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 第13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李蔚:“……”

秦仲廉:“……”

他会想出一个点子,但通常不是什么好点子。

张成功自己说着激动起来,站起身将凳子拖拽出老远,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就像他的智商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朔安,你来瞧瞧,这鸡好不好看,感觉好不好吃?”张成功一个箭步飞奔上去,整个人趴在陈朔安的桌上,满眼殷切。

“……鸡?”陈朔安看着纸上的东西难以置信的开口。

随即他冷笑一声道:“好看。”

张成功一听他这么说,更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好啊,对一只假鸡都没有抵抗力,看来是狐妖没跑了!

张成功摩拳擦掌,正要奋起拿下这占了自己兄弟身子的狐妖,就被陈朔安一脚踹倒在地。

陈朔安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我的意思是,你再给我看这丑东西我就要你好看。”

张成功犹如一只战败的老母鸡灰溜溜的回到郑远之等人身边。

“平日里让你多补点脑你不听。”李蔚乐呵呵的,看了一场好大的笑话。

秦仲廉也没憋住,笑得眼角飙泪。

“到底是为啥要鸡又要蛋的?孵小鸡吗?”郑远之沉思。

“六殿下能答应?一个陈钢炮就已经够闹腾的了,养鸡怕是不现实。就算六殿下是陈朔安亲爹也不会让儿子到处霍霍自己院子吧?”李蔚嗤笑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立马闭嘴,“六殿下好像还真能答应他。”

“……”

众人沉默。

秦仲廉干咳着,想起那天元让看向自己那晦涩难言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便转移话题道:“陈钢炮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每次一看见我就扑上来咬。鼻屎大点的狗一到饭点喊的比过年放炮还响,和宫里的漏刻一样准时。”

“我都没怎么注意。那照你这么说等陈钢炮大了不就成了烈性犬了?”郑远之满脸凝重,万万没想到陈朔安竟把它养成这样一副性子。

秦仲廉一脸苦涩道:“只记恨我罢了。”

李蔚一想起这个就觉得好笑,为小狗解释道:“陈钢炮见人就摇尾巴,脾气好得不得了。就是性子活泼了些,关它的院子里现如今没有一块墙皮是好的。”

郑远之:“……”你管这叫活泼?

张成功听罢哈哈大笑:“钢炮总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它哪是什么烈性犬,劣质犬还差不多。”

四人眼神揶揄,异口同声道:“不愧是陈朔安的狗。”

当事狗的主人陈朔安仍然愁眉苦脸。

在他家殿下说想吃全鸡宴的时候,他陈朔安就下定了决心。

他要给六殿下全荣朝最好的全鸡宴。

更何况他还欠着殿下两颗烤蛋呢,得一并补上。

陈朔安一边漫不经心的听夫子在台上讲之乎者也,一边偷偷在书桌下剥桔子皮。

有一缕阳光透过窗溜进书房,正好打在陈朔安的侧脸上。

他错过身,手上用力,桔子皮的汁水喷溅出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极好看的一道彩线。

陈朔安一口塞下整个桔子,对着桔子皮玩得不亦乐乎。

“你在作甚?”夫子早就看出他的不对劲,忍无可忍下了讲堂,打算将这不听讲的学生绳之以法。

就在夫子低下头看他到底在玩什么的时候,一股桔子汁水弹射起步滋进了夫子的眼睛里。

陈朔安不禁在心中为自己念起《地藏经》。

我并不是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第19章 柳丰年

他喜获纂抄一遍《金刚经》。

那些杀不死我的,还不如直接杀死我。

陈朔安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犹如被野鬼夺舍。

元让走到他身边站定,伸出手在他眼前转悠好几个来回也没见人回魂,不禁觉得好笑。

陈朔安哀嚎一声倒下去,左脸紧紧贴在光滑的书桌上,挤得面上的肉层层堆起,可爱得很。

站在他身边的人收回手,五指背在身后攥紧,勉强按捺想下手掐脸的欲望。

“你做森莫。”陈朔安郁闷问道。

元让一声轻笑,俯身拿起他摆在书桌边上的随手簿,左手抚上陈朔安光滑细腻的脖颈,轻轻握了一下又转瞬松开,留下一个高挑的背影。

他行动间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意思是《金刚经》本宫给你包了。

陈朔安闻着元让转身时从衣角散发出的熟悉清冷的檀木香,觉得六殿下的背影分外高大。

他一扫方才的郁闷,嗖的一下站起追上去,边跑边喊:“殿下你等等我!”

