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时朝年说得煞有介事,用手指比划,“你小的时候经常跟其他孩子打架,你爹我每天都要提根棍子去找你,不过不是打你,是打那些欺负你的家伙。”
师兰隐:“然后呢?”
时朝年越说越起劲:“然后回到家,我问你在学堂表现得怎么样,你说你考了个‘丙’,我气得提起棍子就要打你,诶,你猜怎么着?”
师兰隐被勾起了兴趣,他倒要看看这厮怎么编下去:“怎么着?”
时朝年:“爷累了,爷下次再编给你听。”
师兰隐:“……”
少见的师兰隐在吃瘪,苏秀卿心情愉悦,用袖子掩饰唇角的笑意。
时朝年收到了主角受好感度上涨1点的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去看苏秀卿。
lambda出言制止:【你注意点,季翎现在在望着你。】
时朝年连忙低头,心说好险好险。
他要时刻谨记一点:攻略了季翎才能想其他的事。
许是从季翎的眼里瞧见了他对时朝年的爱慕,师兰隐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很不错的点子。
他把原本属于李尚良的主管的位置让给了时朝年。
“就由你来安排季翎接客的事宜吧?”
“???”
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着实把时朝年呛得不轻。
护院的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了,他笃定他要是再敢插科打诨糊弄师兰隐,他这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就得从脖子上搬家。
师兰隐连制服季翎的招数都给他想好了,先是调/教/捆/绑,再给季翎服下烈/性/春/药,最后送到客人的面前。
时朝年几欲作呕,被他恶心坏了。
师兰隐当着他的面,指挥几个高大的护院摁住季翎,强行给他灌下了一碗浓汤。
“对待这种不听话的贱侍,我有的是办法。若是你也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用对付他的办法对付你。”
师兰隐对时朝年扬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我的王主管,还愣着做什么?我的解春馆可不养闲人,什么样的客人都好,只要手上有银两,都能和季翎共度春宵。哦,对了,除了你不能碰他。”
时朝年咬牙切齿,纵使内心千不甘万不愿,面对解春馆真正的掌权者,他不得不选择低头。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这该死的师兰隐付出代价。
和李尚良交接了主管的工作,时朝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尚良会包庇他。
与其直接供出他的所作所为,让他有机会在师兰隐面前表现,不如一步步引导师兰隐把矛头指向他。
明面上李尚良失去了主管的位置,但他家底丰厚,又和众多富商、权贵名士交往甚密,在馆里的影响力和控制力依在,地位岂是一个下等杂役能够撼动得了的?就算不做主管,脏活累活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时朝年摔桌:城里套路太深了……我要回家!
李尚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笑看他为了季翎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迎客小厮火急火燎地跑到时朝年的跟前禀告,“王……大人,周家的二公子来了。”
听说季翎没死,这一次又是指名道姓地让季翎作陪。
时朝年抹了一把脸。
他没记错的话,这周家二公子周戎就是被季翎咬了手指,最后雇来地痞差点把季翎玩死的那个混账。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偏偏师兰隐还亲自过来督工,指导他布置房间。
“你今晚就在外面守着,周公子没有出来,你就不许进去。”
时朝年憋屈至极,现在还没到迎客的时间,他转头去查看了季翎的情况。
季翎此前被灌下了春/药,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连站都站不稳,更分辨不清谁是谁。
因为担心季翎会再次发狂咬伤客人,小厮便擅自做主,按照李尚良原来的规矩把季翎绑了起来。
时朝年怒从心头起,“绑他做什么?没看见他动不了了吗?我是管事还是你们是管事!?”
被怒斥的小厮瑟缩脖子,怯怯地回话,“可是……大人,这是馆主吩咐的。”
时朝年:“我说了给他解开!季翎要是伤了客人,我提头去见馆主!”
