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时朝年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一边解着衣衫。
“那是自然。”
…
…
终于有了和季翎接触的机会,时朝年给他换上了更加柔软温暖的被褥。
季翎担忧地询问:“他们把你怎么了吗?可以跟我说说吗?”
时朝年不在的这些天,他焦虑得根本睡不着觉,总是会梦到时朝年被人残忍地杀害了。
时朝年面色如常,帮他掖好被角,平静地答话:“没有啊,就关了禁闭,很快就放出来了,别担心。”
第113章 市井风尘/小倌3
自从和主管李尚良扯上关系,时朝年在馆里听到的关于他的闲言碎语就没有止休。
同一个配房里的杂役小厮和他一般岁数,年轻气盛,爱嚼舌根,经常抱团凑在一起孤立他,编排他的坏话,说他比馆里的小倌还要浪/荡。
时朝年置若罔闻,全当放/屁,完成手头上的活就马上去找攻略对象刷好感。
季翎不知从哪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一见着他便泪如泉涌,失声大哭。
竟然真的能有人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他何德何能被时朝年如此眷顾?
“恐怕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你的恩情……”
季翎匍匐在时朝年的脚边,做亲吻状,对他既心怀感激又倍感愧疚。
如果不是他,时朝年根本不会出卖肉/体。
系统提示:【季翎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70点】
听见季翎好感度上涨的提示音,时朝年松了口气,好在他的付出都有了回报,不然他真的会「栓Q」这个世界。
“只要你能尽快好起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时朝年换上深情滤镜,拦腰抱起季翎,“在屋里躺了那么久,我抱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往日他要忙到天黑才能过来陪伴季翎,两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次数少之又少。
今天解春馆闭馆休息,他这才得空在白天过来。
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季翎舒服地眯起双眼。
曾几何时,他深陷绝望,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这番美好灿烂的光景了。
后来,是时朝年一手将他从泥沼里拖拽了出来,告诉他,这个世间还有他值得留恋的人和事。
季翎情不自禁地勾勒出幸福的笑容,依偎在时朝年的怀里,越发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
“真想和你一直生活下去……”
“我也想。”
时朝年给他剔了胡子,顺便修剪他过长的头发,收拾一番后,季翎看上去至少比以前年轻了十岁。
虽然皮肤略有松弛,但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季翎是个细腰窄背、肤白貌美的大美人。
“哇!好一个靓仔!”时朝年疯狂揉搓季翎的“狗头”,对他柔软的头发爱不释手。
季翎羞红了脸,嗫嚅道:“你不嫌弃我年纪大吗?”
时朝年生气地鼓起腮帮,似在指责他又在妄自菲薄,“男人年纪大才吃香呢!越老越有味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季翎眼睛湿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你对我真好。”
他心满意足地与时朝年五指相扣,许愿自己能永远拥有这么善良可爱的人。
和季翎温存了没多久,时朝年又被一名小厮叫到主管面前。
李尚良眉头紧锁,看上去不大高兴,语气一如既往地尖酸刻薄:“你这一天到晚是没有活干了吗?赶着给人*?”
时朝年神色如常,自动过滤了他的粗鄙之语,“回禀大人,您吩咐过,小的这几天已经不用干杂活了,只需要清扫翠微园和春庭的落叶树枝。”
李尚良冷笑,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他的胸膛,话里话外地警告他收敛:“我减轻你的活,是为了让你去和季翎那个贱侍你侬我侬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和他媾/合被馆主知晓了,我可保不住你。”
季翎虽然不堪,但他到底还是解春馆的小倌,等伤好了以后,他还需要继续接客,容不得时朝年这种下等杂役染指。
时朝年按住直跳的眼皮,有种不妙的预感。
说起来,他和季翎的接触是有些明目张胆了,确实应该收敛收敛,不然真的被发现的话,他的下场只会比季翎更惨。
“小的明白,多谢大人的提醒。”时朝年回到了李尚良的身边,表示自己以后不会那么频繁地去找季翎了。
“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李尚良在他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可能是觉得对他的惩罚还不够,又把他拽进了屋里。
傍晚回到配房,时朝年两腿打颤,要扶着墙才能勉强行走。
每走一步,身/体就会传来异样的感觉。
他多次想要取出异物。
受李尚良指使,一直紧随在时朝年身侧的小厮善意地提醒他:“大人吩咐过什么,你忘了吗?”
