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焱虞州不以为然,思来想去,决定赴宴一探究竟。
萧时暖双目瞪圆,失声道:“你疯了?!这种时候过去!”
万一焱虞州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焱元慕还有死去的师清圆交代?
焱虞州挑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萧时暖吓得不轻,连忙给焱元慕打了小报告,说焱虞州不听劝,执意赴险。
当晚焱元慕就召见了焱虞州,不过让萧时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焱元慕竟然同意了焱虞州前往燕国的请求,还说要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焱虞州回来继位。
萧时暖叹气,实在放心不下就这么让焱虞州过去,索性一道随行。
路上,焱虞州跟他探讨起了时朝年的身份。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萧时暖默了默,虽然他也有这种感觉,但他并不想承认。
“不觉得哪耳熟,这家伙来路不明倒是真的。怎么?你对他这么上心?”
焱虞州:“得想个办法说服他,让他背刺燕淮安。”
萧时暖对他挤眉弄眼:“说服他可不容易,要不你去睡服他?然后把燕淮安气个半死,也算是替圆圆报了半个仇。”
焱虞州笑了笑,没再说话。
与时朝年相见的第一面是封后大典的当天,那个站在皇帝身旁,单薄得有些脆弱的身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同时也深深吸引着焱虞州和萧时暖的目光。
焱虞州眯起双眼,在那一刻自心底涌现出了对时朝年的渴求。
他希望他能拥有时朝年,并且许愿自己能成功驯服他。
觥筹交错的宫宴上,焱虞州找到了与时朝年谈话的机会,尽管只是一些敬酒的客套话,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时朝年对他有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愫。
后来,时朝年又让宫人给他送来了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观殿下与我那位早死的皇叔有几分相似。」
焱虞州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冲破枷锁,鼓动着他与时朝年相认。
从燕国回来,焱虞州始终心不在焉,他告诉焱元慕,他找到了让燕淮安倒台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的关键就在时朝年。
…
朝堂之上的所有臣子都在选择站队,太子萧如锦也被催促着准备继位登基的事宜,就因为前不久皇帝为时朝年挡下了两支淬毒的暗箭。
萧如锦不知道燕淮安能活多久,他只知道时朝年日夜陪伴在燕淮安的身侧,把眼睛都哭肿了。
“陛下为何要替我挡箭?”
“你以前也给我挡过刀,不是么?”
“这不一样,陛下是一国之君,要以国家社稷为重。”
“可是你说过,你怕死。我也不想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陛下爱我至深,我真的无以为报。”
“年年……如果你能够回去,会告诉你的父亲,我的存在么?”
“陛下,我会的,毕竟唯有这样,才能报答陛下对我的恩情。”
“我真的很开心……能得到年年的家人的认可。”
“陛下,我还想再求你一件事。”
“什么?”
“陛下应该还记得,我之前夺舍了萧瑞麟的躯壳当过一回一国之君的事。”
时朝年抚摸燕淮安的发丝,轻柔地吐字:
“陛下……你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还给我?我好不容易给你设计的一出戏。”
燕淮安瞪大两眼,惊恐万状地看着时朝年不断逼近的脸。
时朝年举起一个项圈,泪流满面却又露出一个灿烂十足的微笑:“我最喜欢的大黄死了,我真的很伤心……陛下,你愿意当我的新大黄吗?”
…
萧如锦继位的过程并不顺利,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保住他皇位的时朝年,会联合泽国的新帝焱虞州一起对付他。
他空有皇帝的宝座,却没有任何发号施令的权力。
他想要抗争,可迎来的却是时朝年的软禁。
从太子妃荣升帝后的徐徽元,作为时朝年培养的鹰犬,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萧如锦喟然长叹,他竟落得这般田地,和一直关在牢里的萧��又有何区别?
他这皇位还没坐热,时朝年一把将他扯了下来,然后顺势坐了上去,好似这本该是他的。
…
萧时暖被委以重任����充当焱虞州的传话筒,给时朝年递情书。
“等等……你是不是对他太好了一点?”
这爱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不仅帮助时朝年登基称帝,还不远千里地去找他,只为一夜/欢/愉,听时朝年说一句“我爱你”。
萧时暖百般劝阻焱虞州,痛心疾首:“你是皇帝,怎么能这么自甘堕落地去给另一个人殷勤献媚?”
