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77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等离得近了,还能闻见漫开在空气中的清甜桂香。

马车停稳,车厢里先后下来两个人。

落在地上的影子一长一短,却是紧密相依,不见缝隙。

他身侧的霍大人猛地站起身。

面上的神色确是许久未见,万分想念的难言。

老板不禁咂舌,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那位名叫“阿牛”的小公子也是身形一顿。

随即一声听不懂的话语。

他们说着老猪啊辞世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

老板听得云里雾里,一见自己被霍承川的肱二头肌放过,就连忙退下去了。

……

月光洒满酒肆前的大院。

霍承川在军中磨炼许久,如今真有了几分郑重。

他在昭南与傅觉止面前站定:“王爷,王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傅觉止微蹙了一瞬长眉。

他似是不便计较这外甥的措辞,略一颔首,道:“公主若见你如今这般知礼守节,想必欣慰。”

霍承川大言不惭地应下。

许是因为有昭南在场,他不似往日面对王舅时的拘谨:“母亲的信,弘爷爷已经收到了。”

傅觉止点头,自然接过昭南指尖捏着的金桂,再牵住人,领着霍承川往酒肆里走。

“王舅放心,西境这边,弘爷爷已经吩咐下去,绝不会有人阻拦盘查。”

霍承川如今神色成熟又稳重,继续道:“您前几日送到的密信,弘爷爷也已经看过。得知您与王妃安然入城,又因您此行身份须得掩蔽,他不便大张旗鼓亲自迎驾设宴,恐引人注目。”

“特命我前来,请您与王妃移驾将军府中暂住几日。”

公事公办,言行举止万分得体。

只是语调耳熟,与昭南一个时辰前,在街市上听见的官兵声音一模一样。

他那时觉得熟悉,原来就是霍承川。

昭南走在傅觉止身侧,看着他被晒得黝黑的侧脸,一不留神,眼前忽地凑近一只油纸包。

霍承川笑道:“带给王妃的夜间小零嘴,我自己揉的月饼。”

“一点真诚的心意。”

傅觉止闻言,垂眸看了看,便没有阻止。

昭南清澈眼眸倏地一亮,将食包接了过来,笑道:“心灵手巧啊?”

霍承川大咧咧一笑:“哪有,还是有点小瑕疵的。”

“比如?”

“吃起来有一股泥巴味。”

昭南:“……?”

傅觉止眉心一跳,伸出指尖,将昭南手里的食包拿了出来。

霍承川见状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不说话了。

其实用料金贵,干干净净,就是不知为何,最后的口味就是不太好。

也算是个小小瑕疵吧。

昭南原以为小瑕疵是指月饼的形状不好看。

他眨了眨眼,忍了半晌,终究是没忍住:“你是说,它作为一种食物,瑕疵是吃起来的口感像在嚼泥巴?”

霍承川在王舅垂落的目光下不敢说话,只缓缓点头。

昭南顿时释然了。

他笑了笑:“霍兄小时候泡脚,泡得其实是脑子吧。”

第212章 弘卢

霍承川幼时究竟有没有泡过脑子,除了公主,恐怕无人知晓。

不过他与昭南是至交好友,如今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讲。

傅觉止等着昭南与霍承川叙了一段旧,待他方才逛街的那股疲惫劲儿过去,才与霍承川一起,领着手底下的人往将军府出发。

天色已经太晚,昭南今日玩得尽兴,已经在里间安然睡下。

傅觉止望了望他熟睡的眉眼,低笑一声,印下一个轻吻,再将烛火拨暗几分,起身,轻轻走向门外。

檐下灯火摇曳,火光虽然明亮,却也比不过天上的圆月。

弘卢早已候在院落的凉亭里。

他身形高大,年事已高却依旧魁梧健硕,冷峻苍老的面容在月光映照下一览无余,因常年严肃蹙眉,眉心已经成了深深的沟壑。

“王爷。”

弘卢不做寒暄,开门见山:“京中消息已经传遍天下,陛下此番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寒心。”

他言语向来直率,不愿弯绕,说是寒心,那便只是觉得寒心。

再没有其他的意思。

傅觉止撩起长衫下摆,缓步走进凉亭里,与人坐下。

他垂眼斟茶,并未立刻接话。

弘卢在西境圩��守了一辈子,也早已决心埋骨在此。

他自认耐得住寂寞,如今等了良久,弘卢才在一片安静中,试着去揣度这位镇北王的心思。

一无所获。

无法,他便主动开口。

“王爷此行是不得已之举,一路北上,路途艰险。末将虽然收到长公主递来的信笺,但终究是奉命守关在此,有圩��千万百姓安危系于一身,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望王爷体谅。”

这句话的意思已然明了。

有长公主的情面在,镇北王从圩��过境,他弘卢不会拦。

但若后面有追兵赶了上来,他为了保全境内百姓,同样也不会出手干预。

傅觉止明白,也温和笑了笑。

他抬起眼,端起杯盏,抿了一口细茶,目光望向天边圆月,似是对方才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是随口提起另一件不相干的事。

“本王离京时,陛下已是沉疴难起,病入膏肓。”

傅觉止举杯,对着圆月虚敬一下,笑意浅淡:“今夜尚能与此明月,隔空共念旧情。却不知明年此时,还能不能再有共赏同月的机会。”

这是个事实。

弘卢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拧。

皇帝病重,朝局必然动荡,这是所有边将最担忧的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傅觉止已经移开了视线。

青年的目光淡漠:“只是这中秋团圆,赏月寄情,向来是我大昌风俗。”

“团圆虽好,可惜北辽……从不兴此道。”

北辽自然不兴此道。

他们历来崇尚弱肉强食,老汗王耶律兴生已逝,他生的那几个儿子,可是正在北辽内陆斗得你死我活。

最后,总会有一个胜出。

那胜出的那个新汗王,会做些什么?

弘卢听明白了傅觉止的弦外之音,他闭紧了嘴,没再出声。

盛夏退场,院落里的螽斯声已经消失了太多。

傅觉止声色依旧沉稳:“五皇子耶律元明,已经整合漠北五部,他的野心不小,恐怕不止于一个北辽。”

弘卢身为西境守将,北辽同样也是他的威胁。

他无法再保持沉默,无法再做到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于是思忖良久,他沉重一叹:“对于此事……末将亦有所耳闻。”

“狼崽子磨牙吮血,终是心腹大患。”

“是啊,心腹大患。”

傅觉止指尖轻点杯沿,低声重复一遍。

他眉目温和,却难掩其中的野心四溢。

似是觉得天色已深,合该歇息,便没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傅觉止不再迂回,一语,直戳弘卢毕生最痛的地方。

“只是猛虎尚未下山,家中的篱笆若能修好,也不惧没有准备。”

傅觉止意有所指:“只是,弘将军镇守西境,近年来,这篱笆修得不算顺手。”

猛虎,是北辽快要挣出赢面的耶律元明,篱笆,是朝廷对西境边军的用饷调度。

这正是弘卢最大的痛处,在朝中,也早已不是秘密,众人心照不宣。

他的面色霎时阴沉。

西境圩��地界之外,千里大漠连天,沙尘飞扬,条件艰苦,军费开支巨大。

朝廷生怕被此地镇守的边军吃穷,拨饷时极尽刁难,无限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