连上茅房解手都被限制,时朝年对他极不耐烦,“你别老跟着我!”
小厮对他的呵斥不为所动,依旧寸步不离地跟随在侧,阻止他将异物取出。
时朝年难受得紧,连翻身都吃力,他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不自觉地发出一些引人遐想的声音。
接着配房里的杂役都醒了。
时朝年睁眼,见众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
一连两天解春馆都在闭馆歇息,王小山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是关于王时(时朝年)的。
说他把小倌的那套房/术学去了,四处勾引人谋取私利。
不知为何,王小山有些在意这些不知真伪的消息,想要向王时当面确认。
他印象里,王时并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
或许……王时真的被欺负了。
王小山心不在焉地想着,连茶水溢满流到桌子上都未察觉。
苏秀卿颦眉,看了他好一会儿。
“小山?”
连续唤了三声,王小山才恍然回神。
“我在!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苏秀卿的目光落到茶水上,“你倒得太满了。最近总是看见你发愣,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王小山面红耳赤,忙不迭向他辩解:“没、没什么!公子!什么都没有!”
苏秀卿上下扫视他,从他局促的神态里看出了端倪,“你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王小山缄默不言,低头收拾桌上的水渍。
借吃饭的空档,王小山再次回到了他曾经居住过的那间厢房。
他空出来的床铺被一个叫做邹石的小厮填补上了,就睡在时朝年的身旁。
和往日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时朝年笑脸相迎,不仅好言好语地哄着他,还亲手给他修磨指甲,投喂蜜饯和鲜果。
言语神色间处处流露着不可言说的情/色与暧/昧。
王小山被这古怪的气氛深深震在了原地。
他离开之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回来,时朝年热情地招呼他,“小山?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王小山心情复杂,避开他人,与他私下交谈。
“与其说我,倒不如说说你。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你和李主管……”
“没有。”时朝年予以否认。
王小山觉得他在撒谎,又问起他和其他杂役之间的事情。
“他们对你怎么了吗?”
在以前,王时因为做事笨手笨脚不会察言观色,没少被大家孤立冷落。
时朝年:“他们对我很好啊,刚才你也看见了,他们对我可好了,争着抢着伺候我呢。”
王小山:“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时朝年扯起笑容:“谁知道呢?他们脑子开窍了吧。”
王小山凝视他的双眼,想找出他的破绽。
他可没那么傻,从小就在小倌馆这种地方耳濡目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时朝年别过脸:“你都已经晋升了,还关心我做什么呢?是因为我欠了你钱吗?如果是因为这个,我这个月就能还上。”
听见这番话,王小山气得脸红脖子粗,莫名的火大。
他攥住时朝年的手腕,步步紧逼,追问:“我不觉得你能这么快还上我的钱,你最近做了什么?又去找别的人借?还是说你……”
时朝年语气冷淡,对他欲擒故纵:“我说了我能还上你的钱,至于我到底是怎么挣的,你无需知晓。”
王小山不信邪,非要验证自己的假设,强行将他拽到假山后检查身/体。
果然,如他所想。
那斑驳的吻痕尤为刺眼。
时朝年对此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王小山,你看够了吗?看够的话我就走了。”
“是他们强/迫的?如果不是,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是他们强/迫的话,你就能帮我?”时朝年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是或者不是,好像都与你无关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不还钱,我还会加倍还你,反正他们给我的钱也多。”
“王时……我不希望你变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