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35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这里贴近自然,太过神秘,也极为神圣。

随行的人众多,却没什么大的声音,只有脚步轻响,好似他们此刻侍奉的昭南,确是从九天降临的神官。

再往前是一座巍峨的神庙。

此地显然香火旺盛,殿宇古朴庄严,特异的风情世俗味道浓郁。

经百余年悠久的岁月沉淀,檀香气味浸润各处,想来很是受当地人的信奉。

这里是他们连接天地,沟通祖灵的神圣之地。

昭南被伺候着换了一身软绸白衫,面容��丽,眉目清秀。

他在几人簇拥下,盘腿坐在神庙中央的檀木香案上。

乖顺从容,眼里是几分懵懂的温顺。

日光透过高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昭南长睫低垂,神情自若温软,眼底在此时好似盛了满满的神性与悲悯。

引他上案的老阿嬷,在用方言祝词祈福。

福海恭敬地侍立一旁,低声为昭南转译。

说王妃换了衣衫,承了雨露,身上的厄运啊,病痛啊,就都会不见了。

穿过庙堂的风徐缓,带着厚重的香火气,拂动昭南颊边的几缕发丝。

身边长老手持一片菩提叶,小心沾了几滴玉盏里的露水。

旋即手轻轻一扬,便有丝缕水意晕开在了昭南微阖的眼尾。

散着草木清香。

他的长睫上沾染了些许,略微眨了眨,视线因着水意,瞬间变得模糊氤氲。

耳边的诵念祝祷声低沉悠远,庙中风动,卷动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缕。

昭南面容无垢,在祝念声中缓缓阖眼,神情安然宁静。

江泾的百年风俗,承恩受泽,祛疾除病。

第164章 小菩萨

中军府内气氛肃穆。

这几日大晴,半月前瓢泼的湿气也散了个干净。

镇北王已经入府。

戚广处理完手中军务,片刻不歇,匆匆策马赶至中军府,在外等候传召。

下人从府里出来,面容稍有倦色,显然已经是送走了一批禀事的官员。

他面对这位老将是万分恭敬,忙领着人进门:“老将军请。”

戚广大步走入。

他来得匆忙,一身甲胄还未褪下,行至主位下首,抱拳行礼:“王爷。”

“坐。”

傅觉止并未抬眼,手中朱笔在呈上来的公文上勾勒批注,抬手示意一旁的座椅,问:“半月前连日大雨,军营里可有渗漏?”

这是许久未见的寒暄了。

戚广落座,笑道:“各营盘查过,房舍无大碍,只是雨势大,山路泥泞,难免滑了些,诸位将士行路费劲。”

他知晓镇北王找他前来所为军粮之事。

江泾有战事,耗费粮饷多是不假,但这次先是有江东,再是有各地运来的粮,确实能够支撑他们打赢这场战事。

棘手的地方在于战后安抚。

这胜负已分,停战后,须得向南疆归降的部族分发粮秣以稳人心,可这抚粮的损耗未曾料想是如此之大。

以至于现在,军中存粮竟不够将士五日之需。

戚广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实的账册,起身置于傅觉止案前:“南疆各部归降后,粮秣消耗日增,较户部核定的数目,已超支近三成。”

“账面看似无虞,可细查之下,多处存疑,不合常理。”

他目光落在傅觉止正在批阅的文书上,正是关于此事的官面呈报。

王爷已在地域上圈了几处朱笔。

戚广明白镇北王已经了然,便开门见山,伸手在那处地名上点了点,直接禀明:“王爷,尤其是这西江山一线,秋尔所辖之地更甚。”

“此人归降后率领旧部,所报损耗的理由,多是以山洪摧毁栈道,或野兽侵袭为由,多次领粮。”

他顿了顿,嗤笑:“甚至上报,他所管辖区域出现山精,偷粮严重,只能再领多领,屡屡再请增拨。”

南疆归降的大多部族争相效仿,这也是粮秣急剧亏空的主要原因。

傅觉止拿起账册,修长的指节翻阅一遍,神色倒是平静:“山精偷粮?”

