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霜榭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现在有点红温。】
【妈的,看见沈霜见这个样子我就一股无名火。】
【实则不然。】
【从小腹上来的无名火是吧(黑脸)】
【俞声这小子最近怎么回事,这么会,我记得他以前不是钢铁直男吗?】
【什么钢铁直男,只是没遇到对的人罢了。】
【俞声还有女友粉吗,我很好奇。】
【转妈粉,因为我对着沈霜见的脸骂不下去。】
【转沈霜见粉,得不到俞声我就抢他老婆,无所谓。】
【谢惊回和顾宣临为什么不笑啊,是不开心吗?】
【不知道啊,反正我笑的挺开心的。】
第39章 投子认输
俞声表现出来的姿态太亲昵,若再刻意引导,错觉过盛时,便是以为他们有什么藕断丝连的关系也全然不过分。
顾宣临本是想像之前一样,借着长者的提醒,掩饰自己愈发壮大的私心。
他想让俞声安分些,想让俞声松手,就以沈霜见无法好好吃饭为借口。
可事实是,他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为何而生生咽了下去,目光避开且退一步,其实未尝不可。
【这一顿早餐吃的,真是针锋相对,硝烟四起啊。】
【俞声就差把自己黏沈霜见身上了,没出息!】
【这是没出息吗?这是为爱当狗。】
【俞声:你们的老婆现在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只因他又争又抢。】
【俞声:手慢无。】
早饭后,沈霜见因病免了外出,也不必像其余人一样,出去受节目组的磋磨,而只在小楼别墅等别人回来。
谢惊回不参与这些无聊又浅薄的愚人活动,他口头直言留下照顾沈霜见。
于是在所有人都出门后,沈霜见缩在沙发上看书,而谢惊回就在窗边闲坐打谱。
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之上,清脆碰撞,宛若水打岩石潺潺。
沈霜见的困意其实来的突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沙发旁的地毯上,还掉落着他没看完的书,等谢惊回发现的时候,沈霜见已经沉沉睡去。
沈霜见一向眠浅,谢惊回即便发现,也不敢贸然动他,他怕自己抱人上楼的时候,会吵醒沈霜见,再得到一个暗带不满的目光。
所以谢惊回只好维持现状,只将自己的外衣取来,盖在沈霜见的身上防止他着凉。
午间阳光刺眼,客厅的采光又比其他地方好些,谢惊回才打了一个小时的谱,手臂有些压麻,又被光晃得睡不安稳的沈霜见便从浅眠中醒来了。
从小臂处缓缓攀升的酸涩感令他忍不住皱眉,沈霜见缓缓起身,身上纠缠着熟悉香味的衣裳顺势滑落。
“你醒了。”
谢惊回轻飘飘落下一子,眉眼带着两分沉静的柔意:“他们都还没回来,你还要睡吗,要不要上楼睡?”
沈霜见闻言摇了摇头,见此,怕他睡多了也会头疼的谢惊回便捏起手里的棋子,问道:“要不要手谈一局?”
或许的确是闲来无事太过安逸,也或许是刚刚睡醒还略带迟钝,沈霜见倒是应下了这场他眼中的约战。
于是谢惊回便一颗颗的捡回棋盘上的子,待到收好,才将一盒黑子推到了沈霜见的面前。
“让你执黑先行。”
既是闲来对弈,也的确不用讲究过多的规矩,沈霜见轻轻拢起散在身后的长发,率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或许是刻板印象,就像沈霜见第一次知道谢惊回是谁的时候,也很理所当然的给对方套上了一个强势的标签。
就如眼前这盘棋,沈霜见虽执黑先行,却很谨慎的在小目落下一子。
����是为,未战先避。
围棋本就是攻城略地的战争,只不过是战场从疆土转到了这纵横交错的棋盘上,厮杀也全在执棋的两双手。
前二十手的时候,沈霜见察觉到谢惊回的棋似乎比他还要谨慎,二人黑白分明,各自为界,谁也不肯一脚先踩进对方的地盘掠夺。
可在第二十手后,谢惊回却突然一颗棋子靠了上来,他杀进黑棋边角的腹地,孤身长驱直入,丝毫不惧黑棋反过来扑他。
这一手反而叫沈霜见应对不能,他本以为谢惊回会如自己这般,小心翼翼的推进。
可谢惊回突然的强势,让沈霜见有些迟疑,他举棋沉思,片刻,方才垂眸落下一手断。
