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我靠盛世美颜杀疯了 第32章

作者:寒霜榭 标签: 穿越重生

沈斯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他竟然都不知道,沈霜见来录这个节目,平时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捡什么?”

或许是太错愕,沈斯闲甚至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就得到了众人一致的回答。

“捡废柴之类的东西,达到一定数目,就能换晚餐的食材,然后我们自己做。”

然后,沈霜见就也跟着点了点头,赞同了他们的话。

“之前霜见做的汤,到现在我还记得呢。”林薇落显然没反应过来沈斯闲现在的态度,甚至还火上浇油。

沈霜见,给别人做饭?

沈斯闲几乎是下意识瞥了一眼沈霜见那撑在沙发上准备起身的手。

腕骨清瘦,指节纤长,瓷白温润如玉,却也带着苍白的病感。

这双手,哪怕是轻轻撞了一下都会留下久久不散的淤青,可结果来了这个节目,他不仅要捡粗糙的柴木,甚至还要给一群人做饭!

可偏偏这个时候,终于坐起身的沈霜见甚至还带着几分倦怠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去吗?”

沈斯闲这次是真的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现在就犹如质疑俞声时的谢惊回,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个节目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们到底哪里值得沈霜见做这些,甚至还愿意洗手作羹汤?

“沈霜见,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此时此刻,想不出沈霜见为何这般的沈斯闲,便只能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自己从前真的忽视他太久,还是说自己给他的太少,又或者是节目组给的太多,千言万语,好像都只汇聚成了一句话。

所以他们到底给了沈霜见什么?!

沈斯闲这话,很自然的让沈霜见觉得沈斯闲并不愿意去,甚至因为自己多问了一句,沈斯闲就又莫名其妙的开始生起气来。

于是沈霜见便又陷入了沉默,他轻轻拢起长发,而谢惊回见状,则是将系在自己手腕处的红绳递给沈霜见。

沈斯闲还在这虎视眈眈,谢惊回避了点嫌,这才没有直接帮沈霜见把头发系上,要不然,沈斯闲那杀人的目光,就要从节目组的身上,波及到自己这了。

毕竟是沈霜见的兄长,和别人总是不同的,谢惊回自然也不介意给他几分薄面。

谢惊回看着沈霜见背后束起的长发,他伸手扯了扯长短不一的红绳,随口敷衍的开口。

“沈先生从小养尊处优,只怕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事,似乎有些失态了。”

但奈何,沈斯闲还沉浸在沈霜见被“虐待”的震惊里。

不知道是第几次扶额,沈斯闲抬眼看向沈霜见询问道:“你真的要去?”

而回应他的,是沈霜见淡淡的“嗯”。

于是沈斯闲彻底无奈了,他久居上位者的思维让他想不通,沈霜见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送上门给人作贱,更不知道沈霜见此刻的所思所想到底是什么。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随你。”

沈斯闲的头更痛了。

“不管你是爱捡柴,爱给别人做饭都随你,我不管了。”

思维不同,理解就会不同,沈霜见根本理解不了他的神情和这些话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从节目录制开始,出去找食材,又或者是完成任务,他几乎都是全程没有参与过。

所以如果这一次需要他,沈霜见会很愿意做。

沈霜见听不懂沈斯闲的弦外之音,他转身拢住谢惊回给他披上的外衣,缓缓朝着玄关走去。

直播间内,沈斯闲的反应很显然逗乐了群魔乱舞的粉丝。

【哈哈哈哈哈,大哥要崩溃了!】

【好崩溃的沈斯闲,自家养的香香软软的弟弟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捡柴火,还给别人做饭!】

【沈斯闲:谁懂啊!】

【沈斯闲:崩溃,现在就是很崩溃,但是又很无奈。】

【沈斯闲:不理解你在干什么!沈霜见:不理解你在干什么…】

【我终于知道外界为什么会传兄弟两个关系不好了,这完全就是沟通障碍,沈斯闲想养个小公主,结果沈霜见要出去当勇士。】

【沈霜见这和哥哥斗智斗勇的一生。】

【想尽办法要证明自己,反正就是叛逆!】

【沈霜见:哥哥放心吧,我包能照顾好自己的。】

【沈斯闲:求放过…】

【然后老婆节目还没开始就被网暴+造谣暗恋别人,被骂的大病一场还要带病参加节目。】

【沈斯闲:他说要出去闯一闯,然后就跑到深山老林里捡柴火,中间又生病又醉酒,没事还遇个熊,还是六头。】

【沈斯闲:你们到底药剂吧对我的小公主干啥呀!】

【太好了是药剂师,沈斯闲有救了!】

【想象一下,如果沈斯闲真的不管,几个月后霜见老婆带着一身伤和病,身上挂着几个馋他馋的要命的臭男人敲门,说哥哥我闯荡回来了。】

【那沈斯闲可能当场就跪了。】

【沈斯闲一生都要保护的三样东西:貌美的弟弟,沈霜见嘎嘣脆的身体,还有岌岌可危的清白。】

【沈斯闲工作一天回家看到直播间连上吊都没力气了哈。】

第47章 扛走

午后的光略显昏黄,没了晌午的燥,照在人的身上,是带着柔意的安宁温暖。

沈斯闲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里需要他处理的工作,他一边审批,一边不知道第几次想起出去捡柴的沈霜见。

