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全世界为我神魂颠倒 第75章

作者:寒霜榭 标签: 穿越重生

乔渔微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的力气竟然这么小,又用力的推了推,门缝依旧紧紧闭合着,上面飘着淡淡的蓝色灵力,那是宋无渡的气息。

乔渔:……

乔渔拍拍手,转身就走。

太好了,回家睡大觉。

乔渔还没走出两步,腰间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束缚的力量,他低头一看,是一条蓝色的虚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瞬间凌空,向后飞去。

“宋无渡!”

门砰的一声再次紧紧闭合,乔渔一屁股摔在软席上,眼前再次出现那月白色的衣摆,乔渔抬头,就见宋无渡居高临下的站在身前,垂眸看着自己。

“你方才叫为师什么?”

宋无渡蹲下身子,眼眸有些冷,明明没有任何像是怒意的神情,却无端的能让人察觉到他生气了。

乔渔抿唇,开始耍赖:“没有啊。”

宋无渡眼眸更冷了,他伸手捏住乔渔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宋无渡不懂,乔渔明明才十七岁,究竟是谁教的他满口谎言。

“再说。”

下巴有些疼,宋无渡的指尖是冰冷的,可是被他碰过的那一寸肌肤,却依旧不受控制的像是被火蛇舔过,热烈的染上酥麻的感觉。

明明是疼得,乔渔却舍不得他移开,如果没有这个病,乔渔能气的咬他,可是现在,乔渔却根本舍不得。

又委屈又生气,一滴泪啪嗒一声,落到宋无渡的手背上,滚烫的叫他错愕。

坐在地上的少年,长发凌乱的堆在地上,仰着头,倔强又委屈的看着自己,漂亮的眉眼皱起不满的弧度,那双多情眸,蓄满了泪珠,一颗颗的往下掉。

宋无渡猛的松手,原本冷硬的神情都稍稍柔和了一点,抿唇轻道:“哭什么?”

乔渔擦了擦眼泪,不想理他,耷拉着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缓解着身体里涌上来的渴望。

宋无渡很少见过人哭,修道多年,他早已经忘了眼泪是因何而来,可坐在他面前的人,却真真实实只是一个稚嫩的少年,和他整整差了几十岁。

“问你话,要答。”

宋无渡顿了顿,又道:“你方才称呼为师的名讳,不敬。”

乔渔不看他,小声的诡辩:“你听错了。”

宋无渡神情认真道:“没听错。”

乔渔生气,小声的抱怨:“你年纪大了,就是听错了。”

百岁人仙的宋无渡,从小到大都听惯了别人恭维他少年得道,百岁登仙,还从来没有人敢说他年纪大了。

宋无渡皱眉,却没有和他计较,广袖遮手,宋无渡抬手轻轻擦拭掉乔渔眼下的泪痕,轻声道:

“满口谎言,是为不诚,直呼师者名讳,是为不孝,念你初犯,不予惩罚,若是再犯,严惩不贷。”

宋无渡的衣袖都快湿了,可乔渔还是在哭。

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孩子,当年的顾明修,也是这般的年纪到了他身边,宋无渡教起来,却没有这般艰难。

他单膝跪地,两只手去给乔渔擦眼泪,只得放软了语气。

“莫再哭了,你不是小孩子了。”

乔渔脑袋后仰,去躲他的手,奈何对方手臂太长,根本就躲不开,乔渔试了两次,就放弃了。

这该死的病,能不能不要再哭了!

乔渔不是想哭,他是根本止不住,宋无渡说的那些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随便来个人抱着睡觉。

宋无渡的手一直碰到脸,乔渔躲不过,干脆就直接放纵了,整个人埋头扑进宋无渡的怀里,冰冷的体温,还有淡淡的竹香,简直舒服的不得了。

乔渔舒服的想睡觉,可宋无渡却整个人都僵了。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愣愣的举了半天,才恍然想起要后退,可他刚一动,乔渔却像是黏在自己身上一般,紧紧的追过来。

宋无渡的手缓缓落在乔渔的肩头,只要他轻轻用力,就能把怀里纤细的身躯推开,然后再斥责他,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可乔渔身上清甜的浓香钻入鼻息的时候,宋无渡想起的不是君子道,只有少年委屈的眉眼,滚烫的泪珠。

宋无渡眼眸微微垂下,抬起的手重新落在乔渔的肩背,他没有推开,修长的手掌覆盖在少年的脊背上,几乎遮住了一半。

借着月色,那双白皙的手掌,爱怜而又轻柔的拍了拍,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直到红烛燃半,宋无渡才轻轻托起少年的膝弯,缓缓朝着床边走去。

乔渔早就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宋无渡为他盖上被子后,就再次坐回了矮桌前,他提着笔,久久不能落笔,直到一滴墨汁渲染了纸面,他才恍然回神。

人心不如水,平地起波澜。

第122章 皮肤饥渴小师弟14

宗门大比在即,乔渔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了。

自从上次被顾明修误伤和装病的事情暴露后,顾明修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每天都要抓乔渔去练剑,堪称继宋无渡后魔头第二。

