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但他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
他容忍不了我疯狂的所作所为,最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我。
分手的打击无疑对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他并没有履行他对我许下的诺言。
我需要他为他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我要让他深刻地意识到,没有我,他什么也不是。
所以我刻意增加了他被卷入副本的几率,使他疲于应付那些鬼东西。
为了活下去,为了安稳地活下去,他只能回来找我。
我给他戴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把他拽回来。
他深知我的意图,暗中与我周旋,想要寻找其他的方法摆脱我的掌控。
他开始不断地进出副本,从那些大大小小的厉鬼手中获取奖励,以此替代我的作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看他狼狈挣扎的样子,看他无论做多大的努力也始终逃不出我掌心的绝望的模样。
我与我的契约恶魔打赌,要不了几天,舒池就会认命,然后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身边。
恶魔不以为然,预言舒池会在副本中爱上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他的家伙。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如果是玩笑,我希望你能够闭嘴。」
我表达了不满。
【这是你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所以预言是真的?他遇到的人会是谁?」
【我们拭目以待。】
我对他卖关子的行为深感厌倦,但得益于他的提示,我准确获悉了与舒池一起行动的那两个男人的身份。
让我暴跳如雷的是,那个叫做“时星炯”的家伙和舒池发生了亲密的关系,并且还获得了舒池的真心。
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被这么不入流的家伙抢走了。
舒池甚至能够忍受他的弱小和三心二意,为了保护他,不惜冒险进入副本与魔鬼签订契约。
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背叛和侮辱,嫉妒的种子在我的心间疯狂生长。
在舒池将那个象征着“爱情”的镯子赠予时星炯的那一刻起,我便对他萌生出了杀意。
我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别想轻易得到。
当我计划着怎么报复他们的时候,时星炯却突然离开了舒池,奔向沈君禾的怀抱。
我很早就说过,这种薄情寡义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信任。
但他的离开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我趁虚而入,欣喜地来到舒池的身边,温柔地安慰他,一如从前他失去双亲时那样,对他说:
「小池,你还有我,我才是你的唯一,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安抚并不奏效,他冷漠地推开了我,对我所谓的爱不屑一顾。
我默了默,再一次发问:「你不回来了,对吗?就算你被他抛弃。」
他不做思考地回答:「你适合更好的人,不要再缠着我了。」
我了然一笑,「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一件事,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毫无保留地付出并不能换来我想要的东西。
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我计划将他杀死。
事实上,我的确这么做了。
利用他对我的不忠,促使他走向毁灭。
我从血泊中拾起了他的头颅,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
「看吧,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死无全尸哦~」
我得意地将这颗血淋淋的脑袋展示在沈君禾的面前,告诉他,舒池是因为和他的男友上了.床才死的。
沈君禾惊骇地瞪大双眼。
我向他灌输我的理念,「对待不忠,你也要像我一样,毫不犹豫地杀死伤害你的人。如果你忍不下心,那就让大家替你把他杀了。」
因为被梁子业控制着,沈君禾既动弹不得,也无法开口答话。
我嘲笑他呆如木桩,还是尽早洞房学习怎么伺候梁子业为好。
「他怨气那么重,伺候不好他,可是会没命的。」
沈君禾脸上写满了抗拒。
我又指向院外站着的时星炯,对沈君禾说道:「还是说,你想看大家怎么把你这位不忠的(前)男友杀了,再跟新郎洞房?」
大家的怨气都很重,毕竟是时星炯导致了这一切。
不,这家伙应该叫时朝年。
风声里汇聚着没有止歇的哀嚎和怒音,数不清的鬼魅将时朝年团团围住,欲要撕扯他的肉.身,把他一同拽下漆黑的地狱。
这是我期待已久的一幕。
不过我更希望看到他歇斯底里地朝我怒吼,质问我为什么要杀害舒池。
那样我就能用同样的话嘲讽他背叛了沈君禾。
与我所想的截然相反,时朝年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好似舒池的死并不能激起他内心的一丝涟漪。
我莫名地顿住,目睹他在暴起的狂风中用更为惊人的戾气和怨气席卷所有要击杀他的魑魅魍魉。
「死了就死了嘛,我也死过啊。」
「无论是掉脑袋,还是被活活砍死,我都深有体会,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怎么会想到用别人的死来刺激我呢?」
时朝年张开双臂,尽情享受着内心的怨气尽情释放的快.感。
「你这样的人渣,我可是遇见了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呢,爱我的,恨我的,都要将我置之死地,你真的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
「哈哈哈哈哈����」
第102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43
沈君禾是被姐姐唤醒的。
从副本回到现实,有一种十分微妙的不真实感。
他确定了很多遍,面前的人不是梁子业或是欧阳靖制造出来的幻象,而是他在现实世界真实存在的亲人。
“姐……”
“你好点了吗?”
