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就写写
男人生的高大,抱俞今舟跟抱兔子似的。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摸着少年刚被温灼贴过的地方,可以说是把人整个镶进了怀里。
孟谨言被问得一僵,搂着俞今舟的手松开了,脸和脖子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支支吾吾半天给了个理由,“我是在保护他。”
这情窦初开的模样让温灼感到稀奇。
身为孟谨言的助理兼好友,他已经跟着孟谨言十年了。
他们俩家是世交,孟谨言从小性子跳脱,又因为在意大利待过一段时间,属于浪漫主义。
这算是好听的说法,按照温灼的说法,那就是中二。长着一张招花惹草的脸,内里比谁都纯情,还特爱幻想。
大概是小时候电视剧看多了,总觉得有一位命定之人在世界的某处等他。
这句话从他十八岁嚷嚷到现在,温灼都快听腻了,没想到这次回国还真给他找到了。
在听到电话那头孟谨言羞涩扭捏地表示自己遇到命定之人时,不仅孟母惊了,连温灼都觉得有趣。
尤其是看到今天孟谨言在给秘书打完电话后装成一副稳重的端坐在椅子上等着人上来,温灼突然就意识到,他这位不着调的好友或许是认真的。
于是温灼对那位叫俞今舟的少年更好奇了。
现在见到之后,温灼只觉得,怪不得孟谨言会是这副模样。
俞今舟是真的长了一张能让人一见钟情的脸,光是漂亮也就算了,偏偏身上还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青涩纯然。
一双眼睛乌黑澄澈,好像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胆子也很大,被孟谨言抱着的时候一点都不慌张,仰起脖子好奇地问:“什么是命定之人?”
温灼:“……”
怎么看起来比孟谨言还让人担心。
孟谨言和他对视两秒,移开视线,含糊道:“意思就是你在我心里是最特殊的存在。”
又土又煽情。
温灼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还记得孟谨言高中那时候,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扬言以后遇到自己的命定之人一定要用世界上最浪漫的话和他告白,还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
结果就这。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俞今舟,等待他的答复。
少年面上毫无羞涩,盯着孟谨言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想了想,眨着水润润的眼睛小声道:“那你也是我的命定之人。”
孟谨言是他的主要任务目标,在他心里一样很特别。
话音落下,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孟谨言呆了片刻,猛然和俞今舟拉开距离,像是被拧动发条的机器人,同手同脚走到旁边的休息室,开门,进去,关门。
咚。
很大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原地蹦了一下。
【……?】
温灼倒是见怪不怪,扭头看了眼紧闭的休息室房门,和俞今舟说道:“在这边等会吗?他大概十分钟就出来。”
小树熊茫然然地点点头。
……
温灼从沙发一侧的小冰箱里拿出一块蛋糕,又给俞今舟倒了杯果汁。
小树熊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礼貌地道了声谢,接着拿起叉子一口口地吃着蛋糕。
不仅长相乖,坐姿也很乖,就是这衣服……
温灼这才注意到俞今舟的外套似乎有些不合身。
看起来比他体型要大一倍,袖子几乎遮住了双手,衣摆也因为坐在沙发上的缘故即将拖到地上。
应该是其他人的衣服,还是男款。
“这衣服你好像买大了。”温灼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笑着说道:“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听到男人的询问,小树熊舔掉嘴角的奶油,老实巴交地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衣服。”
他很诚实,一点都不会撒谎,倒让温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男人笑笑,轻抚了下镜框,体贴地问:“要把衣服脱下来吗?袖子那么长,容易弄脏。”
这是张叔叔的衣服,不可以随便弄脏。
小树熊嗯嗯地点了下头,把叉子咬在嘴里,低头去解纽扣。
这风衣是金属扣,用黑色的带子串着,不太好解,他解了许久才解开两颗,指尖都被磨得有点粉。
可他看起来并没有烦躁,垂着眸,慢吞吞的,脸颊带着点软绵的弧度,红润的嘴巴抿着,乖巧可爱。
