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就写写
一直以来孟谨言对外都是看似吊儿郎当实际很稳重的老板形象,还是头一次表现的那么狼狈,问完话还没等钟文宾回答眼泪就先掉下来了,把钟文宾吓了一跳。
大概是头一次看见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模样,钟文宾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他俞今舟回了清洄村去看父母。
莫名其妙断联总是不好的,所以小树熊回家的时候给钟文宾发了一条消息,没说自己辞职,只说想家了。
听到这话,孟谨言难受到要死的情绪好歹缓和了一些。
幸好。
幸好他还没离开。
不对。
缓过神,孟谨言陡然意识到了自己想法中的不对劲之处。
什么叫还没离开,他不是已经离开金茂市回清洄村了吗?
明明是离开了,为什么他会忽然松一口气。
就好像,在他的潜意识里少年会离开去到更远的地方。
一个他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
这个想法太过荒唐,很快就被孟谨言抛在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人找到。
他太不安了。
他想见他。
虽然没有拿到确切的地址,孟谨言还是靠着问路把车开到了清洄村门口。
那种慌张到手脚发凉的感觉他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现在感觉到人真切地和他躺在一个屋里,孟谨言满心的郁结总算消散了。
他仰起脖子,看向趴在床上的少年。
一双眼睛澄澈水润,脸蛋一如既往的漂亮可爱,只是台灯的暖光在他发丝上留下一丝不真切的光晕,好像会随时消散在空气中。
孟谨言心里一惊,连忙坐起来仔细在俞今舟脸上一寸寸摩挲,直到温暖的热度浸染掌心,才平复了心中的惊慌。
指腹摁在他的眼尾,小树熊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懵懵地看着他:“怎么了嘛?”
孟谨言摇摇头:“没事。”
好像因为辞职这件事情他变得太敏感了。
第126章 仇富的小社畜68
本来孟谨言打算在这里待一晚上就先回公司过几天再来的,但第二天一大早,俞母像是捡垃圾一样又捡回了两个人。
看着站在门口笑意连连的温灼和到处张望着找人的程泽川,孟谨言在俞今舟家住了一晚上的好心情全被打破。
没察觉到三人之间古怪的氛围,俞母心情极好地笑道:“没想到我们小米粒的朋友这么多,要不是今早我去菜场买菜,温先生和程先生就要走错路了。”
仅仅是回家一趟,就有这么多好朋友追来。
看到宝宝人缘这么好,俞母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都别客气,随便坐。”俞母抬起手上拎的菜,“今天都留下来吃午饭吧,我亲自下厨。”
“麻烦您了。”温灼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已经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我很期待。”
被他率先抢了话头,程泽川暗暗咬牙,不甘示弱道:“伯母做饭一定很好吃,我会全部吃光的。”
俞母一愣,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我得多做点。”
说完她看向孟谨言,询问道:“宝宝呢,还在睡吗?”
孟谨言点点头,“应该是前段时间上班累到了,趁着回家这一趟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还是小孟贴心。”
见自家儿子的老板这么善解人意,俞母满意得不行,“那你们先坐,我去收拾收拾。”
待她拎着菜进了厨房,三个勉强维持住友好气氛的男人彻底冷了场。
孟谨言没忍住,先质问起温灼:“你是怎么找来的?”
“你怎么找来我就是怎么找来的。”温灼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舟舟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我很担心。”
孟谨言咬牙:“宝宝是我手下的员工,他不上班和你有什么关系。”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把姓温的开除,免得他到处蹦��。
问完温灼,他又把矛头指向正在伸着脖子往楼梯上看的程泽川:“温灼能找到这里就算了,你又是怎么来的?”
“管的着吗你?”程泽川轻嗤一声,“我又不是你公司里的员工,没必要你问什么我就要答什么吧?”
