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解让这一次种的棉花,之所以种它,是因为在无法种植粮食的土地里面,棉花的经济效益十分高。
当然还因为神仙岭那些小孩身上穿的破旧的衣服,解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补丁一个比一个多,是真穷,他们身上的衣服不仅仅是他们兄长穿过,听说还是他们父母穿过,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贫乏的物资是一种普遍现象,也难怪解让让他们稍微过上一点好日子,每一个人都开心得生活得多幸福一样。
山上种了葡萄,现在是葡萄林,就不好种棉花,所以解让就种在了山下。
一些小孩正抬起脑袋,试图去吹那些一朵一朵的棉花,跟真能吹走一样。
它们太白了,白得纤尘不染,有一种圣洁的美。
如今的神仙岭,山上是葡萄和一些颜色鲜艳的鲜花,山脚是一片棉花,光是靠近这里就让人有一种这里十分不一样之感。
解让休息了一阵,就让人帮着继续开荒棉花地了,就这么一块地远远不够,得包围着神仙岭都种上棉花。
顺便也让人将最先的一批棉花摘下来。
知道摘棉花有多治愈吗?
白色的云朵就那么拿在手上,生怕就这么飞走了。
其中摘棉花的主力军就有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两人摘得精神亢奋,又一种又一种魔药,且还正好是阿尔黛刚好需要的配方中的一种。
阿尔黛原本对寻找其配方中所有的魔药没有了希望,这也是大灾变前职业者最大的弊端,没有相应的魔药,晋升无望啊。
大灾变前的体系没有体质和精神力的要求,本该是最能普遍存在的职业者体系,但魔药的限制却堵住了这条道路。
但现在,阿尔黛居然看到了希望。
不仅仅是她的希望,还有一个旧的体系重新点燃星火的希望。
或许别人仅仅是在看风景,但两个灵族的感受可不是这样,他们看见的是他们翡翠大森林一直在坚守的希望。
解让看了一眼,心道,等会就去找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做交易,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拒绝不了吧。
阿克塞还在问:“怎么将它摘下来?”
昨晚才种好的,今天就摘掉,岂不是可惜?
解让答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解让的等会就知道了还是用了好几天时间。
解让花了一些时间制作古代最常用的纺车。
将采摘回来的棉花去除棉籽,用弹弓击打棉絮,也就是所谓的弹棉花,传统技艺了,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智慧,在生活中居然发现了这些实用的技巧,这些技巧虽然十分古老,但在工业化之前,却是提高生活品质难以想象的世界级技能。
通过弹弓弹动棉絮,使棉纤维搅合在一起,再将棉团搓成棉条,然后通过纺车搅合成一根一根的纱线。
纱线需要一些处理的技术,漂纱和浆纱进行清洗和加固,再将纱线蒸煮凉晒增加纱线的韧性方便织布,经过纺织成型得到棉布,棉布易于染色,极大的丰富了棉布的外观色彩。
很多人说古人愚钝,但他们的智慧何尝不也震撼人心。
等解让将布织出来的时候,阿克塞的震惊是无法想象的。
这是一种新材料制作的布匹?
过程和原料他都见过,那些种出来的云朵原来不仅仅好看,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对于布匹的需求非常之大,一般百姓都舍不得购买衣物,因为布匹的产量低导致布匹的价格高昂。
而若是能批量种植这种名叫棉花的作物,不仅仅边境的城池,不仅仅他能完成带领班塞尔城致富的任务,连整个帝国的生活质量都将向上一层。
它的价值和土豆和黄豆一样,阿克塞为何死守在神仙岭寸步不离,并非他无所事实,而是他要守着那些种在地里的土豆和黄豆,不能出半点问题。
这些能变成布匹的棉花,甚至能种在稍微改造一下的废土之上,生命力十分的顽强,也就说根本不会占用耕地……
阿克塞越想越火热。
解让:“想要棉花种子?”
阿克塞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因为解让在他眼中不仅仅是旃檀东胪,而是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需要的人。
为何阿克塞动摇了曾经以为的解让肯定会死的想法,因为无论是解让提供的土豆,黄豆,还是现在的棉花,对这个世界来说太需要了。
解让伸出了手:“拿术法铜书来换,五感中我还差两感……”
阿克塞摸着手上质感十分不错的布匹,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其实他手上现在没有解让需要的这两感的书,但即便是整个帝国,也会满足解让的需求。
解让继续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但若刚泽人民共和国若是接受我的棉种,我还需要一个条件。”
阿克塞说道:“你提。”
解让眼睛都缩了一下,因为阿克塞说的是让解让提出他的要求,而不是向上面通报。
解让:“我需要刚泽人民共和国给我一个正式的被认可的身份。”
阿克塞想了一想,倒是知道解让一个锦绣王朝的人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这是在为以后的活命做打算,若解让在刚泽人民共和国有了身份,那么即便是锦绣王朝也得考虑一下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态度,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来个人来个组织就能喊打喊杀,他们也得考虑他们这样做后会引来的后果了。
阿克塞答道:“可以。”
阿克塞又看了看那些棉布,质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棉布入手温润,想被日光亲吻过的云絮,每一寸都透着自然的呼吸。
指腹抚过时,能感到细密的纹路在肌肤下起伏,柔和而坚定,它不张扬,只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绒毛光泽,如新雪初覆的地面,静怡美好。
若是将他覆在脸上,仿佛能闻见秋日棉田里干燥而温暖的气息,它贴身时,不冰不燥,像最温暖的人给予的拥抱,让人朴质又安心。
解让在那看着阿克塞一次一次将布匹往脸上贴,还鼻子一动一动的,解让都哆嗦了一下,像个变态。
阿克塞办事速度还是挺快,很快就给解让送来了他需要的五感中剩下的两本术法铜书,至于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认可,还需要一些时间。
解让原本是打算从阿克塞和灵族那各获得一本术,没想到阿克塞直接提供了两本,看来灵族那里得换一个条件了。
这两天,解让将布匹裁剪成了衣服,给小镇的几个小孩做了一身衣服。
他们的父母上门感谢了一番,他们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原来的衣服啊有些连屁股蛋儿都遮不住了,但没有办法,布匹太贵了,能修修补补将就着穿就行。
几个小孩将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这才舍得将衣服穿在身上,在解让看来十分朴质的简单的衣服,几个小孩却喜欢极了。
这是他们穿过的最崭新的衣服了呢。
不仅仅是看上去,摸起来也舒服极了,哼,是用天上的云朵织成的衣服呢。
小脑袋上头发甩得都能飞起来那么开心,就是……
几个小孩围着林砚:“你不热吗?”
