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霜榭
“沈先生������”
乔渔伸手推了推身前的沈宴,片刻后,呼吸已经平稳很久的沈宴才缓缓放开了自己的手,朝着坐在地上的乔渔伸出一只手。
“烟花快要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走向乐园最中心城堡的时候,是沈宴背着乔渔过去的,一路上有很多成群结伴的小伙伴或情侣,全部都牵着手一路小跑着希望能占到一个最佳的观影位置。
“快走快走,烟花马上要开始了。”
“一开始没听说要燃放烟花啊,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看白不看嘛。”
的确,乐园要燃放烟花除非特定几日,否则一般都不会主动燃放,覆盖游乐园所需要的烟花不少,而且带有表演性质的烟花秀大多都在三分钟往上,那么所需要的价格不会低于百万。
和其他人挤在一起的样子不同,沈宴直接背着乔渔上了城堡的二楼,是一个最佳最近的观秀位置,并且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的人。
随着大屏幕开始出现数字,人群也自发的开始倒数,随着最后一个“1”字落下,天空中突然炸起绚烂的烟花,直到升至最上方时,炸出五彩的烟火形状。
乔渔也从来没有这样看过烟花,那真的很美,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在看烟花,沈宴在看的,却是乔渔。
斑驳的光影落在乔渔的侧脸上,那是比烟花还要美一万倍的风景,如果时间可以定格,沈宴愿意停在这一刻,永远不流转。
“小鱼。”
沈宴的声音在烟花的爆炸声中显得很轻,如果不是响在乔渔的耳边,他甚至怀疑会被完全忽视掉。
“嗯?”没顾得上回头,乔渔随口的应了一句,眸光紧紧的盯着烟花落下的轨迹,想要抓住这场烟花秀的尾巴。
一直到最后的烟火都燃尽,乔渔才突然想起沈宴刚刚叫了自己,扭头望向他。
夜色下的沈宴,柔和的仿若冰雪消融的暖春,那双沉黑的眼眸中残留着烟花的余晖。
风很轻。
“我爱你。”
什么?
乔渔懵了一瞬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男主他说什么!你让他再说一遍!】
“就像这场烟火,我的心意和它一样,想要用最绚烂的姿态让你看见。”
乔渔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剧情崩了!一下全崩了!啊啊啊啊啊!】
01的声音很吵,吵得乔渔脑海中的所有思绪都如同瞬间雪崩的山,震耳欲聋。
“烟火会停。”
你也不应该爱我。
“可是世界上永远会有烟火,在想要被看见的时候就一定会腾升于空中,周而复始。”
“人总是要先感受到被爱才能学会去爱别人,小鱼,我不奢求你爱我,我只是希望世界上有人去爱你,如果没有,那就我来。”
沈宴的手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直到慢慢落到了眼下,乔渔逐渐感受到了属于沈宴身上的温度,温热的,颤抖的,克制的。
就在乔渔以为他会吻下来的时候,沈宴的额头却缓缓和乔渔的头抵在一起,距离很近,那双眼眸里的虔诚也一览无余的被人看见。
“我会永远爱你,直到世界毁灭,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
世界仿佛都和沈宴一起陷入了沉默中,在灰烬中无限复燃。
回去的路上,他没有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属于乔渔的回复,或许他比很多人都要懂得乔渔,无论是润物细无声的情感,还是声势浩大到世人皆知的情感,对乔渔来说,都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
因为对乔渔来说,他从来都没想过去拥有任何感情,你要付出还是收回都与他无关。
麻烦且累人的事情,不如睡觉。
第33章 霸总的小妻子33
对于剧情崩了这件事,乔渔有话要说。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这已经是乔渔第十几次和01解释了,他真的没有对男主做什么事,也没有给男主下降头,但是奈何,01真的不听啊。
解释的多了,乔渔也累了,随便吧,反正系统这颗心本来也是要碎掉的。
【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男主现在可能是暂时的恋爱脑复发,可能等你下线了就好了呢!】
【只要我们大致的剧情线走的不出错,问题就不是很大啊,主角之间的爱恨情仇关我们炮灰什么事?过两天的郊游,我们励志死的透透的,你这两天千万别在撩拨男主了!】
乔渔冷漠脸:“哦。”
