两人尴尬的一句一句的聊着,直到一个小孩跑来叫解让今天该去他家吃饭了。
解让这才松了一口气,如往常一样,取了些土豆,随带将刚泡好的一罐子蛇瓜条也带上。
现在小镇的小孩最喜欢解让去他们家里吃饭了,因为解让去一次都会带不少土豆,能让他们加餐。
小孩“咦”眼睛睁大地看向屋顶那棵蛇瓜,这……这是什么?
镇里的人今天都去看镇长带着人制盐了,这里基本没人。
小孩嘴巴都张大了,像林砚手里每天提着的兰花,虽然好看,但也仅仅是一个陶罐,而现在这屋子顶上全是绿色,还结了歪歪扭扭的的果子,他第一次见呢。
好绿,奇怪,但好漂亮。
对于解让来说再普通不过的画面,但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的确从未见过。
根本移不开脚步,他觉得以前要是有这么“绿”的蘑菇,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精神污染吧,都得给治愈了。
“解……解让……屋子长绿叶了?”
说话都结巴。
阿克塞也在看着他完全变了个样子的小屋,一开始他并不怎么赞同解让催熟那蛇瓜,第一,它不是主食,在阿克塞眼中,什么作物也比不上主食重要。
第二,解让说和土豆黄豆都不一样,土豆和黄豆催熟后直接就能收获,泥土还能再次利用,但蛇瓜不一样,催熟后还得种在泥里,说什么陆陆续续成熟,能吃很久。
多占地方啊,在他的地里挖了一轮胎的泥呢。
看着就心疼和浪费。
但现在,阿克塞看着结了一屋顶的蛇瓜,和那些绿色的藤叶,也有些失神。
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具有生命里的植物,看上去赏心悦目,这些结的瓜还能吃?
解让看着两个看得目不转睛的人,也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着物以稀为贵,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荒芜和最原始的凄凉。
植物几乎绝迹的世界呢。
解让仰起头,对两看得出神的人道:
“我有一个花园,满园花开如锦,清晨如同胭脂,琥珀,琉璃,霜雪,在晨露中摇曳生姿,于阳光中争芳斗艳……”
“我的那些花,它装载着世间最美的色彩,墨蓝,黛青,鸦灰……”
“花是它的形,光是它的影,雾是它的纱……”
解让说的是他在学校负责的一块实验田,他们科学,社会,自然专业的学生,学习广度是十分惊人的,那块地是解让用来研究自然科学的实验地。
阿克塞和那小孩:“???”
“???”
思想在解让描述的七彩的花团锦簇画面中混乱,癫狂,无序……绝对是在对他们进行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最美的也是最荒诞的精神攻击。
第17章 小镇奇迹
花团锦簇,缤纷的颜色的花园?
叫解让去家里吃饭的小孩已经对着天空傻笑了起来,手舞足蹈,脑子里面不知道呈现了怎样的画面,就像想用手去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怎么看都傻乎傻乎的,且情不自禁,无法控制。
那是一种不可控的情绪,喜笑颜开,哪怕他根本都无法想象解让描述的场景。
那场景实在太过离奇,超出了人的认知。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阿克塞也愣了下神才恢复过来,他第一时间否认了解让的说法,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地方。
再说,解让从未离开过这小镇,小镇就这么大,也根本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地方。
不可能,绝不可能。
也不知道解让是如何产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天马行空的想象。
在阿克塞看来,这样的想象几乎不是人能幻想出来的,世界的规则决定了人想象的极限,而解让的描述明显超出了这个范围。
陆陆续续有人从这里路过,然后停足,再也移动不开脚步,看着阿克塞小屋屋顶的绿色藤蔓和蛇瓜惊讶声连连。
即便是这么一点改变,就已经是小镇镇明心中堪称奇迹的存在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想到花团锦簇的具体样子。
原本今天大家都去凑热闹看制盐,现在却又吸引来了不少人围着阿克塞的屋子。
一株藤蔓已是小镇奇迹。
解让:“阿克塞士官家稀奇古怪的东西真多,不愧是从大城市来的。”
他将蛇瓜种阿克塞这,可不就是为了避免现在的情况。
一群人脑袋直点,他们小镇百姓没什么见识,无论是阿克塞的兰花,土豆,黄豆,制盐法,还是现在这绿油油爬满屋顶的藤蔓,他们都觉得稀奇无比。
阿克塞士官现在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传奇一般的人物。
阿克塞看着推得一干二净的解让,还真是一个身份隐匿的专家,看看这面不改色的样子,谁能知道做出这些的正是这些百姓眼中看着长大的年轻人。
解让和镇民们光明正大的谈论了一番阿克塞士官家庭的丰富性,然后拉着那个小孩吃饭去了。
小孩还在那手舞足蹈呢:“花花,花花,全是花花。”
目光炯炯有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等将饭喂进嘴里才反应过来。
今天依旧是糠粑饭以及解让带过来的土豆。
土豆自带的食物香味和软糯口感自然是十分好的,但让小孩被味觉拉回现实的却不是它。
“咦?”
这是什么味道,爽爽脆脆,感觉美妙极了。
是解让带过的泡熟的泡菜。
细密的盐水,浸泡得刚刚好的泡菜,干干爽爽的。
当然最主要是小镇百姓以前苦日子过习惯了,加上饮食习惯单调,所以突然多出来有滋味的菜色,就觉得好吃极了。
“有盐味。”
盐和菜瓜的搭配,完美极了。
好吃是好吃,就是未免太奢侈了,平时大家都舍不得用盐。
解让脸上带笑,怎么感觉一个泡菜吃出了打牙祭的感觉。,这个世界穷且贫瘠,所以稍微有一点好东西就会显得额外的难能可贵。
解让吃完饭,并没有将剩下的大半罐子泡菜带走。
“这……这……你带回去自己吃,哪能留下来。”
别说这叫蛇瓜的东西,味道很好,特别是混合着糠粑饭或者土豆吃进嘴里,他们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光是那罐子盐水都用了不少盐在里面吧,换成钱不算少了。
解让说道:“阿克塞士官那一屋顶的蛇瓜呢,他一个没媳妇的单身汉吃不完,拿给我当工钱,还多着呢。”
“至于盐……”
“对了,满仓哥不是在城里打工吗?我听说过得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