解让给林砚还做了一件冬天穿的棉衣,本就是试试工艺,结果这小孩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将棉衣穿在了身上。
林砚用手擦着额头的汗,脸红彤彤的:“热啊,但我舍不得脱下来。”
“我可是第一个穿棉衣的人。”
其他几个小孩,看把这小孩��瑟得,解让也说了,等新的棉花种植出来,第一个也给他们做棉衣,反正冬天之前,他们都会有保暖的新衣服。
不过,这么热的天,解让居然都开始给他们准备冬衣了,哈哈,感觉好怪哦。
好不容易让林砚换下他的棉衣,一群小孩又到处显摆他们的新衣服去了。
解让也去找李奥纳多和阿尔黛。
两人本也是准备来找解让,这两天解让比较忙,两人本想着去见一见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这里对于他们翡翠大森林来说太重要了,而且他们得出一个结论,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那里或许还有更多他们需要的东西。
但可惜的是,关于那个神秘的人,他们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而解让这个代言人就成了唯一的沟通的渠道了。
解让对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的来意表示理解,他们想要的东西和阿克塞又有些不同,他们除了要棉花种子,还要根,壳,花。
棉花入药用途广泛,比如棉种味辛,性热,有毒,但可用于温肾,通乳,活血止血……
根,壳,花,也是中药材料。
解让直接道:“那位尊贵的朋友是一个慷慨的人,他早就知道了两位的需求,所以在你们来之前他就告诉我,若两位有需要,可以正常交易。”
两人还一愣,知道他们的需求,他们是用来制作魔药配方的?
那人难道对遗失的魔药配方也有研究吗?
可惜太神秘了,恨不能相见。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想了一下,比起直接给他们,他们觉得交易更为合理,这大概就是灵族和人类之间的距离感了,即便他们再怎么觉得那个神秘人如何,但他们依旧会优先选择交易,而不是接受赠与。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想了想,他们此时身上也没有什么术法铜书之类能拿得出手……
阿尔黛给了解让一张魔药配方,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上,他们反倒有些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棉花上的几味魔药都是阿尔黛目前急需,肯定得想办法满足交易。
解让也是一愣,他现在是新的职业者体系中的第八序章五感仙人,这魔药配方对解让已经无用,但解让也没有推迟。
这可是更古老的职业者的体系,拿在手上研究研究就当增长见识,反正他付出的就是一些棉种之类。
交易完成后,解让看着魔药配方,是一个名叫“园丁”的第九序章的职业需要使用的配方。
古体系果然不太一样,现在的体系将第九序章统称为皮肉金刚,都是修行皮肉为主,而古体系的职业者,每一个序列的第九序章都有它们独有的名字,比如第九序章园丁,第九序章诗人,第九序章赶尸道人……
光是第九序章,那名字的繁多就能让人看得头晕目眩,也可见在古体系中,职业者序列是多么的丰富多彩。
世界被焚烧后,魔药的消失让这个繁杂的体系也走向了尾声,最后留下了现有的唯一的一个体系了。
解让看着配方上需要的魔药:“倒是可以试试凑齐。”
古体系和现有体现的区别,说不定还真能在现实中进行对比,再说这配方的珍贵程度估计连灵族都没有想到,因为别人无法凑齐上面的魔药,但解让可以。
而古体系只需要服用对应魔药,就有可能成为职业者,而不是现在体现中对体魄和精神力有极大的要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解让甚至可以让普通人成为职业者。
在拥有职业者这么神奇的体系的世界里面,普通人和职业者之间的区别估计没有人不知道,普通人不想成为职业者吗?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最基础的要求。
而现在这一张配方,代表的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希望……
解让慎重地将它收藏了起来,以后从现代带过的作物,会优先考虑这张配方和阿尔黛需要的魔药重合的作物。
解让现在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解让原本是准备去一趟有地下人类报刊点的城市,这可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没想到还没等他出发,神仙岭就来了一批极为特殊的人。
地下人族为创办《世界报》在各帝国招募的记者。
这些记者因为被地下人族招募,他们的身份就显得尤其的特别了,一般帝国没到必要的地步,可不想得罪这些记者。
解让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几个人抬着一个三脚架支起来的机械,对着神仙岭的每一处风景就是一顿乱拍,每拍一下那机械就喷出一阵白雾。
一群人惊呼声就没有断过。
不得不说,《世界报》的记者的确消息敏感,按理神仙岭的改变仅仅是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传播,而这两城又刚好小到没有地下人族设置的报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