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镇北王奉诏返京之讯,举国闻之欢腾。
……
风声踏雪而来,惊起寒影无数。
本是夜间,昭南平日睡得熟,今日却无故惊醒。
他在被褥里蜷了蜷,转瞬被身侧的人揽了去。
跌进熟悉的怀抱,昭南嗅着萦绕在周身的松香,觉得有些淡。
傅觉止方才应是起身离榻了。
“团团?”
入耳的声音低沉,昭南睁开眼,怔愣地看着帐外透进的微弱光亮,别过头,是在醒神。
夫妻之间的耳语温声,他还没能哼唧一声回应,耳廓便被人温柔吻了吻。
“夫君方才下榻取信,身上沾了寒气……”傅觉止的唇流连在他耳际,“可是冷着团团了?”
昭南才从睡梦中醒来,闻言神思迟缓,消化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往里拱,用唇瓣轻轻蹭过傅觉止的颈侧。
探着温度。
温热,哪里有半点凉意。
他摇了摇头,嘟哝道:“不冷……”
想来也不会冷。
傅觉止上榻前用炭火煨过身子,体温高,贴着很是暖和。
他颈侧酥痒,昭南的呼吸还拂在那处不动。
是犯着困,连挪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觉止失笑。
他垂首含住昭南的唇瓣,紧贴着厮磨,将人亲得眼尾泌出水意,也不愿放过。
仍是吮着,哑声问:“那团团怎么醒了?”
昭南被他亲得说不上来话。
指尖紧紧攥住傅觉止的袖角,张着唇,殷红若隐若现,含混道:“今下午……睡够了。”
一行人前几日去了平庄。
那处冬暖夏凉,比遐北其他地方要温和许多。
积雪不厚,尚有青草,林里的鸟雀生灵也格外活泼。
有时放晴,出了太阳,昭南便喜欢带着小白,看大黑在坡上吃草。
不冷,傅觉止也陪在他身边,便不会过多约束他玩耍的时辰。
所以这几天昭南确实玩得尽兴,回王府的路上,在车厢里好好睡了一觉。
到了现在,醒过后闹觉,是不肯再睡了。
傅觉止的亲昵怜惜,咬住他的腮肉嘬弄啄吻。
昭南的唇趁机缓过气来,平复一会儿后,倏地扬起眉眼笑。
他说:“最近我在庄里,总能听乡人谈起你。”
“都说王爷贤明,能得你摄政,是大昌幸事。”
傅觉止指尖探入昭南的衣衫下摆,抚过他心口的肌肤:“原来团团夜里不睡觉,是心里在想夫君的事。”
“嗯。”
昭南被他摸得痒,想将身子蜷起来,随后又被傅觉止打开。
他无法,只得弯着眉眼,笑得温吞:“如今大家都拥戴镇北王……
再没有人会骂傅觉止是奸臣,是佞幸,也再没有人会说他在阙京那十年是罪有应得。
有了对比,昭南最近便总想起京郊的张强。
他还记得张强对傅觉止的污蔑,一个字也没能忘。
所以不愿对傅觉止说那些混话,只笑着袒露心声:“见万民爱戴你,我心中高兴。”
名声二字,傅觉止从前不太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一柄利刃,既然已经达成所图,身后评说实则无足挂齿。
朝野上下,多有不满他铁血手段的人,或斥其暴戾,或疑其用心,种种非议从未停息。
不被理解是常态。
智人能看明利害,谩骂终究只是少数愚人的声音。
镇北王手眼通天,日理万机,对于这种微末琐事无暇理会。
可现在,昭南是希望那一点非议也不要有。
那傅觉止从今往后,自当时时在意。
他眉眼带着懒散的笑意,垂下目光,哄道:“看见百姓爱戴夫君,团团会这么高兴。”
昭南闻言不住点头。
残存的那点睡意也跑了,下午睡饱了觉,他现在劲头足,支着脑袋就往傅觉止怀里钻,笑得面颊红润。
“当然会高兴啊。”
他抬起腿往傅觉止身上勾,浑身温温热热,抱起来软成一团:“你这么好,也为大家做了许多事,百姓能懂你,能理解你,便是对你最大的认可,这是信任。”
昭南说着说着心中欢快,仰起头,轻轻吻过傅觉止的喉结。
凸起因渴求滚动,触感明显。
他察觉到了,便下意识张开唇,安抚似的舔了一下。
傅觉止一手卡住昭南的腰肢,带着人往上挪了点。
再低叹一声:“团团这般精神,可是不想睡觉了?”
屏风后银炭燃烧的声音细微,隐约可闻。
昭南警觉地动了动耳朵,是在思考傅觉止是否在说自己不听话。
想了良久,然后觉得好像不是要教训自己的意思,便胆大包天地豪气摇头,大放厥词。
“不睡,我这个晚上都不会睡的。”
傅觉止垂下眼皮,安静看了他一眼。
随后唇角微抬。
手托住昭南,带着人坐起身。
“好。”
傅觉止垂首吻他的耳朵:“团团等等夫君。”
拂在耳廓的气息滚烫,带着浅淡的松气。
昭南怔怔坐在被褥里,看着他下榻,不过片刻,便又折返。
手里拿着东西。
一罐玉瓶被缓缓搁在身边,昭南认得,这是他们床笫间常用的膏体。
傅觉止敛眉笑了一声,指尖修长,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封书信。
是方才从外间取来的那封。
他将拆开的信纸递给昭南,似是无心之问,轻声道:“团团帮夫君念一念,这上面写了什么?”
床帏外的烛光被拨得大亮。
昭南接过信笺,卧在被褥里的身子也被傅觉止捞了过去。
里衣微解。
傅觉止抱着人坐在腿上,耐心安抚。
沉声道:“嗯?”
“团团念给夫君听。”
昭南觉得傅觉止真是坏死了。
他用不上力气,虚虚伏在傅觉止肩头,委委屈屈地展开手中纸页。
傅觉止见状又笑:“乖乖不委屈了。”
昭南微颤的指尖被亲吻,随即听见一声低哄。
“夫君现在轻了,慢了,团团觉得是不是?”
傅觉止的指节缓慢舒展。
昭南闷着声音点了点头,耳根和面颊都是绯红,长睫拢起一点难耐的水意。
尾音带着轻喘,稍微聚起一点神思,去看手里的信笺。
这是一封,从阙京送来的联名劝进表章。
第248章 带着
他眼尾泛起湿,想动一动,又被傅觉止往怀里按紧。
“臣等诚惶诚恐,百拜上言……”
昭南坐不住了,声音断断续续:“伏惟大行皇帝龙驭上宾,四海同悲…社稷微悬之际,授镇北王傅觉止摄政之重……”
“以辅冲龄,以安天下。”
傅觉止的掌心沿着他的腰线缓慢游弋,目光落在昭南失神,却又乖巧念着奏表的红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