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 第41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随后转身向外头走,身后是燃烬的树木灌丛。

他闻着空气中的烧焦味,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终于看见了外头黑沉的天色。

忽然,胡尔斯朝前迈的双腿顿住。

缓缓浮现的地平线上无端多出数匹烈马,它们嘶鸣着,背上坐着官兵样式的中原人。

胡尔斯深邃的眼恐惧睁大,牙关急速颤抖。

他的眼前骤然出现一支利箭,以冲破云霄之势撕裂周遭的空气,直指他的眉心。

胡尔斯四肢绵软,大吼一声,随后噤声缓慢着向地上倒去。

元让放弦,松手后带出的劲风吹得他发丝飞扬,衬得他面部线条冷硬利落。

他缓缓收弓,看着不远处的胡人失去力气般地扑倒在地不再动弹,轻眯双眼,漫不经心地扬手,示意轻骑将这里围起来。

“殿下。”

何随领着元让向被大火烧成废墟的寨子里走。

“这是山匪的老窝。”何随面色冷峻,长眉紧蹙。

“可下官方才带人往里面看了一圈,尽是身材高大的胡人。”

元让指尖轻点铺满木灰的栅栏,问:“人全抓着了?”

“是,想跑的已经射杀。”

何随秀气的眉峰紧蹙,抽出身边侍从腰间的佩剑,一转身戳进跪在地上的胡人的手掌,厉声质问:“你们来这是想做什么?!”

“吴权冒着灭全族的风险,将你们扮作山匪安置在山中,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元让指节轻敲腰间坠着的名贵玉佩,“是许了什么好处给咱们的吴大人?”

他面无表情,声音却轻柔斯文:“能告诉本宫吗?”

为首的胡人目露凶光,朝着元让狠啐了一口,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

元让对于他粗鲁的谩骂无动于衷,转过身子往寨外走,冷声说着。

“问问他们是匈奴哪个王的人,别折腾死了就行,不肯说的话押来给本宫亲自审问。”

何随跟着他出了寨子,微微躬身道:“那吴权怎么处理?”

元让看着黑沉夜幕下的星星火光,像是觉得此人好笑得很,玩味般说道:“与虎谋皮的蠢货,通敌哪还能活?”

何随抬眼,看着六殿下隐在黑暗中的冷硬侧脸,心中畏惧般猛跳,点头表示自己下一步知道怎么做。

元让像是想起了什么,周身气质温和沉静下来,就连语气也带上股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去邮驿了?”

何随心中了然,轻声道:“吉利下午亲自去了邮驿取。”

“想必殿下一回府邸便能瞧见信。”

元让的手指不可控制般去触碰腕上那颗温润的玉貔貅,面上挂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情,翻身上马快步朝山下奔去。

何随瞧着他策马飞奔的背影,像是一刻也不想再停。

第54章 思念

庭院内大雨如注,豆大般的雨珠砸进地面掀起四溅的泥点。

明明是正午天色却分外阴沉。

昏暗的房内点着灯,元让孤坐在案前,看着衙门最新呈上来的状纸。

他修长的指尖搭上太阳穴,漆黑的眼珠从状纸上挪开,目光无机质地看向紧闭的门。

直至外头传来敲门的闷响。

元让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双目回神,薄唇轻启:“进。”

吉利的肩头满是雨水,深色的长袍在火光下泛出轻微的光泽,潮湿又粘腻。

他的衣衫下摆沾满了泥点子,脏污泛黄。

不过他现在管不了这个。

吉利疾走至元让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沉闷的重磕声在密闭的房内回响。

“殿下……”

“奴才已经连着去了十多天了,仍是没有。”

吉利跪在地上,全身发着抖,在这仲夏的天里像是冷极了。

十七天。

元让黑沉的眼珠慢慢转动,阴冷的视线停留在颤抖的吉利身上。

他像是被什么精怪魇住了,觉得这十七天简直像个噩梦。

“明天再去。”

吉利身子发软,彻底瘫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几天去邮驿太勤,他已经感觉到有多匹人马在盯着自己。

但这是殿下的命令,纵然是要自己去死他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吉利张了张嘴,终是无言。

“滚。”

元让头微偏,面上尽显偏执,眼底的郁色像是要将他自己吞没。

吉利再也不敢说什么,双手撑在地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外边走。

“吱呀”一声,室内重归静谧。

元让面不改色地将桌上的状纸拾起,平静地盯着上头的黑字看。

那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吴权的诸多罪状,可元让蹙眉瞧着,像是不认识字了。

他左手紧攥,指甲嵌进掌心,仍是感觉不到疼痛。

元让心跳迅疾,一瞬间呼吸不上来,双手痉挛颤抖,蹭倒了案上摆着的砚台。

重物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墨汁飞溅,染脏了元让绛紫的衣衫下摆。

他将脸轻埋在桌上,剧烈颤抖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深深呼气。

窗外倾盆的大雨打在紧闭的窗柩上,是噼里啪啦的巨响。

烛火在此刻终于燃尽,在最顶端飘出袅袅白烟。

元让静默良久,于黑暗中站起身,逐渐高大的身形像站不住似的轻微晃动,朝着门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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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随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胡人,俊秀的面上浮出一抹讥笑。

他捡起一旁瓷盆上备着的铁针,轻笑道:“好汉子,你手指里可已经埋了两根针了,还是不说吗?”

那胡人狂笑起来,浓密的胡须上沾满鲜血,血珠随着他的动作甩在何随的月牙色衣袍上。

何随摇头,招呼旁人将他的手箍住,拿着那根铁针往指甲盖里狠狠戳刺。

“哈哈哈……爽!”

胡人癫狂大喊,双目赤红,淡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沉重生锈的铁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步履沉稳,身形高挑。

何随朝着他微微躬身:“殿下。”

“硬骨头本宫一向很欣赏。”

元让黑沉的眼眸里蕴藏着肆虐的情绪,像是下一刻就会登顶爆发。

“把灶锅抬进来,本宫请他吃点好东西。”

侍从端了锅滚沸的水进来,将其端放在胡人面前的铁架上,又招呼了几个人在下头燃起了炭。

元让隔着淡淡烟雾望着他满是鲜血的脸,面无表情地捉他无力下垂的手臂,狠狠塞进咕噜冒泡的沸水中。

他欣赏着胡人面上的痛苦,看他咬紧牙关从嘴角溢出一股通红的血,痛得昏死过去。

“熟了。”

元让终于笑起来,接过一旁侍从递过来的酒水,干脆狠厉地泼在胡人布满伤痕的脸上。

“啊!”

那胡人惨叫着醒来,鲜血从张大的嘴里疯涌而出,被折磨得非人非鬼。

“本宫听闻你们那边物资匮乏,十天半月吃不上一顿好菜是常有的事。”

元让举起被他抓着的手臂,看那血肉变成熟透的褐色,外表皮肤绽开,活像一朵丑恶的肉花。

“上好的肉菜啊。”

“吃么?”

何随站在旁边打了个寒颤,身上浮出阴湿的冷汗。

“给他喂下去。”元让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不会开口说话就先学怎么吃东西。”

“再不说,另一只也煮了。”

“给咱们的客人喂饱。”

……

外头雨势渐小,一大片乌云停留在天空上方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色沉了下来,衙内稀稀疏疏地点起了灯。

何随跟在元让的身后禀报:“招了,说是左贤王的手下。”

元让望着黑沉的天空冷声道:“老单于还没死呢,一个两个这么心急。”

他冒着雨走出衙门,冷硬低沉的嗓音散在风里飘进何随的耳朵,惹得人浑身僵硬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