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就写写
艾登可以和林子洋拌嘴,却不会忤逆谢循然,毕竟严格来说,谢循然算是他的上司。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他不再拒绝,耸了耸肩,拿过桌上的扫描器打算给俞今舟戴上。
那是个类似于手表一样的东西,戴在手腕上会瞬间放射出蓝光将佩戴者的全身包裹住进行扫描,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一旦发现异常就会发出红光并投射出全息影像告诉别人佩戴者哪里出现了问题。
比贝茜的仪器还要高级一些,毕竟海上的设施有限。
俞今舟觉得自己很健康,仪器也没扫描出他有问题,但不知为什么,谢循然和林子洋就是不信。
在来的路上他试图解释过自己没有受伤,可是声波好像不是很管用,说完谢循然脸色反而更不好看了。
第二次检查仪器还是闪烁着绿光。
那是表示一切正常的意思。
见林子洋好似还不死心,俞今舟抿了下唇,忍不住又强调:“我哪也不疼,也没有受伤。”
林子洋没听清:“又疼了?”
他脑袋急烘烘往前拱,恨不得亲自给俞今舟全身检查个遍。
根本沟通不了,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俞今舟蹙着眉,用手推了推林子洋凑过来的脸,结果被男人顺势抓住在手心亲了一口。
像个流氓,一有机会就想方设法的占便宜。
气得613直骂脏话。
谢循然没有冷眼旁观,在林子洋还想得寸进尺的时候拽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他甩到了后面。
林子洋被扯了个踉跄,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一边摸着脖子一边抱怨道:“老谢你干什么?”
也不知道收着点力,差点把他勒死。
谢循然没理他,看向艾登面露询问。
艾登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有没有可能你们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指着全息屏上的声波接收系统,“这条人鱼发出的声波并不平稳,也就是说你们脑海里听到的声音大概率并不是完整的。”
“他也许说的是不疼,只不过你们没听全。”
俞今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是这样吗?”林子洋皱眉,“那你说的那什么曼斯草有没有解药。”
既然声波不稳,还是开口说话更好些。
艾登低头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道:“没有。”
“这个毒草本身就不致命,还生长在犄角旮旯处,基本没有人鱼会误食,医院为了减少开支自然也没有进这方面的解药。”
他用笔杆挠了挠头,吐槽道:“我倒是好奇这条人鱼是怎么找到还吃进嘴里的。”
人鱼嗅觉灵敏,曼斯毒草的味道并不好闻,他们就算看到了也会避而远之,更别提吃进肚子了。
这句话说完,三人倒是同时把视线落到了俞今舟身上。
小人鱼扒在医疗舱上,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个草不是他吃的。
……
在艾登再三强调这条小人鱼的健康状况良好后,谢循然沉默着将俞今舟又抱回了房内。
他的房间很大,和平时办公的地方合并在了一起,穿过书房左侧就是浴室。
林子洋不愿让俞今舟和谢循然独处,跟在后面虎视眈眈,还抢在谢循然前面把浴缸里放满了水,邀功似地看向俞今舟。
小树熊窝在谢循然怀里懵懵地和他对视,忽然福至心灵:“谢谢。”
好乖,还会说谢谢。
林子洋捂住胸口,心里碎碎念。
更喜欢了。
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
谢循然面无表情地把他撞开,将俞今舟轻轻放进了浴缸里。
水从浴缸边缘溢出,打湿他的鞋面。
谢循然瞥了一眼,没管,对着在浴缸里摆尾巴的小人鱼说道:“会写字吗?”
俞今舟愣愣地点头。
他在第一个世界学过,只是写得不太好。
听到男人的话,林子洋一拍额头:“对啊,既然不能说话,那写下来不就好了。”
说完没给俞今舟反应的时间,自告奋勇:“我去拿纸和笔。”
考虑到纸不能碰水,林子洋专门找了小的便贴,还有一支圆珠笔。
看着男人兴冲冲的模样,小树熊迟疑地伸手接过,扭头看向谢循然,神色有些迷茫。
“你现在给他,是想让他写什么?”谢循然替俞今舟开了口。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拿纸纯粹多此一举。
林子洋笑容一滞。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想得不周到,嘴硬道:“我想看看宝宝写的字是什么样的不行吗?”
可是他不知道要写什么……
小树熊慢吞吞眨了下眼,在林子洋期待的目光下还是低头乖乖写了两个字。
他遇到613之前从没写过字,在第一个世界写得也很少,所以拿笔都不太熟练。
【谢谢。】
刚刚口头道过谢,他又在纸上写了一遍。
小树熊抿着唇递给林子洋。
男人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看。
写得有点丑,歪歪扭扭,但怪异的可爱。
林子洋恨不得抱着亲一口。
第20章 恶毒的小人鱼20
飞船速度很快,从A9区飞往A1区只需要四个小时。
在林子洋绕着他走了第三圈时,谢循然把手中的书合了起来,抬头:“你还有事?”
“没什么事。”
林子洋耸了耸肩,姿态悠然地坐到年轻少校身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条,装模作样地抖了抖,“哎,让我看看这写的什么。”
谢循然无情拆穿:“你已经看了五遍。”
没管男人的冷嘲,林子洋心情极好,勾着嘴角把纸条上的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品读。
读完还欠揍地扭头看向谢循然,明知故问道:“宝宝也给你写了纸条吗?”
谢循然把书放到桌面上,语气淡淡道:“你现在应该去清点违禁品,而不是对着一张纸条做白日梦。”
一张写着谢谢的纸条都当个宝贝,实在没出息。
“不是有你的手下看着呢吗,哪还需要我。”
林子洋松垮垮地仰在靠垫上,捏着纸条的手高高抬起,眯着眼细细描摹上面的字,像在问谢循然又像在自言自语:“你说怎么会有人把字写得这么可爱呢。”
谢循然没接茬,揉了揉额角,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和他从见面到现在一共才过了一个半小时。”
“时间又不能证明什么。”林子洋理直气壮,“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玄乎。”
“我看你更像是中邪了。”谢循然冷笑。
林子洋习惯了好友的毒舌,摸了摸下巴自顾自地感叹道:“没想到我还是个大情种。”
“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
“我见到宝宝的第一眼就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一样,嘶,别说,那种感觉还挺奇妙。”
“就特别想亲他抱他,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和我抢啊。”
“不过你这天天一副谁欠你八百万的样子应该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林子洋说得兴致勃勃,一扭头就对上了谢循然冷淡的视线。
他被冻得一哆嗦,笑容一收,从沙发上端坐起身,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还是帮你去看看违禁品清点的怎么样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林子洋敏锐察觉到再待下去自己要遭殃,于是识趣地先走一步。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谢循然把书重新拿起翻开,修长的手指搭在书页上,却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好似陷入了沉思。
隔着一面墙的浴室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谢循然回过神,把书放下起身。
他知道浴缸对人鱼来说比较狭窄,可能会觉得拥挤,但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俞今舟皮肤是真的很白,白到有一点其他的颜色都格外显眼,所以谢循然一眼就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红肿。
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少校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小人鱼看起来很懵,垂着眸,泪珠从睫毛上扑簌簌往下掉,再在水中凝聚成一颗颗珍珠,光洁的额头肉眼可见红了一大片。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时,他眼底还夹杂着迷茫。
像被撞傻了。
谢循然缓缓蹲下,尽量与他保持平视,冷静地问道:“撞到墙上了?”
俞今舟捂着额头呆呆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