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
夏日的天亮得很早。
昭南今日却醒得迟了些。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时辰了,傅觉止还在他身侧躺着。
昭南才从梦里抽身,没太清醒,神色有些迷蒙。
他半阖着眼,困得眼尾泛起湿意,在脑海里回忆半晌,终于想起了傅觉止告了假。
一声极轻的欢呼。
昭南彻底醒神,撅着小屁股往傅觉止怀里埋,随后被人一手兜住臀,托起了往身上带。
傅觉止身形高大,肩背宽阔,昭南整个趴在他身上,除了硌,怎么动都可以。
他喜欢这样闹人,猫儿似的吻,就细密落在傅觉止颈间。
身下人缓慢睁开眼。
傅觉止应是才睡醒,往日清明的视线微散,掌心本是护在昭南后腰,渐渐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臀尖。
声音很低,带着初醒的沙哑。
“团团,在闹什么?”
臀上的触感很轻。
昭南微微怔愣,想起了以前行房时的感觉。
他一张小脸霎时绯红,方才闹腾的劲儿退个干净,挣扎着要从人身上下去。
傅觉止倏地掀起眼帘。
他低笑出声,腰追着昭南逃离的动作往上送,紧贴着磨,附在怀里人的耳边,喟叹道:“夫君帮帮团团。”
殿内的帘栊低垂。
外间忽地起了声音,应是下人悄声进来,替两位熟睡的主子更换冰盆。
窗外大亮的光线穿进,透过床帏,落在昭南单薄的小腹间。
白皙肌肤上留着红痕,是被吮过。
他面皮薄,听见动静倏地抿紧唇。
本来是想捂住脸的,但昭南双手正捧着傅觉止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心口上,生怕他碰到昨夜的伤口,空不出来。
昭南眼尾因情动绯红,呜呜咽咽,只能紧紧抿唇,将声音藏在齿间,好不可怜。
傅觉止用唇含了他的全身。
昭南受不住了,为了不发出声音,就想要他住嘴。
双腿发着颤,曲起膝盖,妄图抵开傅觉止的脸。
又被轻松掰开。
一声压抑不住的泣吟,他腰线倏地抬升绷紧,舒服了。
前来换冰的内侍恍若未闻,早已悄然离开。
昭南陷在柔软的冰丝薄被里,双眼涣散着,莹润白皙的心口起伏,还有余韵。
傅觉止支起身,单手将他揽进怀里,温声地哄着安抚。
帘外的阳光照得身子温暖。
昭南终于回过神,双手还抱着傅觉止的右臂,伏在他肩头小声小口地抽气。
他缓了许久,是触摸到什么,红着耳低声嗫嚅:“你还……还没好呢。”
傅觉止垂眸,指腹落在他后腰的肌肤上摩挲。
昭南昨日才承受过,如今身子也不好,眩晕再加呕吐,若要再进去,怕是要将身子给掼碎。
碰不得。
窗外传来鸟雀翅翼扑棱棱的轻响。
昭南歪着头想了半晌,忽地伏下身,殷红的唇瓣试探着,一路往下寻。
傅觉止沉眸,蓦然探出指尖,骨节分明的虎口,卡住了昭南柔软的两侧腮肉。
他敛下眉眼:“团团别学这些。”
昭南不明所以,水润的黑眸茫然眨了眨。
他本想着有样学样,互帮互助,此时却被傅觉止摁住腹部,往薄被里缓慢仰倒。
随后深陷其中。
两条细长的腿也受力合拢。
是被傅觉止勾进臂弯里,两只脚踝再一并架上左肩。
缝隙紧闭。
力道也有些重。
傅觉止时间长,期间吻昭南微张喘息的唇瓣,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低笑。
“团团,不用做那种事。”
……
昭南肌肤柔嫩,内侧有了些许泛红。
他有气无力地伏在傅觉止怀里,听见内侍送水进来的动静,不由得缩起耳朵,哼哼唧唧地不愿意理人。
情事过后的身子,素来由镇北王亲力亲为地伺候。
但今日有些不一样。
昭南态度强硬,捉住傅觉止的手不让动,更不让沾水。
他听见下人离开的声音,便披好衣衫下榻,想从盥盆里拧起丝帕。
入水时,指尖碰到盆底沉着的一些冰块,凉意沁人。
昭南觉得舒服,眯起圆眼,像只餍足的猫儿,指尖浸在里面不肯出来:“怎么是冰水?”
从前擦洗身子,傅觉止都是要的热水,纵然到了夏天,平日洗手,也顶多是温水。
这是王府铁律,不能让昭南多碰凉物。
傅觉止起身,身上随意披了件长衫,站在昭南身后,将他没入水中的指尖捉出来。
低声笑着:“送来给团团敷腿根的。”
他沾着冰凉水意的掌心往下探,盖住昭南泛红微热的腿根肌肤。
再停在那处,哄道:“只能一会,消一下疼肿,团团不要贪凉了。”
第148章 对立
昭南:“……”
他怔愣地眨了眨眼,倏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脸。
整个人被烧着了似的,全身泛红。
只有清亮的黑眸从指缝里露出些许,眼神惶然,不可置信,颤声道:“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都听见了?!”
那他刚才死也不出声,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昭南哪还顾得上拧不拧帕子,身子被傅觉止环进怀里,随后单臂托在身上。
傅觉止垂首,吻了吻他炙热的耳尖,单手将丝帕拧干,仔细垫在昭南的腿根上,喉结滚动,愉悦似的一声闷笑。
“好了好了。”
他抱着昭南回去榻上,低哄道:“团团不羞了。”
……
事后还是由傅觉止清理的。
昭南脸皮不厚,等到了正午,头顶还在羞得冒烟。
如今用过药膳空闲下来,他又回想起早上的情形,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指尖下意识摸上滚烫的耳垂。
上面空荡荡,没再佩戴玉铛。
昭南的耳��大多由贵重金玉合制,悬着精巧漂亮的挂坠,跑跳时叮铃作响,声音细微,却也清脆。
如今因着医嘱,暂时摘了下来,说不让吵着耳朵,生出刺激。
身后的气息拂在耳颈处。
傅觉止抱着他枕在太师椅里,垂首,含住那肉感饱满的耳垂吮吸。
他一路吻上昭南的耳廓,低笑着:“团团不习惯,便打些丁香来戴,好不好?”
丁香不似耳坠,不可随风晃动,只固定在耳垂之上,没有挂饰不会摇曳作响,也小巧轻便。
昭南被惯得骄矜,凡是不太合心意的,总能挑出毛病,说成不喜欢。
他温软地哼唧一声:“丁香没有坠子,不好看。”
是撒娇了。
傅觉止闻言失笑。
他指腹摩挲着昭南的耳颈,温声道:“镶珠嵌玉,再用红珊瑚点缀,应该会好看。等做好了送来,到了那时,团团再看看喜不喜欢。”
昭南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应允了:“好哦。”
午后时光静谧悠长,小筑里也清凉,远处的蝉鸣微弱下来,不再喧嚣。
昭南侧身蜷着,神情惬意,缩在傅觉止怀里吹风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