小厮这才解了绳子。
季翎的桃色薄衫随意一碰就能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的肌/肤。
时朝年骂骂咧咧,用外衣把季翎的身体罩住。
该死的,他好不容易才照料好的攻略对象现在竟然又要送给人渣玩/弄。
时朝年恨自己手上没/枪,不然这些家伙全给他突突突了。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季翎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虚弱地吐字:“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该来的总会来……我要好好养着这副身体,将来和你一起逃出解春馆……”
时朝年心里五味杂陈,眼睁睁地看着小厮把他背进了那个污秽之地。
屋内的谩骂声和淫/言/秽/语不绝于耳,周戎和其他纨绔一同分享了这一次的欢/愉。
时朝年站在房门外麻木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动静才终于消停。
周戎见他还在,便笑着夸赞他:“你们解春馆调/教人的手段真是了得,这贱/人两月未见,竟然变得这般温顺听话。”
时朝年从门口远远地往里望,看见他们特意用帕子把季翎的脸盖住。
一个年纪稍小的纨绔嘟囔,“他这张脸太老了,我还是喜欢嫩点的。”
时朝年继续走近,看清了季翎腿/间的血/迹。
为了赔偿解春馆的损失,周戎又给他塞了一锭银子。
“这种货/色,只要玩不死就行了吧,反正他这么老了,也不值几个钱。”
第115章 市井风尘/小倌5
明连是最近才被卖进解春馆的小倌,头天晚上,他和其他少年大概六七人被分配在了同一间厢房。
睡在他左侧的少年叫蓝焕,是这间房里最早进馆的人,性子直爽纯真,有事没事就拉着大伙一块儿闲聊,排遣他们的焦虑和恐惧。
“你们别担心,我来得早,已经替你们探过路了,接手我们的王大人是个良善之辈,不会随意欺压我们。”
明连问他:“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的有这般好对付的人?”
蓝焕郑重地点头,“昨日有位教习责打我,多亏了王大人亲自出面劝解,我才得以回来。”
睡在里侧的少年接话:“我从小厮的口中打听,说这王时半月前才上任,谁知道他之后会不会翻脸?”
蓝焕盘腿而坐,神情严肃,跟他们说到解春馆的上一任主事。
“王时若是翻脸,那也比李尚良好千倍百倍。你们是不知道,这李尚良心狠手辣,对不听话的奴才和小倌,割头碎面,剥皮肢解,将人煮成肉汤喂狗是常有的事。”
闻言,众人只觉得胆寒发竖,遍体冷麻。
这么一看,这新上任的王时确实要比李尚良好那么不止一星半点。
听了这么多,明连愈发好奇王时的身世背景,“这王大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馆里的主事,一定大有来头。”
睡在最外侧的圆脸少年将双脚搭在墙面上纳凉,“主事是谁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欺负我,我就满足了。”
身旁的人搭腔:“你倒是想得开。”
“进都进来了,想得开才不会吃那么多苦,你没听说过这馆里有位叫做季翎的公子因为得罪了官爷,被地痞/轮/番‘伺候’险些送命的事?”
“你们别不信,在这解春馆,活路只留给那些听话的人。”
另一侧,明连枕着手臂,面朝蓝焕,想从他这了解更多的关于王时的信息。
“王大人这么体贴下人,肯定也跟我们一样吃过不少苦吧?”
蓝焕欲言又止,到底没跟他说,王时以前只是个杂役。
“明早见到王大人你就知道了。不说了,早点睡吧,我先歇下了。”
“好吧……”
明连翻身,望着窗边投下的树影,彻夜未眠。
翌日,天色微亮,明连和众位少年站成排行,接受王时的检视和问询。
时间关系,时朝年尽量简化了自我介绍和开场白。
“我叫王时,不是什么大人物,以前刷过马桶,挑过粪水,还挨过主事的大逼兜子,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穷得叮当响。”
“我不是什么凶恶的狼豺虎豹,不会吃了你们,你们不用怕我。”
“虽然我这人不凶,也十分同情你们的遭遇,但该立的规矩我还是要给你们立的。我事先声明一点,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靓仔开玩笑,谁要是皮痒了敢砸我的饭碗,我一定会送他去见他的太奶奶。”
交待了解春馆的规矩和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问题,时朝年和他们一一谈话。
从明连开始,时朝年拍了拍他的单薄的肩膀,“有点瘦,好好表现,争取加餐,吃饱喝足了才会有生机勃勃的美感,懂?”
明连似懂非懂地点头,借清晨的阳光仔细打量时朝年。
这位王大人不比他们大多少,看着不过二十,声音清亮,谈吐风趣,容貌虽称不上俊秀,但也不算太过丑陋。
更为重要的一点的是,这人不似他曾经看到过的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豪绅权贵。
没有咄咄逼人的寒威,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漠,更没有颐指气使的傲慢,有的只是温和如风的平易近人。
经过几番交谈,明连对时朝年的好感倍增,可惜的是,时朝年不是教习,并不亲自教导他们礼仪才艺和房/术。
结束一天的学习,入夜后,明连和同寝的少年又小声谈论起了时朝年。
“王大人之前是下人?真的假的?”
“他不是说他挨过李尚良的巴掌吗?肯定是真的。”
“诶,你们听我说,我今儿打听来了一件坏事,那位手段了得的李尚良李大人又重新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