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26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檐角落下的雨水连接成线,在外形成了连片的雨幕。

文雨安目光垂下,瞥见她手上的血渍。

指尖敷着一片染了血的丝帕,暗红脏污。

她知晓长平公主的脾性,未置一词,只将自己袖中一方干净的手帕掏出,呈上去,道:“公主。”

李懿亭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觉得疼似的,还有闲心逗弄这位平日不苟言笑的女官。

“尚宫大人还是自己留着,用心擦擦裙摆吧。”

文雨安闻言,不做丝毫停顿,立马收起来了。

暴雨砸在宫檐边的琉璃瓦上,声音轰鸣。

李懿亭目光掠过她身后的一众侍女,笑着问道:“领这么多人,是要去做什么?”

文雨安对于她从不做半分隐瞒,抬眸回答:“明贵妃凤体近日欠安,方才已将皇子殿下送去太后宫里托付。”

她道:“太后娘娘懿旨,再添些人手过去伺候,务求侍奉皇子周全,不受委屈。”

李懿亭略一挑眉。

崔兰若的身子也不好了。

李怀瑞有这么一对病弱的父母,能安然降生,可谓是花了宫中人太多的心力。

她没再问下去,转身悠然离宫。

……

草木在雨后的气味总是微腥。

殿里灯火通明,门窗隔着风雨,之间弥漫着上好的沉香。

镇北王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素色常服,衬得面容清俊冷冽。

他姿态里似乎带着些许病愈后的闲适,修长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只有指尖裹着些许细纱。

四下饮酒畅谈,低语寒暄。

吏部尚书于侃年逾半百,不知平日是疲累交加,还是心有繁事,一头长发早早就白了个彻底。

他抚了抚须,突然出声:“王爷,这场雨下得正是及时,洗净了阙京里的尘土,也让人心静了些。”

众人沉默一瞬,也是附和。

于侃望向首座上的傅觉止,又起身作揖:“王爷,前日吏部考功清吏司呈上来的京官三年考绩条陈,确实条理分明,详实公允。”

这是应景的官话,但深里的意思,却是在转述王爷的提点,剖白心迹。

吏部掌握官员升迁命脉,在镇北王离京期间,于侃定会替王爷牢牢攥在手里。

他立场过于明确,自己能在尚书这个位置待一天,这吏部的规矩,就不会乱。

傅觉止侧首:“于尚书费心。”

他沉吟着端起玉盏,啜了口茶,目光倏地落在史徐身上。

“户部今年的夏税入库,听闻比往年顺畅不少,国库丰盈,确是社稷之福。”

傅觉止敛眉:“只是遐北边军的冬衣饷银,还有南疆平叛将士的额外抚恤,这两笔开支,须得早早备下,万不可有丝毫拖延克扣。”

“兵者,国之爪牙,寒了将士的心,便是自毁长城。”

遐北是镇北王的根基,南疆是镇北王即将踏足之地。

离京在即,有些人不可能没有动作。

这两处命脉作为傅觉止安身立命的后路底牌,必是要择优择先,半点容不得闪失。

史徐隶属于镇北王麾下,知晓其中关节。

他躬身行礼:“王爷放心,下官早已行文各司,优先筹措,断不会误了军国大事。”

窗外倏地又砸下暴雨,条条水线直刺云端,好似要将整个天都拽下来,掀翻。

都察院如今就好似这个烂天,近两日权力真空濒临换血。

左都御史岑志明几日前告病还乡,这一职位如今空缺,但明眼人都知晓,这纠察百官的好差事,怕是要落在镇北王手下,都察院右都御史的江寿身上。

其中关节尤为重要。

江寿屏息凝神,听见一道沉缓的声音。

“都察院纠察百官,肃清吏治,职责重大。”

傅觉止垂下眸,意有所指:“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沉渣,总以为风雨过后,便能重新泛起。”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寒门一党还在朝中跳脚,岑志明虽已上奏乞骸骨,可镇北王一旦离京,谁能保证他应召复起?

