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202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众臣见状,也就稍稍松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场中气氛愈发热烈。

巩延任职军中副将,执掌军纪,他素来与同僚交好,对待镇北王更是忠心不二。

如今见气氛和乐融洽,各将士们因秋狩兴致高昂,王爷也面色温和,遐北上下,俨然一家亲睦。

巩延心知时候正好,便站起身,恭敬道:“王爷,临近冬日,近日的操练都以秋狩巡猎为主要。”

他端起一杯酒,依着王爷先前的吩咐,状似无意地提起一嘴:“将士们一年到头,旷野游猎实属难得,是否可以放宽些禁令,让弟兄们松快些?”

这就是傅觉止要的时机。

当面恩威并施,才能提醒到实处。

傅觉止侧首,放下手中的银刀。

他动作慢条斯理,目光看向巩延:“巩副将既掌军法,自是明白军中为何严禁散乱。”

“回王爷,是恐误事,生乱象,损战力。”

“既知如此,何以开口求宽。”

傅觉止声线依旧沉稳:“遐北非是温柔乡,对面是虎视眈眈的辽骑。”

“今日你替他们求一分松快,来日敌军刀锋临颈,谁又能给他们一分生路?”

他要在此时申明军纪,如今外敌当前,内有忧患,非常时期,任何人不得松懈逾矩。

底下的巩延任务已成,面上故作羞惭,躬身道:“王爷说的是。”

镇北王与属下一唱一和,语气稍缓,笑了笑,又道:“年关犒赏,酒肉管够,但规矩不能破。”

校场上又放松下来。

昭南在一旁喝着温热羊奶,此时真的是犯了困,吃着吃着眼皮打架,又被傅觉止的掌心托住腮肉,往上抬离玉盘。

那处的肉绵软,他被养得极好,面容各处都是温润。

傅觉止捏着昭南的下颌,触及到满手饱满,眼底也掠过满意之色。

他低声笑道:“团团今夜都没吃下什么。”

“再吃些,填饱了肚子,夫君就带乖乖回去睡了。”

说罢,他看了娄洲一眼。

娄洲心领神会,知晓王爷这是要急着送王妃回去歇息。

原本定在宴间上敲打,须得快些收尾。

他立刻放下酒盏,沉声禀报:“王爷,今日探马回报,北辽王庭今岁白灾甚重,东部几个大部落为争物资药草,已经动了刀兵,内乱不休。”

“依属下看,这个冬天,他们怕是无力犯南。”

“无力犯南?”

傅觉止的指尖轻点了点桌面,声音沉下:“饥饿的狼才最危险。”

“遐北防务不可有一日松懈,谁若因天寒地冻就躲懒,误了军情……”

他目光扫过座下,眉目沉冷:“就得小心着脑袋。”

傅觉止说的话向来轻重分明。

看得清细节,记得住功过。

归来遐北,镇北王以雷霆之势,在短短七日间,却真真正正地将权握在手里了。

第238章 准备

可要说到天寒,近日的天气也确实在急剧转冷。

廉易诚与傅觉止对视一眼,饮尽杯中温酒,指尖在杯沿边叩了叩:“天候转寒,几日前听王爷提及,京中陛下圣体旧疾,今岁怕是不好过。”

“我等臣子,虽远在边陲,亦当时刻挂心圣体安康。”

娄洲低叹一声,将话头接过来,声色沉痛:“是,侯爷说的不错。”

“听闻陛下今秋已多次昏厥……龙体堪忧啊……”

座下人闻言相视默然,心照不宣。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群臣中已有人站起身,朝傅觉止低声道:“王爷,陛下若真有万一……京中局势……”

傅觉止略挑眉梢,捻了捻指腹,抬手止住他的话:“陛下若有旨意,我等自当遵奉。”

“遐北军,只需谨守臣节,恪尽职守。任何情况不乱阵脚,方不负圣恩,不负天下。”

