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霜榭
沈斯闲眉头一皱,声音顿时透露出几分焦急来。“只只,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没有人告诉哥哥呢?!”
沈霜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谢惊回更不可能告诉他,沈霜见是被自己这个“男妖精”榨干了精气,所以才会看上去这么疲累。
“没有。”沈霜见耷拉着眼皮。“累……”
沈斯闲脑门重重一跳,隐约察觉出了点不对的念头,他勉强朝着沈霜见露出一个笑。“那只只先休息一会好不好。”
说完,沈斯闲就挂断了电话。
沈霜见也没太在意,他放下手机,缩进枕头和被子里蜷着,看上去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也懒懒的没力气。
沈斯闲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揭过去,距离电话挂断才过去半个小时,沈斯闲的人就来了。
谢惊回打开门的时候,表情一点也不意外,他甚至还礼貌的叫了一声。
然而沈斯闲却只是不太客气的推开他,径直进门上了楼。
谢惊回很有自知自明,也很体贴的没有跟上去,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楼梯处才堪堪传来脚步声。
谢惊回抬头看去,才发现是沈斯闲抱着沈霜见下了楼。
沈霜见也没换衣裳,就那么歪着头靠在沈斯闲的肩头,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就连原本裸露的脚上也被套了棉袜。
看沈斯闲阴沉的表情,谢惊回就知道他已经发现了。
“沈先生……”
谢惊回这个时候可不敢火上浇油的喊他“兄长”。
因为那样沈斯闲或许真的会宰了他。
“畜生!”
沈斯闲眼神锋利的瞪着他,他抱着沈霜见往后退了一步,连骂声里都是压抑的怒意。
谢惊回从善如流的应对。
“我是畜生。”
沈斯闲:“。”
沈斯闲喉中一梗,连骂他都嫌多余,他收回目光,随后毫不犹豫的抱着沈霜见下了楼。
来到楼下的时候,司机已经打开车门恭候,沈斯闲略一弯腰,先是轻轻将人放进了车里,旋即又从另一侧上了车。
沈霜见现在没什么精气神,是以沈斯闲一上车,他就轻轻的靠在了沈斯闲的腿上,闭着眼,也不说话,连呼吸都很轻。
沈斯闲看的心疼,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算身为兄长,可也还是有太多话,是沈斯闲说不出口,也不能说的。
就像沈霜见和谢惊回在一起,他心里纵然有再多不满,却也只能尽力保护,而不能强行让他们分开。
第158章 新年
谢惊回又再一次上了“失信名单”。
自从那天沈霜见和沈斯闲回去以后,谢惊回就被沈斯闲勒令不许再到沈公馆来了。
这一次沈斯闲发的脾气大,谢惊回避了好多天,却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不过谢惊回也没埋怨他。
沈斯闲不知道细情,光是看沈霜见那个样子,即便不是他,不管是谁来,只怕都会以为是谢惊回太过畜生,一点分寸都没有。
但其实,谢惊回是真的冤枉。
他一点都没有纵情,甚至做到一半,还因为心疼沈霜见而停下了。
但是沈斯闲又不知道这件事,他只看到了他能看到地方,遍布绯红和青紫,而且这次沈斯闲再问,问谢惊回有没有解开裤子,沈霜见轻轻点了头说有。
这哪里还得了!
