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33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学馆里的几人结伴来了张��府中,如今正坐在堂屋里候着。

何朋义捉了一把米,大步跨出来,逗着廊下鸟笼里的八哥。

他随意四处地瞥了一眼,不知看见了什么,手一抖,竟将米粒全洒在那八哥的鸟头上。

“臭小子!瘪犊子!王八羔子!”

畜牲学舌的声音回荡檐下,孟英俊听得“嚯”了一声,稀奇道:“夫子骂学生厉害,这养的鸟怎么比他更厉害?”

霍承川没工夫搭理他,只循着何朋义的目光,看见了来人顿时龇牙咧嘴,挤眉弄眼,如同得了痨病猛猛咳嗽,示意孟英俊往门口瞧。

张府家仆正前去迎人,昭南走在最前头,身后还跟了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步伐比他稳重得多,就坠在了后面。

孟英俊的视线被朱门挡去大半,他一见昭南来了,站起身往那边走。

顺便张开双臂,放声狂笑:“昭兄,可让我好等,来,抱一个……”

他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完,视线猝不及防与昭南身后的镇北王对上。

孟英俊:“……”

他利索转身,去到了呆站在八哥面前,还在挨骂的何朋义身边,怜爱道:“来,兄弟抱一下。”

霍承川方才暗道不妙,如今见那两人虚虚伪伪地抱作一团,不禁庆幸万分,朝傅觉止笑道:“王舅。”

院里起了风。

傅觉止点头,上前一步,修长身形将昭南遮得完全,朝身后的管事笑道:“进去说话。”

他位高权重,久居人上,就是笑起来也有一股俯瞰众生的味道。

管事本就不敢耽搁,闻言忙躬身请人进去。

张府地处外城,只是小小一座房子。

张夫子淡泊名利,孑然一身,退了休住到这里,也就看中此地的清幽。

从跪叩承天门谏言那日之后,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惹得那檐下养着的八哥也染上了躁性。

只可怜何朋义撞在八哥的枪口上,扔了一把米,讨了一顿骂。

等张��接见傅觉止,堂屋里没了王爷的人影,霍承川才上前几步,揽过昭南的肩,问道:“王爷干嘛来的?夫子见你考倒数第一,把人请来的?”

昭南对于自己的名次心态良好,闻言看了他一眼,悠哉道:“不是,王爷有要事告知夫子。我恰好今日来探望,就顺路一道来了。”

这本是傅觉止昨下午要办的差事,如今推到今天,后面还要去京畿接见属官,等会儿从房里出来,可能喝不上一口热茶,又要离开。

霍承川闻言“哦”了一声。

“这里离京郊近,山势连绵。我还打听到,最近天冷,这边的猎户要去捉野兔,打山鸡。”

他起了兴致,原地热了热身,道:“我们过会儿去凑凑热闹。”

第37章 天下无争,人人平等

这种事情是很好玩的。

昭南坐在暖烘烘的堂屋里,捧着热茶喝了几口,便招来在外等着的福海。

恰好傅觉止谈完事,也从夫子屋里走出来。

他视线落在昭南身上,走近,双手骨节分明,慢悠悠替他理了理氅衣系带。

昭南仰起脸,黑亮的眸子眨了眨,看起来好奇得很:“夫子和你说了什么?”

傅觉止稍稍眯起眼,笑音低沉,是存了逗弄人的心思:“听张大人说,团团这次课试学馆最末。”

昭南:“……”

他嘴硬,转着眼睛,嘟嘟哝哝地憋出几个字:“其实很不错了。”

孟英俊瞬间瞪大眼,像是要马上气昏过去。

哪里不错了?

不错在哪里?

他考前给这人辛辛苦苦划了重点,等策卷发下来一看,写得那是风牛马不相及。

何朋义见他一张俊脸气成猪肝色,不禁拖着他往后走,劝道:“算了孟兄,冷静,冷静。”

屋外的八哥又扯开嗓子叫起来。

傅觉止收回手,道:“张大人也如此认为,方才与我说了许多,团团勤奋用功的事。”

其余几人唰地看过来。

昭南读懂兄弟们眼里的不可置信,不禁挠了挠头,诚恳问道:“你给夫子送钱了吗?”