在成事之前,戏总要做足。

世人皆知今上不义在先,镇北王这番话,面上全然是忠君体国的典范。

可字里行间,亦有深意。

陛下病重,冬日难熬,谨守臣节,恪尽职守……

这职守二字,来日怕不止戍边这么简单了。

廉易诚心中激荡难平。

大昌满朝的文武,在早年间,就已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蠹虫。

尤以崔源之流,实乃满身污浊,陷害忠良,分权夺柄,为祸天下。

如今朝堂肃清,皇帝却过河拆桥。

遐北苦寒之地,平日索要粮饷本就艰难,现在也惨遭断供。

如此对待边军,待王爷亦是步步紧逼,不留活路,此景谁还能忍得了,此苦谁还能吞得下?

他一把年纪了,守在遐北为大昌效命多年,十年间,等回的不是小王爷,迎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宦官监军。

他早已对大昌心灰意冷。

镇北王在遐北十余年,去了阙京亦是十余年,廓清朝野,安定边疆,推行新政,利国利民。

虽手段难免凌厉,可这等事,也只能由此才能震慑,才能压得下。

傅觉止这些年来所行之事,所杀之人,哪件事错枉错怪?哪个人错冤错杀?

哪怕来日天翻地覆,江山易主,再者改了姓,换了国,他廉易诚也誓死相随。

如此明主,谁不向往?谁不跟随?

廉易诚念及此处,苦得眼眶湿润发热。

他躬身领头,众人随着齐声应和。

“末将等谨遵王爷号令。”

……

宴会到了中途,昭南倦得撑不住了,饭也不想吃,就这么倒在傅觉止身上,不住嘀咕。

“我要睡觉睡觉睡觉……”

傅觉止递汤匙的手顿了顿,随后低叹一声,又将勺子凑去昭南唇边:“团团,最后一口了。”

他揽住昭南,指尖顺着往下,轻抚他的肚皮,转着圈儿揉了揉:“干瘪瘪的,哪儿像吃过东西?”

昭南今夜确实没怎么吃东西。

他想睡觉,偏生傅觉止就是要管。

“等到了半夜,团团要是饿醒了,再睡可就难了。”

傅觉止太了解他。

若半夜醒来,昭南定是要闹觉。

只是饿了,尚能唤来夜宵。

可此地是遐北,深秋气冷,若夜间转醒,隔日难免头晕不适。

他不舍得昭南难受,不如现在将人喂饱,胃里熨帖了,夜里便能暖和,睡得也舒服。

身侧人半耷拉着圆眼,因被扰了睡眠,闹了脾气,要和他抗争到底。

傅觉止捏捏他的腰:“团团乖些,张嘴了。”

昭南性子软,拗不过他,最后这一口饭吃得又羞又恼。

镇北王言出必行,说是只喂最后一口,喂完后,就牵着人离席。

一众将臣起身目送,等身影消失了,才陆续坐下去继续。

月光洒下如飘摇银水。

傅觉止知晓他面薄,方才只规规矩矩牵着人,如今见昭南困得路都走不稳,也不再顾忌,俯身将人托抱进怀。

遐北的夜空旷远清冷。

昭南将下巴垫在他肩头,慢吞吞地呼出一口气,困倦的眸子望向傅觉止。

不同于往日的灵动清澈,却也带着将睡时的朦胧,晶亮湿漉。

“你好厉害呀……”

他的尾音因倦怠拉得绵长,带着温吞的睡意,小声咕哝:“方才在宴会上,是在告诉他们要准备了,对不对。”

傅觉止托着他臀上的软肉,眉眼散漫地垂着,看上去应是心情不错。

他侧首吮昭南的耳颈,闻见了一片馨香,低笑着:“团团好聪明。”

“是全看出来了。”

秋狩地点是在旷野,沿途便没什么明灯。

福海跟在二人身后掌灯,苍老眉眼低垂着,稍后便听见了王爷温和的解释。

“夫君是让该明白的人,心里先有个底,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