向来干什么都讲究速度和效率的温灼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他面前,半蹲下,先是礼貌地问了一声“让我来可以吗?”,在征得同意后伸出手帮他把扣子一颗颗解开。
随着风衣一点点敞开,他好像恍惚闻到了一股甜稠的香气,像是在衣服里闷久了,一找到突破口就迫不及待地溢出来。
黑色风衣的领口下,是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因为捂了一段时间,皮肉潮湿泛红。
他像只舒展全身任人为所欲为的猫儿,睁着乌黑的眼睛,懵懵懂懂看着男人帮他把衣服拉开。
嘭。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已经调整好情绪的孟谨言从里面走出来。
一抬眼,就看到自己多年的好友正半蹲在俞今舟面前,手拉着少年的衣服,一副心怀不轨的模样。
第67章 仇富的小社畜9
刹那间,孟谨言脸上刚调整好的表情崩裂。
“你在干什么?!”他一副遭受背叛的样子,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想要把温灼扯开。
温灼很淡定地躲开,先帮俞今舟把最后一颗纽扣解开,站起身,对孟谨言解释:“我只是帮他解一下衣服上的纽扣,这衣服太大了,他穿着不方便。”
他直直地和孟谨言对视,神色坦荡。
“是这样吗?”孟谨言半信半疑。
温灼面不改色:“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恰好这时俞今舟把外套脱了下来,原本被遮住的两条腿瞬间露出,裤子很短,边缘稍微翘起一点,可以看到微鼓的肉弧,青涩又漂亮,和温灼一起扭头看向孟谨言,圆润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好奇。
孟谨言到嘴边的话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色情的猜测,但他总觉得不适合在俞今舟面前说。
他看起来太清纯了,好像什么都不懂,任何一句不正经的话说出来都像在玷污他。
于是孟谨言改口:“没什么。”
他绕过桌子走到小冰箱处给自己也拿了块蛋糕,趁机在俞今舟看不见的角度和温灼挤眉弄眼。
“你不是要出去一趟吗,现在还不走?”
即便刚刚的事情是一场误会,也不妨碍孟谨言想和自己的心上人独处。
温灼当然听出了他的潜台词,看了眼沙发上已经脱掉外套满身皮肉雪白的少年,从善如流地接道:“那么我先出去了。”
说完像模像样地欠了欠身,走出办公室。
咔嚓。
伴随着门板闭合的声音,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孟谨言和俞今舟两个人。
直到这时,孟谨言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
他努力压抑住过快的心跳,走过去坐到俞今舟身旁,腰背挺得笔直,连腿都不敢挨到少年半分,像个僵直的木偶人。
他们两个现在应该算是两情相悦吧。
结婚之前的步骤是什么,先谈对象吗?
可他想快点娶到他。
要不跳过谈对象的步骤吧,他们可以先婚后爱。
他的命定之人长得好漂亮,要是晚点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但是现在求婚会不会显得太草率……
孟谨言表面看似冷静,实际上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连手心都有些冒汗。
“这个。”
还没等他先开口,坐在旁边的少年突然凑了过来。
孟谨言呼吸一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一瞬不瞬看着面前人白净的一张小脸。
睫毛好长,眼睛好大,嘴巴好小,好可爱,是他素未谋面的宝宝老婆。
他想说什么?
是想问他愿不愿意做他的男朋友吗?
他当然是愿意的。
孟谨言一紧张就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
小树熊没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舔着红润的嘴巴,声音特别小,特别有礼貌地问了一句:“你的蛋糕还要吃吗?”
“我愿意。”孟谨言脱口而出。
“?”
俞今舟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迷茫。
气氛短暂地陷入尴尬。
孟谨言回过神,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忙改口:“你要吃吗,我愿意把我的这块给你吃。”
小树熊眼睛一亮,捏着盘子的一角把蛋糕拽到自己面前,嘴角翘翘地小声夸道:“你真好。”
三个字顿时把孟谨言砸得头晕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