如果只有顾明修一个人,乔渔还能靠装可怜和耍无赖躲一躲,可偏偏,又来了个日日要乔渔精进剑术,然后再与她一战的霍明雪。

乔渔每天为了躲他俩,就快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石头了,十分的艰难,每次一到练剑的时候,乔渔就会裹紧小被子,然后放出宋无渡的气息,伪装成只有宋无渡一个人在房间里的错觉。

顾明修和霍明雪的确是躲过去了,但是乔渔忘记还有一个最可恶的大魔头了。

宋无渡拎着乔渔的后颈,直接把人抓去了竹林,亲自教导乔渔剑术。

时间一长,乔渔真的觉得自己快被榨干了,整个人浑身无力,大脑空白,反应迟钝,反正就是只有睡觉才能够解决。

被迫增进剑术,乔渔练到一半,实在是困的受不了了,见顾明修不在,啪嗒一下将长明随手一丢,倒头就睡。

管不了被人抓到了,先睡了再说。

乔渔的身体刚倒下去,原本隐匿气息藏在树后的明无瞬间显形,他快走了两步,轻轻在乔渔身边蹲下,指尖探在侧颈处查看了一瞬,却发现乔渔好像只是睡着了。

明无压下眼眸,再次将灵力探入乔渔的体内,片刻后,他收回手,轻轻闭了闭眼。

“师叔?”

顾明修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乔渔倒在地上,而明无站在他身边的这一幕,顾明修差点就误会了,因为明无一直都不太喜欢乔渔,如果不是察觉到乔渔的气息没有任何异样,他真的差点就拔剑了。

“明无师叔,你怎么来了。”

明无起身,他看了一眼顾明修,眼眸微微颤动,欲言又止,墨色长袍下,他的手指合上又松开,最终,他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包药。

“没事,我只是来送药。”

顾明修不解,温和的笑了笑:“谁生病了吗?”

明无偏头:“给乔渔的。”

片刻后,他又道:“他入门尚早,不必急着参加宗门大比。”

顾明修听了他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走上前接过纸包,蹲下身子轻轻扶起乔渔,颇为无奈的道:“又睡着了。”

他用了又,想必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顾明修转头,笑着和明无告别:“明无师叔,我带着师弟先走了。”

明无没有阻止,竹林清冽的风吹动了他的墨色长袍,良久,明无缓缓转身,缓步朝着山下走去。

“可惜了。”

明无没有御剑,就那么一步步的从第三峰走回第七峰。

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每次在偷偷看过乔渔后,他都会这样走回去,走很久。

从上次一次他的灵力探入乔渔的体内,他就已然觉察出不对了,乔渔的灵根已经开始衰竭了,如果不想办法控制,最多宗门大比之后,他就会衰败而死。

这类灵根的通病,因为天资太盛,修炼太易,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得天独厚,拿到了想要了,就得付出代价。

水灵根的人不在少数,那为何从来没有登仙得道的人呢,就是因为长势太猛,乔渔就是个中例子,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十几岁就金丹入道的天才,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这世上的例外,他还只见过宋无渡一个。

明无上一次就看出来了,但他没有说,也不打算说,或许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天意呢。

可真的放任不管,明无又做不到,作为医者,扪心自问,他做不到看着一个病人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

况且,他的梦里从未出现乔渔灵根衰弱的迹象,梦并不是完全贴切现实的。

明无心乱了,他已不知要如何去抉择了。

又或者说,真的要因为一个无法确定的预知梦,去害死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明无师叔!”

耳边响起少年惊喜的叫声,明无僵硬转头,才发现是自己昨日救治过的一个筑基期的弟子。

“师叔,我的伤已经好了,谢谢你啊。”

明无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仰头看了看天际,又望向远处正在练剑的弟子们。

不,他没做错,一切都是天意。

而另一头,顾明修在地上捡尸了乔渔后,并没有直接把人带回听竹轩,因为如果又被师傅发现小师弟练剑的时候偷偷睡觉,很可能又要被训。

所以顾明修选择把人带回自己的听明轩,只待晚上再叫起来,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了,如果实在不行,顾明修也只能认罚了。

顾明修的院子里,有一棵常年不会枯萎的梨树,他的院子在山腰边上,推开卧房的侧门,便是一个放置着矮桌的小台子,往下看去,是望不到头的崖底。

顾明修坐在软席上,乔渔枕着他的腿睡的平稳,伴着清风,梨花,陈茶,顾明修竟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或许师傅说的静心,便是这样吧。

顾明修低头捋了一把乔渔纠缠的长发,眸光远远的望了出去。

修行的岁月太久了,顾明修都快忘了,身边有人是什么感觉了。

顾明修十七岁,拜入宋无渡门下,在筑基磋磨了七八年,才堪堪踏入金丹,因为一开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修行无情道,他总会想起凡俗时的亲人,对其他感情的流连,还有扔掉时的不舍。

一直到了今天,顾明修已经修道几十年了,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经不会爱了,只习惯性的去讨好照顾别人。

师傅曾说,无情道并非真的无情,要先体验了爱恨嗔痴,才能做到真正的断情绝爱,顾明修不懂,时至今日,仍然如此。

掌心轻轻抚着乔渔的头,顾明修一直看着,看着,看日光从天际降落,黄昏,黑夜,那是他曾经看过千次万次的日夜交替。

“师弟。”

“天黑了,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