他如今没心思给这群蠢人好脸色看,装都不愿意装,目光黑沉,直通要害:“是秋尔搪塞,还是税官无能?”

“两者皆有。”

戚广头发虽然灰白,眼神却是锐利:“吏部派来的督粮税官陈玉山,是前都察院左都御史岑志明外甥女的夫婿。”

“此人志大才疏,又好虚名,初到西江山,便想以雷霆手段立威,强征粮赋,激起秋尔部族反弹。”

“前日被人设计,以擅闯南疆圣地为由扣下,于是陈玉山反咬一口,递了文书上来,要朝廷严惩秋尔抗税。”

这下倒好,文书正好递在了南下巡抚,总览军政的镇北王手里。

傅觉止垂眸。

岑志明为官四十年,此生廉洁公正,扶持过多少寒门清流入朝为官,今日就栽在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姻亲手里。

他不做停顿,道:“陈玉山递来的文书,一概留中不发。让他在秋尔手里思过,此人于朝廷无害,于岑志明是块烫手山芋。”

傅觉止抬眸,直视戚广:“当务之急是理清虚实,命斥候进西江山探查,秋尔私藏的粮草,定有藏匿之处。”

戚广领命,抱拳道:“是。”

此事耽误不得,他身上有了王爷下达的明令,行事会顺畅许多。

军情如火,戚广当即转身,是要退下部署了。

窗外透进的日光和煦,傅觉止的目光沉静落在手中公文上。

他缓缓搁下笔,半阖双眼,喊住了人。

“戚老。”

戚广闻言停下脚步。

傅觉止指尖轻点书案,道:“昭扈,今夜带他来。”

……

耳边祝念的声音渐行渐远。

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并不算长,此时长老们行完了古礼,是要按序退下了。

昭南从宁静的心神里抽回思绪,眼尾沾着的湿意还未干完全,听着身侧的声音消失,也缓缓睁开了眼。

神庙里再无旁人。

他视线因着水露有些模糊,门扉处光影浮动,氤氲不清。

昭南似是看见了傅觉止的身影,却也只在眼里化作了一片朦胧的轮廓。

庙堂空旷神圣,只余下香火缭绕,还有端坐在香案上的少年。

傅觉止走近,又在香案前停住,高大的身影微倾,能将昭南尽数笼罩在阴影里。

他指腹拭过昭南沾了雨露的眼尾,将那点水意,轻轻带到了耳廓上。

指尖流连,一分一寸,缓慢抚过昭南白皙的肌肤。

好似要将这点化作晨露的菩萨福泽,渡入他的身体,再浸润骨血。

一声低唤:“团团。”

傅觉止俯下身,与昭南额间相抵,呼吸相缠。

他眼里藏了满满的祈求与愿景,眉眼微动,只想求一个神谕。

昭南眼眸清亮纯净,此刻坐在神位上,也被傅觉止亲手奉为了此生的神明。

傅觉止成了信徒,垂眸看着身前的爱人,声色低沉喑哑,笑着。

“是夫君的小菩萨。”

第165章 迷信

昭南本在香案上盘腿坐着,如今被傅觉止稳稳抱下,往外走了几步,庙宇里的香火气便散在身后。

他一身软绸白衫,陷在傅觉止的怀里,随即上了神庙外的马车。

山路蜿蜒,来时能闻见夏花香,归程却被车厢里萦绕的浅淡松香取代。

昭南坐在傅觉止的腿上,懒洋洋地合着眼,嘴里闲不下来,叽里咕噜地胡乱说话。

傅觉止垂眸听了一会儿,搂着人往上坐了坐。

随即俯身,薄唇附在昭南耳边,笑着问:“团团在硬木案上坐了会儿,身子累不累?”

这是在说香案上不垫软毯,将他当娇气包来对待了。

“不累呀。”

昭南摇头,圆眼晶亮清澈,将脸蹭去傅觉止颈窝,小声咕哝:“就是坐得久了,屁股有点麻。”

他实话实说,往身前人的怀里贴得更紧,腰肢也动了动,是要在傅觉止腿上找个更舒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