手机滑动屏幕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沈斯闲有些出神,眼睫轻轻颤动时,便激起了心底淡淡的担忧。

他心里定不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乱跳的鼓动着心慌。

沈斯闲捏了捏眉心的位置,还未来得及深想,便猝不及防的听见门口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和人说话的声音。

他顿时便知是出去捡柴的人都回来了。

沈斯闲缓慢起身,他脑中不知想到了何种画面,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已经想到沈霜见虚虚握着手抿唇委屈的模样。

人总要吃了苦,才能学会老实。

沈斯闲才至玄关,原本紧闭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沈斯闲脚步一顿,最先看见的,是垂在谢惊回腰侧纤长伶仃的小腿。

沈斯闲带着几分迟疑的皱眉,他抬头朝谢惊回身后看去,于是,沾了一身泥土的沈霜见便入了沈斯闲的视线当中。

往日透着清冷,穿的板板正正又干净保守的沈霜见不知道去哪个泥地里打了滚,他浅色衣裳上全都是灰尘和土。

他的上身靠在谢惊回的背上,睁着眼静静的与自己对视。

他发尾的红绳大抵是在打滚的时候弄丢了,那头冰凉如浓墨般的长发凌乱倾散,干枯的树叶残留在他的发间,乱兮兮的,衬得人狼狈又可怜。

沈斯闲:?

他怔愣着陷入沉默,足足三秒后,沈斯闲硬生生被气的笑出了声。

他又不是傻的,大概瞧上两眼,就大概明白沈霜见出去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锦衣玉食,连下楼梯都要人虚虚护着的沈霜见,怎么可能在崎岖不稳的山林里好好的出来。

而事实也就如沈斯闲猜想的那般,沈霜见的确是天生吃不了苦的那类人。

他身体孱弱,气血不归,所以四肢多无力,脚下不稳,可偏偏沈霜见又吹不得风,受不得冷。

山林潮湿阴冷,沈霜见昨夜酒醉,头脑尚且昏昏沉沉,还不待粗糙的树枝磨红他的手,沈霜见就已经脚下一个不稳,摔的滚了好几圈。

沈霜见撞伤了膝盖和小腿,手臂也不知道从哪里磕出了几道淤青,不得已,在山林里捡了一半的几人,只好先送沈霜见回来。

于是沈斯闲前来开门的时候,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笑死我了,咱哥硬生生被气笑了。】

【哥你别笑,怪渗人的。】

【短短几个小时,沈斯闲好像在心里把他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沈霜见:oi,老哥,我闯完祸回来了!】

【沈斯闲就没看住一会,结果人一回来,就发现老婆摔到腿,灰头土脸还满头树叶子。】

【沈斯闲:我那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弟弟呢,你们别给我玩死喽。】

【沈霜见出门的时候:少管我!沈霜见回来的时候:哥哥~人家又摔倒啦~】

【沈霜见:哥哥,你就瞧好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自己养死的。】

【天,我我清冷绝美的疏离病美人老婆人设已经完全崩塌了,现在是社交笨蛋生活傻瓜还有点叛逆的熊孩子。】

【沈霜见确实够叛逆的,你越不让去他越去,感觉有点像养熟了的长毛猫,皮的很。】

【就是智商不怎么高。】

【霜见老婆:你再说一遍?】

【哈哈哈哈哈,感觉沈斯闲现在满脸写的都是已老实求放过。】

方才莫名其妙的心慌,仿佛在此刻都有了解释。

沈斯闲抿唇拧眉,面上冷峻的表情,就足以显现出他此刻是多么想凶沈霜见一顿。

可目光一旦瞥见到沈霜见此刻狼狈的样子,于是所有压抑的怒意都变成了被针扎漏的气球,再也酝酿不起来了。

或许他并非执意争锋,只是有些怨。

他怨自己所作所为在沈霜见眼中仿佛皆是理所当然,怨沈霜见不听话,怨自己这个兄长威势不足,却又心软有余。

沈斯闲会忍不住想,如果家中父母尚且健在,几个手板子下去,沈霜见是不是就会老实很多。

可真想到了那处,沈斯闲又忍不住开始反驳起自己来,那又厚又实的木板若打在了沈霜见的掌心,即便不断两根指骨,恐怕也少不了红肿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