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就写写
话音落下,在一旁候着的兽人再次走过来,将阿拉里克抬起走出了房子。
短短两天,阿拉里克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像个物件一样摆弄了多少次。
这是小兽王表达爱慕的方式吗?
肯定不是。
阿拉里克只感到自己的自尊心一再受人践踏。
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真正喜欢上一只兽人,应该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认真地追求,而不是像这样粗暴地把人给绑起来。
阿拉里克觉得那只小兽王肯定是第一次追求其他兽人,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做。
今晚他应该和“她”好好谈谈,让“她”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很快,阿拉里克被几人带到了另一间宽敞的石房里。
三人将他往地上一放,转身走出去关门落了锁。
脚步声逐渐远去,阿拉里克回过神,卖力地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后背倚靠在石墙上握了握拳。
那个巫医也不知道给他喝得什么,四肢虽然可以正常活动,却有气无力的。
阿拉里克知道他们怕自己跑了,但他现在并没有逃跑的想法,他更想要的,是和小兽王面对面好好地交谈一次。
他必须让小兽王明白,这样追求另一半是十分可耻的行为…
正想着,阿拉里克忽然捕捉到了房内的陌生气息。
这里还有其他兽人!
他瞳孔一缩,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脊背紧绷,直直朝着陌生气息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阿拉里克不由得有些茫然了。
因为这屋子里不仅有他,还有三个兽人。
从味道来分辨,全都不是这个部落的兽人。
三个雄性兽人似乎对新人的到来很警惕,个个都和阿拉里克一样进入备战状态,还有一个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阵威胁的低吼声。
阿拉里克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可以用来当武器的东西,沉声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都是被抓来的。”
三个兽人中,有一个个头高挑的雄性站了出来,看样子比起其他两位性子要更加沉稳,瞳孔颜色和阿拉里克的很相似,呈土金色,打量着坐在地上的阿拉里克,反问道:“你也是被抓过来的?”
阿拉里克一愣,脱口而出一句:“什么意思?”
看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三个兽人面面相觑,短暂地放下了戒备,开始和他说起这里的情况。
和阿拉里克猜得一样,这个部落兽人的品种确实不是猫科,而是性子温吞的树袋熊。
在森林中,他们是少见不喜欢斗争的族群,一般只会圈起一个不起眼的地盘窝在里面安分地过日子,但自从上任兽王死后新的兽王上任,树袋熊一族就开始变得狡诈起来,经常会在森林里寻找重伤昏迷的雄性兽人,将其绑回来献给新的兽王。
新兽王没有继承到树袋熊温顺的性子,反而格外乖张,将抓回来的兽人医治好后,又会让巫医给他们服用特殊的汤药,让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然后日日夜夜忍受着他的折磨。
那位看起来沉稳的兽人是第一个被绑过来的,他本来只是苍鹰族一个普通的战士,名叫盖文,因为一次捕猎和其他兽人打了起来,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昏迷在了回族的途中,正好被树袋熊一族的人发现给带了回来。
至于第二个被带回来的,是一位虎族兽人,名叫吉罗德,也是同样重伤在森林里昏迷被捡了回来。
第三个就是那位冲着阿拉里克低吼的兽人,是来自狼族的霍尔。
他们已经被绑过来两个多月了,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被新兽王折磨过的痕迹,唯独阿拉里克这位新来的浑身一点伤痕都没看见。
其实在盖文说到他们都是被绑回来的之后,阿拉里克就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结果这位小兽王长着一副清纯的外表,内里却水性杨花,不止把他绑了回来,还在他之前另外绑了三个。
这算什么?
伴侣之间难道不就是追求一个忠贞不二吗?
阿拉里克头一次感觉自己看错了人。
长相乖巧的小兽王,仗着一张无辜漂亮的脸蛋,竟然盘算着要开后宫?
此时盖文他们还没注意到阿拉里克的异样,自顾自地细数着这位小兽王恶毒的罪行。
“他不仅会用藤条抽人,还让我学过狗爬!幸好我装作要兽化的模样才逃过了一劫。”
“你已经算好的了,他之前还想拿火棍烧我。”
“我本以为树袋熊是温和的族群,真是看走眼了。”
“也不知道那兽王到底哪点得到了前兽王的赏识,在我看来他一无是处!”