沈君月托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床上扶起,“要不要喝点水?你都躺了两天两夜了。”
“两天?”沈君禾抿了一口水,润润唇喉。
“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敲你门也不应,你这臭小子差点急死我。”沈君月嗔怪,“要不是星炯跟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还不知道这儿事呢。”
沈君禾环顾四周,没在卧房里发现时朝年的身影。
他对副本的记忆还停留在时朝年对梁子业说的那句:「我能杀你第一遍,就能杀你第二遍,你要试试灰飞烟灭的滋味吗?」
当时梁子业企图将他带走,但才逃出没多远就被截住。
时朝年手执长斧,周身散发的近乎凝结成实质的戾气和杀意差点吞没他和梁子业。
在那之后的事情,沈君禾便全然不知了,但他能肯定的是,时朝年带着他逃出了榕娄村。
“星炯人呢……?”
沈君禾下意识地摸索手机,他要尽快和时朝年取得联络,舒池的死对时朝年来说一定是很沉重的打击,这种时候,他才更应该陪伴在他的身边。
沈君月把手机递给了他,但不建议他立即打给时朝年。
“他跟我说他去参加朋友的葬礼了,你还是过几天再打给他吧。”
这句话成功阻止了沈君禾想要拨号的冲动,沈君月还从他复杂而又凝重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
看来时朝年所说的那位”朋友“,她的弟弟也认识。
“别想太多,他忙完了他的事就会回来的。”沈君月上手揉搓弟弟的脸蛋,看看这两天没吃东西都瘦成什么样了,“等着啊,姐去给你煮点吃的。”
得到安慰的沈君禾心里好受了许多,起身洗漱,到厨房帮忙做饭。
沈君月告诉他,她刚刚收到了时朝年的信息,到了下午时朝年就会回来。
“啊?”沈君禾面露惊讶,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快吗?他不是今天早上参加的葬礼?”
沈君月好笑道:“人家回来早点陪你,你还不乐意了?”
沈君禾继续手头的工作,一面向她解释:“只是惊讶,毕竟那个人对他来说还挺重要的……我以为他会缓上一段日子再回来,或者跟我分手,永远不会回来了。”
沈君月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有对这个话题进行深入探讨,怕伤了弟弟的心。
“他能这么快回来,那一定很在乎你啊。”沈君月朝弟弟挤眉弄眼,笑得狡黠,“小老弟这么受欢迎,每年都有人为你哐哐撞大墙,还怕没人要吗?”
她这弟弟虽然呆是呆了点,但是从来不缺爱慕他的人,远到学生时代的同学和老师,近到工作单位的同事或是不知名的路人大佬。
就算哪一天沈君禾和时朝年分手了,也不愁找不到对象。
“要相信你的魅力!要自信!”沈君月大咧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还鼓励他抓住机会勇敢向时朝年求爱,掌握主动权。
她要跟这小呆瓜尽可能地多传授一些恋爱经验,以防他在这段感情里显得像个只会“阿巴阿巴”的直男白痴。
“明白了。”沈君禾似懂非懂地点头,对她的话一只耳进,一只耳出。
吃完饭不久,沈君禾收到了时朝年打来的电话。
“身体好点了吗?”电话里的时朝年一点也不像是刚从葬礼上回来,更像是每次下班问他想吃点什么菜。
沈君禾压下内心的激动,调整气息,故作镇定地回答:“我还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