只剩寥寥几人的书房内,张成功和李蔚面面相觑,喃喃道:“陈朔安这么没大没小的吗?”

郑远之早已见怪不怪,悠闲的瘫在靠椅上:“六殿下纵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幸福了朔安。”

他旁边站着秦仲廉,这人双手抱胸,一双锐眼盯着外头头靠头,肩对肩的两人,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宫廷内长廊交横结错,用红木做的栅栏上刻着名匠手笔,挂在悬梁上的布料也是用的上好云锦,柔软有光泽。

微风穿堂过,吹得云锦下坠着的流苏悠悠晃晃,影子顺着阳光投射在铺满小青砖的路上,跳脱的很。

陈朔安同元让走在明暗交错的长廊中,感觉他的影子比自己长出一截。

他不愿面对元让现在比他高的事实,悄悄摸摸的快走了几步,到了元让的前面。

陈朔安看着地上的自己略比六殿下高的影子,舒服了。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轻笑,那身形绰约的黑影停了下来。

陈朔安疑惑地转过身去,阳光随着他的动作打在他的脸上,陈朔安被照得微微眯起眼。

元让背着光,头微微垂下来,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令人看不懂的笑意,凑近在陈朔安耳边轻声道:“朔安总是比我高的。”

他低着头,抬起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看面前洁白似璞玉的人儿。

陈朔安俯视着他,看他被阳光衬得金灿灿毛茸茸的头发,越发像是一只大金毛。

方才一股被猎隼盯上的不适感消失殆尽,陈朔安又恢复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同元让哥俩好的继续往前走。

寝殿门口候着一位老者。

陈朔安认得,那是元让的外祖父,当朝吏部尚书柳丰年。

“殿下金安。”柳丰年屈身行礼,一双浑浊的眼望向跟在元让身后的陈朔安道:“这位公子是……”

“陈太傅之子陈朔安,拜见柳尚书。”陈朔安见他问起忙自报名号。

元让微微一笑,俯身邀请道:“柳尚书,请屋里讲。”

等一行人进了寝殿,柳丰年边往殿内走边寒暄:“一家人不必生分。老夫今日来就是为了探望贵妃娘娘。”

陈朔安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

“陈侍读留步。”柳丰年脚步一停,看向陈朔安,眼里盛满笑意,“这是前去拜访娘娘的路,侍读一不是公家人,二不是婆家人,怎的也要跟来?”

陈朔安小脸爆红,知晓自己失了礼数,在元让的揶揄轻笑声中慌不择路地跑了。

柳丰年挥手示意周围丫鬟侍从们退下,从前襟掏出一封信递给元让,悄声道:“是亳州县令何随的消息。到底时间仓促,布局匆忙,账目一事恐难办妥。”

元让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信,面无表情道:“三皇兄车马劳顿,心急的很,那就让他好好在路上休息几日。”

柳丰年那双浑浊的眼缓缓浮现出一抹算计,他笑了一下,毕恭毕敬道:“臣马上安排。”

随后又想起什么,问道:“陛下的赏赐可下来了?”

元让挑眉,漫不经心的拆开那封信,一目十行看罢,缓缓开口:“中规中矩罢了。”

“我听户部的人说是三殿下一手操办的。”柳丰年接过元让递过来的信纸,说道。

元让哼笑:“陛下的意思。”

“如此甚好。”柳丰年笑得老奸巨猾,很是满意的样子。

祖孙二人推开泛着沉木香的门,透过鸦青色的薄纱看见软榻上靠着的女子。

那女子身似弱柳,肤若凝脂,穿着华贵非常。

正是柳贵妃柳姝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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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夏虫在草丛里玩命儿似的叫。

元让手里拿着一副字敲开了陈朔安还掌着灯的房门。

“怎的不睡?”

陈朔安红润的唇微微张开,看着元让手里递过来的已经纂抄好的《金刚经》,有些惊讶。

六殿下弯腰,状似无意的从身后环住陈朔安,修长的手指拣了好几张他放在桌上的纸,随即正起身来。

他看着面前犹如狗爬的字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狗爬字的创造者十分悲痛:“以我的天赋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元让性子本就凉薄,对待陈朔安却有着百分百的耐心,勉强安慰道:“无碍,至少你的进步空间很大。”

陈朔安听罢困倦的笑笑,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元让心头发软,趁着他这股睡意缓缓贴近他的身子,柔声道:“怎么了,是有人在想你吗?”

陈朔安笑得倒在他肩上,像只倦懒的猫。

“殿下还记得呀。想我的人可海了去了,能从这里排到朔北边界呢。”

他说的大言不惭,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