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87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可他一把老骨头,认准的理,认定的主,早已深入骨髓。

改不了,不想改,更无力去改了。

所以在镇北王立场未明,其心难测之前,他不会放下自己手中的剑。

甚至会抢先刺出这一柄剑。

一颗石子随着行人的动作悄然滚进水里,涟漪无声扩散。

棋逢对手,落子无悔。

第106章 北辽

夕阳渐沉,咸州码头的江边起了一层薄雾。

邵良云目光望向逐渐平静的江面,最终落在岸边那条半旧的乌篷船上。

船头站着的就是赵老四。

他叹息一声,上前几步,笑道:“老人家,劳烦您渡船,送我去河对岸的邵家坳。”

……

水域下一片暮色,晦暗深沉。

“娄头儿,咸州码头盯梢的水耗子清了。”

汉子站在护卫船舷边,声音压得极低:“三个。一个想往主船船底钻,被船下暗桩溺了。一个岸上探头,被我们的人缠进水里,再没浮上来。”

他神色凝重:“还有一个滑溜得很,腿上中弩,钻芦苇荡时一头撞上我。虽说都料理干净了,没惊动官府,可总觉得不对劲。”

娄洲神色一紧:“说。”

“那家伙声调短促带着卷舌,不像是咱们的口音。”

大汉是跟随傅觉止入京多年的遐北府卫,对这种声调熟悉得头皮发麻:“是北边草原那些蛮子学汉话的味儿。”

娄洲眼神狠厉:“当真有北辽的人?”

“十有八九。”

按消息来看,敢在陆路水路拦着镇北王的,只能是阙京里那些对王爷辅政心怀不满的朝臣。

朝中派系林立,意见不一,想来探虚实的绝不止几波人。

可北辽就算手脚再快,也绝不该摸到大昌腹地的运河里来。

如今上有北辽,左有西夷,下边的南疆还没完全摆平,这阙京里又有人暗通款曲,不仅要王爷的命,还想着引狼入室。

蠢笨如猪。

娄洲面沉如水,实在不知该骂什么好。

“还有一封陆路赵将军的密信。”

大汉也觉得头痛,此时便递上一支铜管。

夜色深沉透骨。

娄洲呼出一口浊气,接过铜管,转身往岸边停泊的主船去了。

……

船舱里暖炉熏香。

昭南精神劲儿足,坐在案边,看着一卷摊开的厚重图册。

上面的线弯弯曲曲,是他方才从傅觉止案上翻出来的运河水路图。

昭南看得叹为观止,图上的水道画作蓝色,不仅有湖泊标记,连绵山势,还有细小的支流密密麻麻。

他方才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湿润温和的水汽,唇色被热气蒸得殷红。

现在趴在书案上认真看着,忽地福至心灵,指尖点在图册上一处蜿蜒的蓝色粗线上:“傅觉止,我们现在在这里对不对?”

舱内热气氤氲,傅觉止仅披了一件深色的绸缎寝衣,露出紧实的胸膛和一截锁骨。

他坐在昭南一侧,指尖支着脸,侧首,目光若有似无,一直落在昭南殷红的唇瓣上。

此时看见肉瓣一张一合,闻言低笑出声。

傅觉止抬起指尖,修长的骨节磕上昭南耳下的玉铛,声色喑哑:“坐上来,我教教团团。”

昭南眨眨眼,从案边的图册上抬起眸子。

身侧之人已经张开手,胸膛宽阔,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眼底的笑意也温和纵容。

傅觉止支起了一双长腿,是昭南坐惯了的位置。

他神情慵懒,后脑枕在梨花木圈椅的后木上,半阖双眼,喉间溢出一声笑:“团团?”

