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你在拿我寻开心么?
你耍我?
这两人坐在马车上眼睁睁看见一只大黑公狗从斜侧方杀过来,一个跳跃扑倒了陈钢炮。
然后玩得好不快活。
陈朔安:“……”
白感动了,原来女儿是出来寻找春天的。
杨智综啧啧称奇,面上带着欣喜,激动地用手肘怼了怼陈朔安。
“兄弟,你要当爷爷了。”
陈朔安:“……”
一路颠簸,他昨夜没睡好,有些犯困,便和杨智综打了个招呼便沉沉睡去。
圣旨来得仓促,也就留了一天时间给他们收拾东西。
陈朔安昨日上午去了学堂交代事情,斩钉截铁地保证这个学堂绝不会倒闭。
虽然少了自己这个优秀的领导者,但并不妨碍剩下的夫子发光发热,将学堂发扬光大。
还没等出门就被一群小萝卜头抱住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
“陈夫子我们一定会想你的……”
陈朔安感动得痛哭流涕,右手揽两个,左手抱三个,脖子上还骑了一个,彻底淹没在娃娃们的泪海里。
忙完已经是正午了,他吃了饭还没偷个懒睡个午觉,秦仲廉就把他从床上薅起来,说是要去吃送别宴。
陈朔安一个头两个大,知道他们心好,但实在无可奈何。
“我就不去了吧……”
“为何不去?我们等你很久了,难道你不把我们当兄弟?”
别说当兄弟了,陈朔安困得都能喊他爷爷。
“我吃过了。”
秦仲廉提着陈朔安衣领的手松了松,露出一个宽容大方的微笑。
“无妨,你看着我们吃。”
酒宴上张成功哭得稀里哗啦,拉着陈朔安的手就想把鼻涕往上擦,随后被旁边的李蔚一脚踢飞。
郑远之被他恶心得一阵恶寒。
他拍着陈朔安的肩,语气尽是不舍:“清乐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朔安听得额角青筋直跳,觉得这人说的话忒不吉利。
“打住,我年前就能回来。”
“就是,”秦仲廉满不在乎地给陈朔安倒了杯热茶,“朔北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好玩着呢。”
他手里抛着一只空玉杯,和陈朔安悄悄咬耳朵:“你且放宽心,等我爹放松了警惕,我就跑去朔北找你。”
李蔚坐在一旁拿了只炖得软糯的猪肘,吃的满嘴流油,闻言贱笑一声:“哪用你过去,咱清乐有人陪的。”
众人善意哄笑,只留陈朔安一人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面色薄红,万万没想到这帮龟孙子能拿这种事调侃他。
陈朔安绝地反击,不出意外拿下四杀:“你们为什么不谈恋爱?”
“是不喜欢吗?”
秦仲廉:“……”
我要是能谈不早谈了?
郑远之尬笑一声:“不急,我不急的。”
张成功和李蔚瘪着嘴面面相觑,憋屈地继续埋头啃肘子。
陈朔安不费吹灰之力扳回一城,快活地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天色已经很晚了,倦鸟都归了林,但陈朔安那可亲可敬的老爹还没回来。
他有些担心,连带着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直到半夜,院子里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活像耗子在外头打起了仗。
陈朔安因为挂念陈敬贤本就没有熟睡,一听这动静赶紧起床开门,确实在院内看见了一只狗狗祟祟的“老耗子”。
他哭笑不得,走上前将他爹手里的三四个麻袋拎起,妥帖放在了圆桌上。
陈朔安见那麻袋里鼓鼓囊囊的,好奇的很:“这是什么东西啊,还怪沉的。”
“你明天就要出发了,”陈敬贤累得头上直冒汗,被陈朔安用帕子擦去额上细密的汗珠,叹息一声,“我心里总怕你会受苦,今下午去成衣铺替你赶了几件厚实的袄子。”
“你一定要记得带过去。”
暮色黑沉,只有门前挂着的两盏灯笼发出微弱柔和的亮光。
陈朔安瞧着陈敬贤布满沟渠的脸,心里不免有些发酸,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敬贤笑起来,一只大手温柔抚过陈朔安的额头,替他细细梳理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也是长大了,比爹都高了。”
“也不像从前那般不听话,骄纵性子也改了不少。”
“还办了学堂,当了夫子,把娃娃们教得那么好。”
“咱们清乐这般厉害,你娘在天上也能放心。”
陈朔安吸了吸鼻子,悄悄用手挡着眼睛,装模做样地乱揉。
“哎呀。”
陈敬贤瞧着他笑叹一声,将他的手轻轻拨开:“男子汉还哭鼻子。”
“朔北那地方虽然用不着什么钱,但有钱总比没钱强。塞给你的银两要收好,财不外露,知道吗?”
陈朔安喉间哽咽,把脸别过去,重重点头。
“爹舍不得呀。”
“你说你,长到二十从没离家这么远过,这次一走得要好久呢。”
陈敬贤宽大的手掌覆住陈朔安的脸,替他擦着脸颊上的泪。
粗粝的肌肤蹭过他的脸,这股即将离别的难过像是能钻进心里。
陈朔安看着他爹微微湿润的眼角,猛吸了一下鼻子,将头仰起来,凑上来将他紧紧抱住。
“爹,谢谢你。”
第66章 你来追我吧
杨智综是个健谈的。
短短十几日,陈朔安已经知晓他家有几口人,家里有几亩地,甚至知道了他姑妈家的大表妹的婶婶的儿子今年娶了媳妇,就连那还未出世的孩子的名儿都起好了。
陈朔安越听八卦越兴奋,还知道了杨家传家宝被杨智综爷奶埋在了竹苑从左往右数的第二棵榕树下。
他俩现在好得跟同穿一条裤衩的亲兄弟似的。
可能是一路往北的缘故,这两天的气温冷得让人受不了。
尤其是夜晚,陈朔安恨不得飞出地月系去拥抱太阳。
这俩“亲兄弟”一人裹着两条陈朔安带过来的袄子,相互依偎。
“还好有你,陈兄,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过。”
杨智综手脚暖和,整个人舒展在马车内配置的长榻上,安然得像是死了过去。
说到这个陈朔安骄傲起来,忍不住开始拼爹。
“这是我爹给我新买的,暖和吧?”
杨智综睁开眼朝着他傻乐:“嗯,咱爹真好。”
陈朔安:“……”
他两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已经吃过了晚膳,肚里饱饱的,手脚暖暖的,旁边这人欠欠的,陈朔安变得困困的。
他犯起了迷糊,上下眼皮毫无知觉地开始打架。
但非常不幸,杨智综比他先入睡。
陈朔安听着身后忽强忽弱的呼噜磨牙声,面无表情。
他终于忍不了了,噌地一下坐起来赏了这人两拳。
杨智综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并没有流出来的口水,环顾四周:“啊?咋了?”
陈朔安看着他皮笑肉不笑:“我的好哥哥,求求你让我先睡,你再坚持一下。”
车外只有马夫还在赶着路。
夜深人静,他们的行进速度缓慢,陈朔安的身子被颠得微微晃动。
“吁。”
陈朔安循声望过去,缓慢移动着的马车此时竟停了下来。
“什么好哥哥?”
元让修长的食指挑起遮掩在外头的竹帘,面上漾了一层温和的笑意,正弯着腰看他。
陈朔安没出息地脸红起来,手脚竟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只能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元让去朔北是行监军之职,而朝廷准备军粮军饷则要用去不少时日,他自是比自己晚出发很多天。
这会儿还没到朔北,陈朔安是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