岑志明身居御史之位多年,朝中风向素来赞其德高望重,帝师一职,该有他的一席之位。

江寿身上有压力,该弹劾的弹劾,该监察的监察,务必擦亮眼睛,稳坐其位。

他肃然起身,得命。

第154章 不会坏

在宴上谈及的事没有闲事。

“南疆初定,降部归心,朝廷正是需要上下同心,励精图治的时候。”

傅觉止放下茶盏,言简意赅:“本王离京期间,陛下龙体虽在静养,但圣心烛照,若有旨意,诸位亦当恪守奉行。”

这话说得好听,是敛了近一月的锋芒,也给足了帝王体面。

朝堂上势力各异,亲王党派将群臣失首,身在阙京里,是得以退为进,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娄洲侍立在一侧,躬身侍奉斟茶。

王爷是要去南疆不假。

但任由大权旁落,轻身离去,却不是手段狠厉,算无遗策的镇北王所为。

他虽离了阙京,但也要管人,要在此地留着他镇北王的威信。

傅觉止知晓那群朝臣的嘴脸,也深谙制衡之道。

“本王此行,是代大昌慰勉南方将士,行的是国事。京营及各地防务,诸位更需上心。北辽虽内乱自顾不暇,但猛虎垂死,其爪尤利。定远侯廉易诚在遐北,担子不轻。”

傅觉止微微一顿,道:“兵部,户部,当全力保障,勿使边关将士有后顾之忧。”

遐北军权如今全然落在傅觉止手里,便再不容任何人染指。

……

宴席散尽,群臣告退。

侧殿里,孟英俊与何朋义也已经离开。

昭南懒洋洋地卧在太师椅里,被过来寻人的傅觉止俯身亲了亲眉眼。

身前人垂首,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腰臀,将人整个抱在身上。

落在耳畔的声音沉缓:“团团睡在这儿,会着凉。”

“不会不会。”

昭南坏心眼,支起腰故意吹他的耳朵,笑得狡黠恣意:“我没有要睡觉呢。”

傅觉止视线放低,侧首吻上他撅起的唇瓣厮磨,笑着:“那也不能久待。”

他含着人搅弄,唇齿间溢出的声音便显得沙哑模糊:“今日没怎么打雷……团团,有没有出去跑着玩,耳朵疼不疼?”

傅觉止的吻从不是浅尝辄止,总要抵进唇缝里摩挲吞吃。

昭南被吮得口舌生津,内里一片酥麻。

他半睁着眼,望进傅觉止低垂的眸里,缓缓摇了摇头,呜咽着回答,声音也含混:“没……没呢。”

廊外是密集的雨幕。

唇舌交缠的濡湿声混进雨里,傅觉止抱着他,撤开身子,在昭南的鼻尖轻轻落下一吻,鼓励似的:“你乖。”

陈萍就跟在身后。

他一袭青衫,听见身前的王爷又问:“都安排妥当了?”

声色沉稳,显然是问他们这些人。

陈萍低声道:“是。”

“张保已率人先行出发打点。沿途驿站,关隘,皆有我们的人。随行侍医及其所需的药材,典籍,也已经备齐,护卫皆是精锐,万无一失。”

傅觉止颔首,目光越过廊下侍立的众人,落在长廊尽头。

也看见了从远处迎来的娄洲。

他身后引着人,玉簪挽发,气质雍容,眉眼大方��丽,一身的贵气都掩在温和沉静之下。

李懿亭走进长廊,拂去袖角沾上的星点雨露,目光自然而然地偏过,看了眼想立马从傅觉止身上跳下来的昭南。

许是因为她这个外人在场,昭南耳廓慢慢成了绯红。

虽说动作行云流水,却被傅觉止垂眸看了一眼,立马就老实了。

随后才被安稳放落地面。

李懿亭见状笑起来,眼尾的细纹都显得温柔。

“王妃也在,倒是正好了。”

“承川身在军中,不便常通家书。前几日送来的信里,因为挂念王妃病情,特意写了几句问候,托我转交。”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信笺,递给昭南,笑意也深:“二位感情要好,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心里也欢喜。”

昭南听得弯起眉眼。

他双手接过李懿亭递过来的信笺,笑着道谢。

然后打过一声招呼,被福海领着去了近处的花亭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