好似催促。

明明不坐他身上,也可以说话来着。

昭南耳朵上攀升热度,随后呲着一口小白牙,慢吞吞地坐上去,用毛绒的后脑勺对着人,最后还不忘犀利评价。

“你不正经。”

傅觉止又笑。

他毫不掩饰,拉下昭南的衣襟,温凉的唇便吻上那截细白的后颈。

啄吻细碎,不带情欲,只是想贴着,触着,碰着。

舱内的烛火随着拍打的江浪摇曳。

傅觉止身形高大,将昭南整个包裹,还有余力圈住人,牵着他的指尖,沿着运河主脉缓缓滑动。

声音里含着笑,也有些教导的意味:“团团,看水行图,首先要看大势。”

“自南向北,且贯通南北,此乃国脉。”

“水流走向,深浅,缓急,决定了船行的难易与速度。”

他拢着人,碎吻从昭南的后颈上沿到了敏感的耳后肌肤,神色慢条斯理,指尖却不见半分滞涩,点了几处标记着特殊符号的河段。

“此处河湾宽阔,水流平缓,宜泊船补给。此处河道狭窄,礁石暗布,水流湍急,是为险滩。”

昭南认真点头,目光追随着傅觉止的指尖,落在一处被朱砂笔圈点,标注着“鬼见愁”三个红字的河段。

那附近的水道被画得格外曲折狭窄。

傅觉止眼神沉静,指尖在那处重重点了点:“此处是青州府与济宁府交界的水道咽喉,水下暗礁犬牙交错,水流因山势挤压异常湍急多变。”

他神色从容,笑着对昭南详细解释:“团团,此行我们需经过此处。”

昭南垂眼仔细看着,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轻叩。

傅觉止似有预料,倏地抬起眼:“进来。”

第107章 与虎谋皮焉有善终

娄洲动作迅速,身上带着江雾的湿冷气息。

他目光低垂,不会多看,声色清晰冷冽:“王爷,咸州码头盯梢的人已清干净了。”

“一共三人,一个如您所料,是北辽来的探子。”

烛光温暖。

傅觉止拿了温软的帕子,替昭南细细擦拭指尖,神色专注,闻言动作也没有停滞,应是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京里有人递梯子,北辽的手也能越伸越长了。”

“出息。”

他声音不高:“为了点蝇头小利,连国贼都敢做。”

火光飘摇,跃进昭南蓦然放大的瞳孔里。

他知晓大昌四面皆敌,前一个勾结南疆的崔相已然身败名裂,怎么还有人敢重蹈覆辙,去碰北辽?

傅觉止捻着昭南的指尖,看清他眼底的惊愕与困惑。

镇北王妃被护得干净严实,对于朝堂里的肮脏脉络不甚明了。

傅觉止敛眸,摩挲他手背的肌肤缓声解释,字字清晰。

“陛下病重,太后势微,内阁身为皇帝内侍衙府成立不到半年,也是根基未稳。”

“那群心思不正的朝臣,要想从幼子的帝位边争一杯羹,所做的手段,要比团团现在想的还要下作得多。”

昭南蹙紧眉,心里不舒服,只觉得有一股郁气堵着,荒唐又可笑。

这些人是连脊梁骨也不要了吗?

为了一己私欲,通敌,勾结,引狼入室,罔顾家国百姓。

没有底线,没有原则,还想借外族的手争权夺利,有这样的蠹虫在,大昌怎么可能好得了。

他攥紧了指尖,胸脯也不受控制地起伏。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微蹙的眉心,低叹一声,探出指尖将其抚平,温声宽慰道。

“他们胡乱选择也好,罔顾纲常也罢,都不值得团团来生气。”

他动作温柔,将昭南方才看书时弄成微乱的衣襟理好,目光看向娄洲,转移话题:“继续。”

娄洲应下,继续汇报,双手一伸,将掌心里的那支铜管呈上去:“陆路赵成业将军密报。”

“淮西官道来敌共有五批,皆扮作悍匪,共三百四十一人,已全数剿灭。”

“尸首中发现北辽制式弯刀七十九柄。”

他声色微沉,一字一顿:“赵将军已按王爷吩咐,以‘边军剿匪,查获北辽兵刃’之名将消息通传沿途州府,现下各府震动。”

有些人确实愚蠢。

镇北王这些年于大昌功勋彪炳,硬生生将这风雨飘摇的王朝拽回,续了几年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