就算沈霜见没有哭没有闹,但沈斯闲还是觉得他受了委屈,是被人给欺负了。
谢惊回那个畜生,根本一点都不心疼只只。
然后谢惊回就被单方面分手了。
沈斯闲不让他进沈公馆,也不让沈霜见搭理他。
就冲着那天沈霜见足足一天都吃不下东西,甚至晚上起来吃了点还吐了这件事,沈斯闲就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但谢惊回怎么可能不来,不来才是奇了怪了。
那天沈霜见回沈公馆后过了三天,谢惊回第一次登门拜访,但大门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沈斯闲叫人赶了出去。
于是谢惊回就只能偷偷给沈霜见发短信,打电话。
沈霜见看到了倒是也会回,因为那天他归根究底也没有生谢惊回的气,而只是累的蔫蔫的,动也不想动,话也不想说。
后面缓了过来,自然也就没事了。
然后谢惊回就这样靠着电话和消息,又被迫和沈霜见分开了一周。
一周后,他再次登沈公馆的大门,这次沈斯闲见到他,就只留下了轻飘飘而冷漠的一句话。
“谢先生以后如果没事,就不要登沈公馆的门了。”
谢惊回心生无奈,一边感慨着沈斯闲的气性大,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沈斯闲把上次的事揭过去。
于是又过了小半个月,到了年关,谢惊回第三次登沈公馆的门。
结果沈霜见没见着,沈斯闲也没见着,一个管家,就三言两语的给他打发了。
因为沈霜见跟着沈斯闲,去沈斯闲的私宅住了,这两天都不在沈公馆,谢惊回就算是等了也白等。
谢惊回当时什么也没说,神情淡然的走了。
后面沈斯闲回来听了这事,还以为谢惊回竟然还有脸生气,于是又阴阳怪气的骂了几句。
谢惊回前前后后来了三次,一直折腾到快过年,都没机会见着沈霜见一面。
一直到过年前两天,沈斯闲在书房刚忙完工作,出来看了一眼,却没瞧见沈霜见的人。
他问了佣人,才知道沈霜见刚披了外衣出去了,但是去哪了不知道。
沈斯闲当时就眼皮一跳,顿感不妙。
然而还没等他穿上外衣追出去,沈霜见就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沈斯闲当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转眼便看见,沈霜见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个谢惊回。
沈斯闲:“……”
沈斯闲当时的脸就黑了。
他想骂谢惊回无耻,想生气,却又不能怪沈霜见。
他只能阴阳怪气的讽刺谢惊回,问他大过年的到别人家里来叨扰,到底还有没有点家教了。
却不曾想,谢惊回听了他的话,连一句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就在沈霜见的身后卖弄可怜。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才来沈家过年。”
他说的可怜,可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悲哀伤感的意思。
不过是仗着沈霜见没回头,看不见他丑恶的嘴脸罢了。
沈斯闲狠狠白了一眼,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谁让两个人还没分手,谁让谢惊回骗术高超,哄的沈霜见这么长时间以来,竟一点也没发现他的真面目。
甚至家里娇生惯养的小白菜被人捏在手里磋磨成那个样子,还傻乎乎的往他怀里撞。
若再不见面,谢惊回走投无路的带着沈霜见私奔到什么地方,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于是这一年的春节,是三个人一起过的。
沈公馆里彻夜明亮,红彤彤的灯笼挂了一院子,就连冬季凋零的树上,都缠了不少彩色的花灯。
年夜饭要亲手忙碌,最后吃起来才会有热闹的氛围。
所以除了忙碌的佣人和厨师,就连沈斯闲和谢惊回,也亲手去学怎么包饺子。
年夜饭要等一会才能吃,所以沈霜见就先去洗了澡。
洗完澡八点过五分,沈霜见吹干了头发下楼,而身上穿的,正是沈斯闲前两天带他去买的红毛衣。
沈霜见平时很少会穿鲜亮的颜色,但因为今天过年,一切都得破个例。
红色的宽松毛衣,将沈霜见的肤色衬得更白,整个人明丽惊艳,虽少了两分清冷,但却多了几分冷艳的风情。
甚至扶着围栏下楼时,微微垂下的眼皮还显得有几分鲜活的可爱。
“只只,正好,过来吃饭。”
最后一道菜被佣人端上了桌,沈斯闲解下身上的围裙,拉开椅子坐了过去。
餐桌上摆的整整齐齐十六道菜,四个冷盘,十个热炒,还有两锅精炖的汤,剩下的零食水果和点心不算,总之洋洋洒洒,摆满了半张桌子。
沈霜见在他旁边坐下的时候,沈斯闲甚至还没忘了答应过的红包。
他从一旁拿出一厚一薄两个红包,递给了沈霜见。“只只,新年快乐。”
厚的里面,是象征性的现金红包。
而薄的里面,则是沈斯闲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
虽然沈霜见手里有沈斯闲的副卡,沈斯闲也常常往里面打钱,但是零花钱是零花钱,红包是红包,性质不一样。
谢惊回不是沈霜见的长辈,不方便在这个时候给他红包,所以在看见沈斯闲的红包时,他只是凑近亲昵的说了句羡慕。
“真好,我们只只有大红包。”
谢惊回本只是随口一说,为了哄沈霜见开心罢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随口一言的羡慕,竟真的被沈霜见听到了耳朵里。
见他没有红包,捏着一薄一厚两个红包的沈霜见看了他一眼,有点犹豫,也有点茫然的把那个厚的递了出去。
“我可以,分你一半。”
谢惊回闻言一愣,甚至忘了反应,直到良久,他才轻笑的用手抵住额角。
像是在感慨,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这么可爱,又招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