焱虞州斜视他:“你不是吗?他把解春馆交由你打理,难道不是你求来的?”
萧时暖脸红脖子粗,辩解道:“分明是他求我!”
焱虞州冷哼:“那你说说他怎么求你?”
萧时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怎么敢把他和时朝年的情/事说给焱虞州听?
“我送信去了!”萧时暖说完,扭头就跑。
信送到了,他没有急着走,等时朝年给焱虞州写回信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研墨递笔,顺便偷看两眼时朝年写了什么。
时朝年一边写着,一边同他说话:“你是不是在风月楼里欺压过一个小倌?”
萧时暖:“这你也知道?那家伙性子烈得很,样貌不算上乘,年纪大了又攒不下几个钱给自己赎身。我看他可怜,就把他卖给一个肯为他赎身的老爷做侍宠,结果他把那人的手指给咬了,你说气不气人?”
时朝年:“然后呢?”
萧时暖声音渐弱:“然后……”
然后卖出去的“破烂货”被退回了风月楼,还因此赔了很多银两,连风月楼的名声都被搞坏了,他心里窝火,让人变着法地欺负糟/蹋那个废/物。
时朝年语气冰冷:“呵,师兰隐的坏你倒全学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种。”
萧时暖很是莫名:“那小倌让我赔了一大笔钱,我还不能惩罚他?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我要把他供起来?”
时朝年:“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妥善安置他。”
萧时暖心里憋屈,时朝年居然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倌这么指责他。
他可不会像焱虞州那样事事顺着时朝年的心意。
“如果我不呢?”萧时暖用鼻子哼气,满脸写着抗拒。
时朝年放下笔,对他勾唇一笑:“那我对你的宠爱会全部分给焱虞州,你要是不屑于得到我的爱,就麻利点退出去。你也不是非我不可,不是吗?”
萧时暖面色如土,从他的眼底窥见了森森的寒光和杀意。
时朝年:“把信送回去,不要让焱虞州等急了。”
萧时暖没敢多言,木讷地点头收下回信。
将信件翻来覆去地阅读,焱虞州决定月底再去一趟燕国。
萧时暖嗫嚅:“你有没有觉得……”
焱虞州诧异:“什么?”
萧时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他养的狗?”
焱虞州罕见地沉默了。
萧时暖愁眉不展:“我在想,我们真的只甘心给他做狗吗?他好像随时可能抽身离去,得想办法把他关起来,这样他就离不开我们了。”
焱虞州依旧没有答话,比起思考这个,他更希望见到时朝年。
相会的时间定在下个月,时朝年也怀着同样的心情期待与他的再次相见。
只是,时朝年对他的称呼并不是“虞州”或者“皇叔”,而是一条狗的名字。
“黄总,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黄总,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勾秀金森马!”
时朝年捧住他的脸,和他鼻尖蹭着鼻尖。
如今焱虞州是希望成为他的狗的,因为他知道,时朝年对狗付出的真情要比对人的多。
“黄总,你来跟我说说,萧时暖是不是要反我啊?”时朝年引/诱焱虞州说出实情。
事实证明,焱虞州的确是一条好狗,不仅交代了萧时暖的想法,还主动提出要替他教训萧时暖。
时朝年抚摸他的发顶:“黄总你好乖哦,不过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办吧。”
…
一觉醒来,萧时暖受到了软/禁。
时朝年举着一个项圈,对他说道:“被我一直拴在身边,你就不会跟别人学坏了吧?你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温暖贴心的小棉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一肚子坏水,还妄想压制我,到底是继承了你爹还是继承了我?”
时朝年想了想,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哦,我忘了说了,你爹以前用石头砸死过我,把我脑袋瓜子砸得稀碎,拼都拼不回来,你是不是也想体会这种待遇?”
萧时暖脸色大变,哆哆嗦嗦蹦不出一个字。
…
自从知道时朝年的所作所为,萧如锦对他的感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想,他是仰慕时朝年的。
可眼前的时朝年又好像不是他儿时见过的那般温柔的模样。
时朝年对他举着项圈,问道:“如锦,你愿意做我的狗吗?我可以把皇位传给你哦。”
萧如锦低垂着头,时朝年轻而易举地给他套上了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