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譬如一次放学,故意在我面前扭到脚,让我不得不把他送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他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话,称自己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中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
也许他的遭遇并没有激起我的同情和怜悯,将他送回家后,我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我强烈地感受到,他带着十分不纯的目的接近我,所以我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将那份“不良分子”的名单撕毁,我开始逐一对班上的学生进行管教。
最让我担心的两个学生是余潇和傅思锦,他们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那份名单上,但他们,一个父母双亡,一个患有抑郁症,都是我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们常被班上的同学排挤和欺负,就算是我,也不能总守在他们的身边。
我想过让领导把他们安排到别的班级,但又始终放不下心,担心他们会比在一班过得更不好。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不知怎的,班上的学生犯事的次数逐渐变少了,而且听话得过分,我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批评之后也不会再犯。
不过唯有一件事例外,就是不能阻止他们和二班的时冉在一起玩。
我观察了许久,发现时冉从讨好我转变成了和我的学生插科打诨,嬉笑打闹。
起初,我是不赞成的,但时冉的出现变相地保护了余潇和傅思锦,而且在课余时间里,他还时不时地对他们进行开导,给他们讲笑话,送礼物,帮助他们走出阴霾。
时冉的种种行为让我重新审视起了他。
就在我觉得一切都会向好的时候,余潇跳楼自/杀了。
听闻这个消息的我当即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的是上/吊自/杀的傅思锦,被人发现时身子都凉了大半,脸色青紫,死相狰狞。
他们皆是我最疼爱的学生。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我颓唐地跪坐在地,抱着两人的课本哀嚎不止。
我发誓一定要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也发誓一定要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我将目光转向了二班的时冉,失控地指责他害死了我的学生。
即便我拿不出任何的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余潇和傅思锦的死跟时冉脱不开干系。
在面对警察的质询时,时冉低着头,这样回答:
「我不清楚他们怎么了,他们之前跟我玩得很好,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我对此也很难过。」
我目眦欲裂地朝他大吼,「你在撒谎!你明明就是在撒谎!!」
因为这件事,不能完美控制情绪的我被迫停职了一段日子,而我对时冉的好感也一降再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恨”。
我恨他招惹我的学生,恨他隐瞒事实,恨他不负责任地说出那种话。
我做梦都想杀了他,叫他给我的学生陪葬。
大抵是感受到了我的恨意,时冉拿着鲜花和礼物主动送上门,说是要给我赔礼道歉。
我抱臂冷笑,「原来你也清楚自己有错啊?你说说你错在哪呢?」
时冉沉默了许久,最后反问我:「那个错的人就一定是我吗?我是那个应受责备的人吗?」
我不悦地说道:「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时冉掏出了电击器,轻声低语:「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在讨好你了,可是为什么你还是那么讨厌我呢。」
被电击器击中的我瞬间陷入了麻痹状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扣住我的双臂,将我困在一隅。
“如果你还不肯接受我,那我就告诉他们你的秘密。”
时冉咬着后牙齿,用隐忍又嚣张的语气在我的耳畔威胁。
受到如此威胁的我自然不可能再对他有任何的好感。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怒火,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做了一件让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事情……
第71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2
我仍觉得荒唐,与时冉发展成那样的关系。
他在离开前给我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老师,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的秘密吧?」
【……】
我被威胁了。
被一个小我这么多岁的学生。
从那以后,时冉每天都会来找我,在我的家中留宿,与我同居,想以此让我对他产生依恋。
虽然有了亲密的关系,但我对他仍算不上“爱”的程度,甚至还留存了一些恨意。
我恨他逼死我的学生,恨他拿我身体的秘/密来威胁我就犯。
我根本不会让他如愿。
为了激起他的愧疚之心同时也是为了报复他,我在家中摆上了余潇和傅思锦的灵牌。
如我所料,在客厅看见灵牌的他被吓破了胆,脸上血色全无,眼里带着明显的惊恐。
我在心中冷笑,就他这副熊样,还想说自己与余潇还有傅思锦自/杀的事情无关吗?
当天晚上,他就做了噩梦,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还冒了一身的冷汗。
我假意关心:“怎么了吗?”
他惊恐地说道:“你能不能把客厅的灵牌撤下去?看着怪渗人的……”
我拒绝了他,用委屈的语气说自己很思念余潇和傅思锦,想用供奉的方式纪念他们。
因为这件事情,他开始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与此同时,我在梦里遇见了那两名早已死去的学生,余潇和傅思锦。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师,我们想和时冉在一起,你能帮帮我们吗?”
我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并向他们承诺会借机杀死时冉。
时冉最近的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许是夜里遇上了鬼压床,被余潇和傅思锦轮流伺/候,对我的讨好都显得有心无力。
值得一提的是,我所教导的一班的学生也常常骚/扰时冉。
迫不得已,时冉向我求助:「老师,你能不能……管管他们?」
我冷漠地答话:「自作孽不可活。」
为了消化压力,时冉请了两天的病假调整状态。
【诶,特委(特务委员),你前两天怎么请假了?是生病了吗?】
「啊,对,是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在家歇着了。」
【诶哟,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有多少人来找你,特别是一班那群人,都闹到杨老师那去了,他们说你根本不在家。】
「嘶……他们真会瞎说,我怎么可能不在家?」
【对啊,杨老师还打电话到你家,你家人说你在房间里睡觉呢。一班那群家伙比你亲人还了解你,信誓旦旦地说你出了门。】
「……他们乱猜的吧。」
【我觉得你还是少跟他们来往比较好,听说他们班新来的班主任都被他们气哭了,也许只有秦老师才能管得了他们。】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课后放学时冉还是会被围堵在某一处地方。
过了两三日,消除掉身上的痕迹后,时冉又会来找我,现在的他已经能淡定地无视掉余潇和傅思锦的灵牌了,而且还有闲心和我玩一些甜度爆表的恋爱游戏。
比如,用吸管喝同一杯饮料,一起咬被绳子吊起的苹果。
时冉坐在我的对面,笑眯眯地注视着我,「老师脸都红了,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沉下脸,辩解道:「你想多了。」
时冉继续吸溜饮料,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帽,「三点几了~饮茶先咯~吸溜吸溜~」
我当时就在想,这家伙调节情绪和压力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
果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家伙。
时光飞逝,与他同居的日子被无限拉长,有些时候我倒希望能和他一直这样过下去了。
如果能忽视掉余潇和傅思锦想要让我杀死时冉的诉求的话。
我在梦中对他们说道:「我不想当杀人犯。」
【老师,你也被他蛊惑了吗?】
「也许吧。」
无论如何,我都暂时放下了对时冉的杀念,并打算在他毕业之后,辞去教师这份工作,和他搬到另外一座城市生活。
我要求他和所有人划清界限,包括一班的学生,同班的同学。
他点头答应,说自己一心栓在我的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其他人了。
我信以为真,却在某个下午收到他与不同的人牵手逛街的照片,更过分的是,他对其中的一个人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且坦率的笑容。
他和那个人相处互动的频率变高了,常常约在一起吃饭唱歌打游戏。
我问恋人:「那是你的谁?」
他说:「班上的同学,我的一个朋友,姓沈。」
「哦,有朋友,挺好的。」
他和朋友唱歌回来了,神清气爽,带着满面的笑容,好似卸下了与我交往时的疲惫。
我:「你和他只是唱了歌吗?」
他说:「只是唱了歌。」
我竖起手机,上面是他和沈姓朋友搂抱在一起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