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辰二十一
白苏苏一脸茫然地飘浮在空中,看着地面上的情景。
被吸入了文字后,他便到了这里,像是书中发生的某个情节点。
落日余晖之下,小小的县城陷入了混乱。
人们惊慌地喊叫着,匆匆地向着城外跑去。
“吼!”
巨大的黑虎妖魔怒吼着,一脚将一个跑得慢的老人拍得血肉模糊。
漆黑的眼瞳转动,他纵身跳起,跃到了一个瘦弱的男孩面前。
男孩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污垢,赤脚踩地,手里握着柄断剑。
凌乱的黑发下,面容可怖,脸颊上遍布烫伤般的丑陋痕迹,唯独一对眼眸黑亮。
黑虎妖魔鼻尖轻嗅,从男孩身上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气恼地发出了吼叫,张嘴向他扑来。
男孩自知无法逃避,捏紧手里的剑柄,脚步后撤。
漆黑的虎嘴咬向了他,男孩毫无畏惧,瞬间将剑刺入了虎口,让虎嘴无法合拢。
然而����
咔嚓一声,剑被咬碎了。
黑虎妖魔被彻底激怒,凶狠地咬向了他。
男孩灵巧地想要躲过,脚腕上的旧伤却传来一阵钝痛。
他踉跄着避开,腰部被虎嘴狠狠地咬住。
血涌如注。
啊。
男孩痛苦地挣扎着,受损的喉咙发出不成音调的痛哼。
黑虎妖魔叼着他的躯体,戏弄般地松嘴,将他甩到了空中。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刺破空气,准确无误地贯穿了黑虎妖魔的头颅,耀眼的火光随之点燃。
黑虎妖魔瞪大了眼,轰然倒地。
“抱歉,你挡道了。”
白衣飘飘的青年瞬间出现在虎首,脸上带着张笑眯眯的狐狸面具,伸手拔出了刺在虎顶的那柄红缨枪。
白苏苏瞥向不远处,那个倒霉的男孩从空中坠地,不知死活。
他快速飞到他的身侧,察觉到一片血泊之中,男孩眼眸轻轻阖了阖。
命真大。
白苏苏嘴角扬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嗓音低哑温柔,“还活着吗? 小孩。”
第153章 第153幕 你以后就喊我大哥好了
得救了。
有人愿意救他。
男孩轻轻地动了动唇瓣,想起他无法说话,便努力想抬起脸。
结果下一瞬间便见白衣青年蹲下身,将他抱在了怀中。
耳边传来他含笑的嗓音,“别强撑着了,睡吧。我会救你,治好你的伤。”
温暖的气息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一直在痛的胸口似乎都不疼了。
被咬伤的腰腹处,有沁凉的魔气涌入,缓解他的疼痛。
男孩虚弱地闭上眼眸,安心地陷入了黑暗。
残阳如血,将天边点燃。
白苏苏怀抱着男孩跃到空中,向着城外飞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救他,可能是一时发善心?
城外有座青山,绿意盎然。
白苏苏飞进了山中,落在了溪水旁。
他将男孩放在地上,剥了他身上臭熏熏、满是血污的破烂衣服。
腰腹被黑虎咬伤的地方,惨不忍睹,他快速地止血,清理伤口,拿出了自制的止血粉狂撒。
很快便处理好了腰腹的伤。
白苏苏一边用溪水给他擦身体,一边感慨着,“真是个小可怜啊。”
男孩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六七岁。
骨瘦如柴,双脚上还戴着不知什么材质的、一寸多厚的金属脚镣。
镣链被斩断,但那金属脚镣几乎嵌在了他的血肉里,无法分开。
喉咙处有烫伤,嗓子也毁了。
年纪那么小,体内却有了魔气。
看来是强行吞食了妖魔的血肉。
白苏苏盯着男孩可怖的脸,指尖掠过他染血的唇瓣,用衣袖擦了擦,接着托着腮发呆。
“等你醒了再说。”
他还要去找人呢,带着个拖油瓶不太合适。
*
夜幕降临。
大树下燃起了篝火,白苏苏无所事事地捉了个几条鱼,转着树枝在烤鱼。
他的储存空间里不知道为什么 放着三瓶调料罐般的透明小瓶,刚好能拿来用。
男孩在诱人的鱼肉味中醒来,他缓缓睁开眼,望向了明亮的火光处。
那个着白衣的青年将狐狸面具拨到头顶,俊美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柔和又好看。
嘴角微微上扬,鼻尖的小痣有股奇异的魅惑感。
他是谁?
为什么会救他。
白苏苏察觉到男孩的视线,眯起眼看向他,咧嘴笑道:“醒了吗?肚子饿了吧,过来吃鱼。”
男孩愣了愣,看着他的笑容,一时移不开眼。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男孩刚想起身,垂眸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默默停下了动作,用手挡在了身上的关键部位。
白苏苏眨了下眼,意识到他可能不好意思了。
嘿嘿笑了声,他从储存空间里拿出了一件短短的黑衫,扔给了他,“穿吧。都是男人,有啥好不意思的。就你那小不点,我可没兴趣。”
男孩伸手接过衣衫,闻声更是慌乱地转过身。
他匆匆套上宽大的衣服,卷起过长的袖子,才慢慢地站起身。
幸好他脸丑,看不出血色。
白苏苏递了个烤鱼给男孩,见他垂着眼眸,安静地吃着,没有烫伤的下颌线条干净。
他耐心地等他吃完一条鱼,才开口道:“我替你把嗓子治好,如何?”
还有那带着脚镣的脚腕,怎么看都碍眼,等会一并给摘了。
男孩愣了下,张了张嘴,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解。
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替他治嗓子。
白苏苏看着他,一时觉得他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尤其是那对眼眸,与那被烫伤的脸格格不入,漂亮得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他开口道:“我叫苏小白,是个大好人。我帮你,只是随手,并不是图谋你为我做什么,你也不用感谢我。”
潜意识里,白苏苏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他真实的名字。
男孩眼眸闪了闪,望着火光映衬下青年的笑颜,轻轻地点头。
白苏苏伸手摸住他的脖子,治愈的魔气掠过他受损咽喉,确定声带修复,才把手移开。
男孩仰着脸,乖乖地一动不动,只是微敛的羽睫抖了抖。
除了阿娘,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我……是……”男孩好久没说话,艰难地捂着嗓子发出音节,却想不起自己名字,便迷惘地盯着篝火。
他只记得自己流落街头。
偶尔睡着了,就会梦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抱着他在哭,还有冲天的大火。
“没事,我也不想知道你叫什么。”
白苏苏察觉到他的神色,明白他可能脑袋也受伤了,又给他拿了个烤鱼。
这小孩也太惨了吧。
男孩闷闷地吃着鱼,一连吃了三条,这才吃饱了,他抬眸看向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苏苏记得自己要找的人也是这样不太爱说话,习惯地主动道:“我帮你把脚镣给去掉,这样以后你就能穿靴子了。”
这嵌在血肉里的脚镣,让男孩根本没办法穿鞋子。
白苏苏从储存空间里拿出了条长长的黑绸带出来,绕成一团,递给男孩,“咬着它,可能会有点疼。”
男孩默默地接过,听话地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