“如此恶毒的兽人,就该动用火刑把他烧成灰烬。”
讨伐的声音越来越大,阿拉里克却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无知无觉。
忽然,外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正在抱怨的兽人们陡然噤声,纷纷竖起耳朵。
“嘘,你们听!”
“来了来了。”
“已经下午了?”
三个兽人一改刚才愤恨的模样,从地上或是床上爬起来,挤在石砖房里唯一的一个窗户前往外看,表情一个比一个期待。
这样反常的模样,引起了阿拉里克的注意。
他收回思绪,看着在窗前互相推搡的兽人,发问:“你们在干什么?”
盖文抢了个最好的位置,头也不回道:“在等着兽王经过这里。”
下午的时候,树袋熊一族总喜欢找地方晒太阳睡觉,等醒了之后再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窝里,而这里,是兽王的必经之路。
阿拉里克:“?”
你们刚刚不是还在骂他吗,这会儿趴在窗户上看什么?
第139章 残暴好色的小兽王6
三只兽人前后态度截然不同,让阿拉里克一头雾水。
眼看他们推挤在那扇小窗前,阿拉里克也扶着墙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过去跟着他们一起往窗外看去。
窗户很小,对于个子高挑的雄性兽人来说要想看到外边必须把腰给弯下来。
四人挤在一起很勉强,最终只能一人霸占着玻璃的一小块。
此时去往部落外头的树袋熊正陆陆续续回来。
阿拉里克只看了两眼就控制不住地蹙起眉。
树袋熊这一族的兽人对身材方面未免也太松懈了,放眼望去基本都是又壮又胖。
一有对比,就衬得人群中高瘦的利安德格外显眼。
但他还不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是他背后趴着的毛茸茸一团。
那是……
阿拉里克眯起眼睛。
没等他辨别那一团毛茸茸的身份,扒在窗户上的霍尔就开口说道:“真小,看起来还没有我一只爪子大。”
吉罗德赞同地点点头,语气说不上是感叹还是愤怒:“每次看到他的兽形,我都不敢相信这和拿鞭子抽我的是同一只兽。”
“他原形还没有一根藤条长。”
将他们的话听了个尽数,阿拉里克也反应过来了。
趴在利安德背上的正是那只花心的小兽王。
下午的阳光正好,像是给娇小的树袋熊披上了一层金纱,他脸埋在利安德的后颈,只露出两只依旧炸着毛的耳朵,灰白的毛发被吹的时不时抖动两下。
像朵灰色的小棉花。
“你看他的耳朵,毛茸茸的。”
“他浑身都毛茸茸的。”
“你有看到他的尾巴吗,据说树袋熊是没有尾巴的。”
“他要是用本体拿藤条抽我早就被我一口咬死了。”
霍尔冷哼一声。
阿拉里克没怎么听进去他们的交谈,腿肚却被抽了好几下。
他低头看了眼。
霍尔的尾巴不知何时钻了出来,与他面上的愤恨不同,粗长的一条尾巴摇得欢快至极,时不时就会碰到阿拉里克的腿。
狼族的臭毛病,跟狗似的。
阿拉里克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
“他要是用兽形,应该连藤蔓都拿不动。”
吉罗德试想了一下,面色有些怪异。
“如果他用兽形抽我,我可能就不觉得生气了。”
毛茸茸的小树袋熊,连动作都是笨拙的,两只爪子一起夹住藤蔓,亦步亦趋地走到面前,逞威风一样胡乱挥两下。
看起来小小的,力气肯定也小小的,没准会被藤蔓挥起的反作用力带坐到地上,睁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娇憨表情。
一听他这么说,霍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反驳,尾巴反而摇得更欢快了。
阿拉里克对他们的说辞产生了一丝质疑。
在他看来,无论是兽形还是人形,这位小兽王的长相无疑都是漂亮的,为什么他们会对兽形表现出喜爱,对人形那么抵触。
这么想,阿拉里克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霍尔一愣:“人形?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