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福海就在一旁守着,见状立刻示意宫人上前。
帝后方才醒过一回,睡意浓厚,闹着身子不舒服,委屈劲儿足,说要喝水。
福海伺候过,恰好礼部又派了礼官来过问大婚细节,他便将事一禀报,帝后发完话后,又沉沉睡过去。
现在终于睡清醒了。
昭南浑身胀得没劲儿,懒趴趴地缩在衾被里,眼尾是肿的,唇也是肿的。
他昨夜睡得晚,承欢太久,次日便没什么精神气。
此时将小臂探出被外,要下人侍奉起床。
素白的里衣随着动作划上去几寸,露出红痕斑驳的腕间肌肤。
福海不敢去看,昭南自己便垂眼,愣愣地盯着那些咬痕,耳根微热,又闷不做声地缩回去了。
傅觉止过分。
他颤着长睫,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
腿在发抖,是昨夜被傅觉止掰开藏进臂弯,掼得嗓子都哑。
青年平日沉稳端方,一副年长持重的模样,可到了帐幔之间,重欲无度。
昭南总被傅觉止一连几天的要,在榻上缠几个时辰,受不住也躲不了。
若想跑,腰间扣住的手往后一拖,就又吃了进去。
他脑子里因昨夜过长的欢爱混沌,被福海和其余宫人伺候着洗漱完,去到了琉璃镜前,试送进宫里的婚礼吉服。
是尚衣局又新送来的纹样。
德延搀稳昭南的身子,仔细为他理好衣领绶带,望着镜中人,又笑:“帝后生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这一身更是,再过几日到了大婚,定要让陛下在分居前,也好好瞧瞧。”
分居。
昭南松散的思绪因为这两个字又凝聚到了一起。
方才礼部过来问话,他是点了头的。
身前的琉璃镜各角镶玉,里面映照出的人影纤细,面容是被疼爱太过的慵懒春情。
昭南身子还在颤。
他觉得羞赧,闭了闭眼,痛定思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傅觉止平日亲他都亲得色气满满,叼着唇珠往里抵,大多时,也都压着眼,在耳畔哑声求欢。
连带着昭南也又想又怂。
没错。
分居,分的就是居。
昭南抿了抿唇,万分笃定。
他眉眼染着骄矜的水红,看上去颇有些小得意,认为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好歹,也能休息三天呢。
第278章 番外2 大婚(2)
大红吉服间金线翻腾,凤凰于飞。
昭南站了会儿还是觉得累,眉眼倦色不褪,慢慢吞吞地又想从琉璃镜边挪走。
德延仍然搀着他,先一步回身,一双老眼一抬,望见了不远处一道日光照不亮的人影。
傅觉止身形修长高大,静立在那里,长衫上的龙爪锐利,又尽数收敛在了昏暗之中。
看不见神情,却能察觉出一道紧锁着的,一错不错的视线。
殿内侍从无声跪伏一地,没人通传,不知是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福海也是心下一惊。
他连忙上前,褪去帝王染了料峭春风的外衫,道:“陛下。”
一声落下,昭南这才发现。
他一见着人,立马蔫蔫嗒嗒地张开手,站在原地不动,擎等着皇帝过来抱,唇瓣微动,小声撒娇,尾音拖长:“傅觉止……”
宫人们无声退去外间。
傅觉止惯他,长腿迈开走近,暗色便悄然降临昭南眼前。
迎面是浅淡的松香,他的腰臀被大掌托住,往上抬了抬。
随后身子腾空,被傅觉止连带着繁重吉服,也一并藏进了怀里。
昭南一头墨发还没梳理,青丝柔顺散落,腰后卷曲的发尾也随着他往怀里蹭的动作摇曳。
身后是那面琉璃镜。
傅觉止抱着他,身形相对。
他的目光幽深温和,望着镜中依赖卧在怀中的单薄身影,随后缓慢垂眸,哄人似的,用手在昭南的脊背上轻拍。
“团团今日醒的早。”
傅觉止声色微沉,在笑:“往常夫君下了早朝回来,也能看见团团卧在榻上,睡得小呼噜都出来了。”
昭南闻言,耳尖动了动,有些狐疑地仰起脸来反驳:“我睡觉不打呼噜。”
神色认真,想来是万分在意。
傅觉止见他有了精神气,低笑:“好,是夫君夸张了。”
他眉眼敛下,望进昭南的眼睛。
一双漆目中压着情绪,显然接下来要问的话,不在这里。
昭南浑然未觉,合上眼睛往傅觉止颈间埋,随后听见一声带笑的轻叹。
薄唇印在耳后肌肤,气息凝滞,声音断续。
“那团团醒这么早……定是身子不舒服了,对不对?”
昭南被他半是安抚半是询问的哄,嘟嘟哝哝地点头承认:“我不舒服。”
傅觉止了然。
内间光亮柔和,他抱着人寻去太师椅上坐下,指尖拢过案上温着的暖玉,放在昭南腰后不轻不重地揉着暖。
大红衣摆堆叠着坠下,昭南被他揉得舒缓,这才有了闲暇,将拖地的吉服沿着腿往上捞。
傅觉止一手按着掌下腰窝,一手撩过大红衣衫。
他碰了碰肿,惹得昭南身子轻颤,低呼一声,用力揪紧傅觉止的衣袖,红着耳又要跑。
“是夫君不好。”
傅觉止撩起眼皮,循循善诱,终于说了最为在意之事:“所以团团觉得太过,不喜,才要与夫君分开三日。”
他引着昭南回答,压声问:“是不是?”
内殿温度适宜,昭南的脸便倏地烧起来。
他一下被戳中了小心思,在傅觉止的询问中变得羞赧。
索性闭上眼装鹌鹑,磨磨唧唧地赖在人身上,颤着长睫不答话了。
傅觉止包容。
他心里纳着昭南,便也任由他肆意行事。
只是分居二字,是太过了,难免戳得心口发紧发涩。
傅觉止不许他回避,托抱昭南的手心收紧,声色低沉:“团团现在缩起耳朵,装听不见了。”
“夫君在问你话。”
昭南不是叛逆的性子,鼻尖蹭着他颈侧的肌肤,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良久,他又听见了头顶落下的一道哑音。
“夫君心里很爱团团。”
许是因为昭南曾经失聪,傅觉止后来,便格外注重,对待昭南将心意诉诸于口。
他不吝于说这些情话,此时更是如此:“爱生欲,也贪色,故而时常……难以自持。”
傅觉止:“但勤了,团团不愿意,夫君便要改。”
这话点到了关键。
昭南一连被他缠了好几天,昨夜是真的没了办法。
全身无力泛红,随着龙榻晃,也软在衾褥里哭。
他觉得羞人,如今想来,还面容赧然。
不过昭南也仰起脸,清亮的眸子澈明,坦然回应:“我也很爱你。”
“也觉得舒服……”
他声音渐渐小下去,应是不好意思,小声补充:“但想了想,经常……也不好。”
昭南这般说明白了,傅觉止望着他,眸中藏匿许久的沉郁终是平和。
他俯首,亲了亲怀里人的唇瓣。
昭南从方才一看见傅觉止开始,那点因疲累生出的委屈情绪消失殆尽,尽数化作了不舍的依赖与小小悔意。
他在困顿时应了礼部,是想着既能遵循祖制,又能借此休息,两全其美。
可如今,瞧见了傅觉止的不愿不愉,他自己也舍不得分开了。
昭南软趴趴地赖在傅觉止身上,听他温声与自己说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