如果说温灼说话喜欢绵里藏针,那程泽川就属于从头到尾直白展露攻击性的人,两者虽然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能气死人。
孟谨言现在就是,要不是不愿意给俞母留下坏印象,他说不定早就一拳打到那张欠揍的脸上了。
“我是管不着。”孟谨言冷笑,“但你应该知道私自调查其他人地址是犯法的吧,你想进去陪孟翊吗?”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深情。”
他故意恶心程泽川,也成功恶心到了程泽川。
“你放什么屁呢。”程泽川厌恶地皱了皱眉,“我可没有私自调查,别乱咬人。”
他撑死了就是找去俞今舟现在上班的公司,一路打听才找到了俞今舟家里的地址,没找私人侦探,也没动用家里的势力,犯什么法。
“谁知道呢,你长得就一副会犯罪的模样。”
“你有病吗?嘴巴这么毒,你是巫毒犬?”
两人吵架也不敢大声吵,怕惊动俞母,只能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觉得没什么气势又闭上了嘴,眼神恶狠狠地互瞪。
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恰好这时厨房里传来了俞母的笑声。
“哎呀,你太客气了,不用帮我。”
“没事,怎么好意思让伯母一个人做那么多菜。”
另一道声音光听着就反胃,不用想孟谨言都知道是谁。
直到现在,气昏头的两个人才发现客厅里早已没了温灼的身影。
孟谨言:“!”
程泽川:“……”
妈的,这个猴精。
……
等小树熊睡醒下楼的时候,就听到厨房传来了阵阵说话声。
听起来不止两个人。
他刚睡醒,还有点懵,揉了揉眼睛慢吞吞下了楼梯,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去看。
当看到三个熟悉的男人之后,他表情瞬间呆住了。
他走路的声音很轻,被聊天声遮得严严实实,第一个注意到他的是站在清理台最边上的程泽川。
他眼睛一亮,没有立刻出声,而是警惕地扭头去看其他两个男人。
他们正在和俞母聊天,谁也没注意到这里。
好机会。
程泽川轻手轻脚放下手中削了皮的土豆,洗了洗手,立刻推着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熊宝宝走了出去。
小树熊被他挡住视线,仰着脖子茫然地看着他,小步小步被他推着往客厅走。
“你怎么在这里啊?”他抬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不让他继续推自己,语气里透着疑惑。
“你还问。”程泽川俯身钳住他的脸颊捏了捏,撇着嘴说道,“我还想问呢,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
小树熊被他捏的嘴巴撅起,偏头躲了一下,不满地小声控诉:“不可以捏我。”
他太嫩了,没怎么用力白生生的小脸就多了两道指印。
看到这幕,程泽川顿时有些心虚,抬手又在那红印上抹了抹,似乎是想要把欺负他的证据抹掉。
这一行为自然不管用,反而那张白净的小脸被他蹭得更红了。
小熊宝宝翘着睫毛,眼睛都是湿的,控诉地看着他。
程泽川轻咳一声,开始和他讲道理:“我之前和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我是你的小狗,狗怎么能离了主人?”
“你就这么走了,是弃养知道吗?”
小树熊听得一愣一愣,眉头蹙起一点:“你不是我的小狗。”
“怎么不是?”程泽川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的choker上放,死缠烂打道:“我上面都刻上你的名字了。”
小树熊把手往后缩,瞥了一眼他的脖子,小声反驳:“这个不是我给你戴的。”
怎么能赖到他身上。
“那你现在帮我重新戴一遍。”程泽川说着就要把choker摘下来。
孟谨言走出厨房正好看到这一幕,额角青筋狠狠一跳,大步走上前将人撞开,抱起俞今舟,怒瞪着程泽川压低声音呵斥:“你在干什么?!”
说罢第一反应就是检查俞今舟的嘴巴肿没肿。
不怪他敏感,毕竟程泽川可是有前科的。
看他嘴巴好好的,孟谨言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地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小树熊摇摇头。
他有点被吓到了,紧紧攀着孟谨言的脖子,脸颊都贴了上来,疑惑又不安地悄声说道:“程泽川说他是我的小狗。”
他才不要这样的小狗。
一听这话,孟谨言怒气直涌,立刻看向程泽川骂道:“你脑子有问题吗?什么小狗不小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