沈霜见既然断,那谢惊回便再靠,他毫不避忌自己的白子尽数落入黑棋的地盘,横冲直撞,只顾着一头扎进来却不留任何后路。
棋临近中盘,双方边地已占的很好,若看胜负,便只看中盘对杀。
于是沈霜见不得不与谢惊回在中盘开战,可谢惊回偏偏仍是不留后手,又一头扎进黑棋包围圈,毫无疑问,自然是尽数被沈霜见圈住。
可即便如此,谢惊回面上却依旧从容,他唇边噙着柔和的笑,又落一子,彻底将自己白棋的大龙递到了沈霜见的手中。
此时棋局,谢惊回的白棋已如黑棋屠刀下的病狮,只剩最后两口气,只要沈霜见主动的靠上来,断了白棋最后的两口气,胜负便会定。
于是退了一局的沈霜见终于提子,纤长如细竹,肤光胜雪的手指夹住黑子,主动朝白子靠近。
一子既下,他收下了白子宛若投诚般主动送来的筹码,只差一步,他便能赢下谢惊回这一局。
此时,谢惊回却突然轻笑一声,他指尖棋子轻落,原本紧密纠缠的黑白两色棋子,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换。
白棋终于亮起爪牙,将自己藏匿的极好的包围圈串成,他反打吃黑棋,试图将沈霜见的黑棋大龙绞杀。
在棋局之上,谢惊回本无力回天,沈霜见若依旧避而不战,断的彻底,谢惊回便会满盘皆输。
可同样的,纠缠的大龙瞬息万变,沈霜见若主动靠上来,谢惊回的刀鞘便会比沈霜见更快一步,直抵沈霜见的咽喉。
至此,黑棋已无气,只差最后一口,便会被白棋蚕食,沈霜见知道,是自己棋差一招。
他垂下眼眸,已不想再负隅顽抗,他从棋盒中捡了两枚棋子,还未提起,便听见谢惊回率先道出一声:
“我输了。”
他将两枚棋子落在棋盘之上,输的心甘情愿。
“本来该是我输的。”沈霜见神情淡淡,将事实原原本本的叙述。
“是我胜的太险,认输又何妨。”
谢惊回一颗颗的捡回棋子,嗓音温醇低沉:“我本以为,你不会靠上来了。”
“这盘棋里,无论我怎么诱惑,怎么将筹码送到你手里,你都不肯主动纠缠上来。”
谢惊回唇边笑意渐浅,他合上棋子,转而抬眼去看沈霜见。
他的眉目依旧沉静,黑如永子的眸微微颤动,藏了无数细腻的千丝万缕。
“若你再避一步,我便会投子认输。”
第40章 醉酒
窗边的光总是明亮,它打在沈霜见光洁雪白的侧脸,如穿透晶莹的霜花,融化了静默流淌的冷。
“霜见,其实从一开始我便是输的,你若不避,我连中盘都下不到。”
下棋如默心,有人稳扎稳打,一路拖进官子去计较那一子半目,而有人凶悍强势,主动靠上对杀。
谢惊回本想将白子尽数拱手相让,他若不避,转身迎上,谢惊回便不会汲汲营营的算计,最后强行吞掉黑子。
屋内静寂无比,只有各个角度放置的镜头仍在运转。
【这就是有钱人的爱好吗,看完书就下棋。】
【那我平时打那么多游戏到底算什么?】
【算你社畜。】
【看不懂,白棋怎么就认输了?】
【其实白棋不应该认输的,双方都只剩下一口气,但是白棋走了那一手之后,黑棋就得先长出去,再回去打吃,但是白棋能直接吃掉黑棋。】
【听不懂思密达。】
【意思就是,两个狮子咬在一起,一个失血过多快死了,一个只需要慢慢耗着就能赢,但是它没忍住去咬了一口,就给对面机会一口咬在致命地了。】
【两个人前期都很稳定的,外势四个角占的都相差无几,所以必须要去中盘对杀争地盘,两串棋子扭在一起,基本上都属于比较紧张的局面,走错一步就彻底死了。】
【也就是说谢惊回是故意输的呗?】
【对,霜见老婆如果一直往外跳,谢惊回就输了,但是霜见老婆被白棋勾住了,他靠近了一步,相当于自己走进了陷阱。】
【那不是谢惊回赢了吗?】
【这东西,跟自己老婆争输赢,赢了的人都输了(狗头)】
【其实只是小情侣的情趣罢了。】
【实则不然,在中盘之前霜见老婆就能赢了,但是他的棋太柔了,一直避而不战。】
【下棋也是叙心,是可以将自己的思路和想法传递给对方的,谢惊回的意思其实就是:我任你拿捏,你快收下我,但是奈何沈霜见就是不收,所以他就反过来去捏住沈霜见了。】
【要不然下棋怎么叫手谈呢?】
【谢惊回的棋从一开始就注定满盘皆输,只有你靠上来,我才能活。】
【我拿上百手苦心经营的成败,去赌你一个可能。】
【所以这他妈是告白吧?这么浪漫。】
【别怀疑,就是告白。】
谢惊回以棋明心,向沈霜见阐述着自己所思所想,就如这棋,他并非执意争锋,计较一场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