现在昧着良心的话也能说出口了。

傅觉止垂眸,眉眼放缓,笑道:“大人清正,实话实说罢了。”

正说着,管事躬身进来,请人:“老爷听见学生们在,精神好了许多,正在里屋等着评各位的策论呢。”

昭南站起身,却见傅觉止坐下了。

他微微侧首,漆目含笑:“我在这里等团团,好了以后一道回去。”

虽说一道回去,但昭南知道他接下来的行程。是要去五里外的泗平,与工部侍郎李大人接洽河工款项。

“不用了。”

昭南也为他考量,宽慰道:“你去忙你的吧,我过会儿去附近田垄里瞧瞧打野兔。”

他眼尾微微扬起,带了几分讨巧,笑着:“戌时就回来,不会误了晚膳。”

堂屋里不灌风,没了说话声就格外安静。

傅觉止蹙起眉,指尖在杯沿点了点。

“冬月天寒,团团若是对围猎感兴趣,不如等春后去王府别庄。新驯的兔群跑不快,尽可追着玩。”

昭南瘪起嘴,不说话了。

里屋徐徐传来木拐叩地的声响,张��扶着门框,笑道:“王爷,野性与圈驯,终究是云泥之别。”

傅觉止眸色深黑,叩击杯盏的指节微顿。

他对于昭南的事一向放在心尖。

旷野追风此般快意,终不如金笼玉食来得万全。

张��抚着胡须:“昭南课试写的策论,字里行间是大同空想。他道‘天下无争,人人平等’,却不知世道从来都是追名逐利。”

“天寒地冻,百姓为了争一两只野兔也能纠缠打斗,更遑论朝堂之上,有权之人对于名利的角逐。”

他笑了笑,说:“昭南对于世事见得少,策论虽写得有感有悟,却太过青涩。今日去看看也好。”

昭南稍稍抬起眼,却见傅觉止突然倾身,松香便拢了过来。

他掀起眼皮,声色温沉,带着在意和迁就:“团团当真想去?”

昭南觉得张夫子的用意太过高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发窘:“我就想过去玩玩。”

傅觉止静了静,终是松口,笑道:“好。”

他站起身,音色放得很轻,是在嘱咐。

“府外跟着一队亲卫,想要什么差人去买,想看杂耍便让侍卫清场,”傅觉止忽地抬眸,“但团团去到哪里,身边都不能离人。”

昭南点头,掩在广袖下的指尖被人轻轻碰了碰。

傅觉止抚过他的掌心,语气温和,态度却决断。

“如今是未时三刻,我在五里外的泗平,酉时来寻你。”

……

一个半时辰,不算路途的时间,怎么说也能玩尽兴了。

那地方也不算太远,几人向张夫子问过好,便推推搡搡地嬉闹着走了。

身后是王府府卫,跟过来保护几人安危。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温度低,但阳光暖得喜人。

村舍疏疏落落地散在山坳里,不少人家趁着天光,将桌子搬出了院坝。

霍承川凑上去一看,竟是在剪过年用的窗花。

“大娘,这年节还早,怎么就开始备上了?”

那大娘笑了笑,见他们穿得贵重,又多嘴了几句:“城里来的公子哥吧?今日路上得小心着些,大家家里面的男人都在布陷阱呢,说是趁着天气好,要打几头山猪,捉些野兔。”

这事霍承川知道,也正是为此来的。

他谢过大娘,有心想在朋友面前展示一番,却没有准备,身边连个趁手的弓箭也没有。

好在不远处有孩童玩耍,昭南他们用银两换了几只弹弓。

霍承川抛着手里的石子,朗声笑道:“今日都看好瞧好,莫说狡兔,就是山鸡,我用这弹弓也能打下来。”

他在武术方面向来有天赋,这种事自然不在话下。

眼前的田垄开阔,还留着短短的麦茬,是田农特意留在地里等腐化作肥的。

这旷边有好几处兔子洞,里面没有声响动静,想来是跑出去了。

昭南蹲下身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了指田垄周边环抱的群山。

“不是说最近有人在田里打野兔吗?山里多设陷阱,应是被人赶上去了。”

“想来也是。”

何朋义叹了口气:“我还想着今日跑跑,活动活动筋骨,看来是没机会了。”

孟英俊也道:“如果是在林里,我们也不必去凑这个热闹。那里陷阱多得,要是我们不慎掉了进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走吧。”

昭南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一行人原路返回。

身前百米的地方却传来了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