01炸了。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你别哦啊!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如果你死不掉,剧情就彻底崩掉了!】
乔渔一本正经的打断:“你可以担心任何事,但是你不能质疑我的脆皮程度。”
01瞬间冷静:【对哦。】
果然是它多虑了,就乔渔这个脆皮程度,都不用车祸,来个人撞他一下都能原地骨折给你看。
炮灰又没有主角光环傍身,车祸的时候男主是啥事没有,但是原主可死的透透的啊。
这么一想,01瞬间冷静了下来,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嘴。
它闭上了嘴,乔渔也终于得到了一会清静,但还没清静多久,沈宴又来了。
乔渔:……
不过万幸沈宴不是来叽叽歪歪说个不停的,他从上楼开始就去浴室放水了,现在放好了泡澡的水,所以才会来叫乔渔。
乔渔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泡过澡了。
好像自从到了沈家以后,基本上他所有的事情都是沈宴亲力亲为,洗澡的时候脱衣服,穿衣服,吹头发,都是沈宴在不厌其烦的做。
“温度要比平时高一点,多泡一会驱驱寒气。”
乔渔的皮肉十分矜贵,往日被热气一蒸,都会慢慢渗出来一点红,更不要说被热水浸泡后,满身都是淡粉色的羞怯。
沈宴垂着一点眼眸,坐在乔渔的身后,伸手摘掉了不能沾水的耳蜗外机,然后才撩拨着水濡湿了乔渔沉黑的发丝。
他的眼眸,专注的落在乔渔微合的眉眼间,还有手中交缠的长发,却独独不敢去瞥水中若隐若现的瓷白身躯。
乔渔的脊背上,有一颗青黑色的小痣,若是不仔细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但若藏在那身雪白的皮肉上,便是极其显眼的存在,身形微动时风情摇晃,活色生香。
手下的身躯,充斥着青春独有的生命力,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妻子。
明明只要伸出手,靠近点,就能相容拥抱,可他们之间却好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桥,他们分别站在桥的另一端,除了对视,别无他法。
乔渔不爱他。
沈宴的睫毛忽的轻轻颤了颤,掩下了眼眸中闪过的幽暗水光。
其实他早就该知道的,乔渔就像是一条养在鱼缸里的小鱼,他甚至连游动都懒得去做,若你饲养他,他便好好的接着,若你把他放回大海,他便翻着肚子等溺死。
他好像天生就不懂爱,却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爱。
沈宴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做一些什么,才能让乔渔愿意相信,愿意接受自己的心意。
水在缓慢的变冷,沈宴用浴巾拢着乔渔把他放置在洗手台上,静音的吹风机吹出温热的风,熏热了沈宴穿梭着乔渔发间的手。
洗了一个小时,乔渔本就困倦的精神一点都提不起来了,眼皮坠着,靠在沈宴的怀里呼吸细细。
夜很凉,也很静,可沈宴的心却很乱。
乔渔还是沾床就睡,身子滚在被子里,安稳又惬意。
可再观自己,发丝和胸前的衬衫沾着淡淡的水渍,眉眼绕着淡淡的倦意,欲色缠身,情难自抑。
即便接近了盛夏,夜间还是有些凉,沈宴却依旧要靠洗冷水澡来浇熄心中的火,且一洗就是两个小时。
待到出来时,夜已深沉,墙上的钟表也慢慢的滑向了十二点多弧度,沈宴毫无睡意,久久难平息,只能走到床边的矮桌前,压好一张宣纸,拿起了自己的毫笔。
从小的时候,沈宴就有了写东西静心的习惯,无论是亲人去世的时候,还是从他执掌沈家的那一天开始。
清心咒或是金刚经他早就已经写过很多遍,可眼前他坐在桌前,提着笔等到墨汁滴尽,都写不出来一个字。
如此也罢。
沈宴手腕微动,笔尖错落片刻,便又重新被放置回了砚台上,沈宴垂着眸起身,缓步回到床边,拉开了一点被子躺了上去。
感受到沈宴的存在,乔渔的身躯便又像是一尾八爪鱼,迅速缠着贴了上来,沈宴侧过一点身子将乔渔紧紧的揽进自己怀里,任由清甜的暖香扑鼻,席卷自己全身。
沈宴轻轻在乔渔的额间落下一个吻,恨不得将怀里的触感越抱越紧。
世界太静了,静的几乎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和呼吸声。
世界都睡觉了。
“小鱼,晚安。”
夏夜的月光是最柔和的,透着一点凉意,每每穿过玻璃照进来时,都宛若为所有的东西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
泛黄的宣纸,干涸的墨汁,停留在上面的一笔一划都不再锋利,柔和而静默的摊在桌面上,只剩下简短潦草的字迹。
我心匪石。
第34章 霸总的小妻子34
立夏时节,世界万物都已然彻底复苏。
京大作为百年老校,几乎每在这个时节都会组织一场郊游夏令营,愿意去的学生便可以报名参加。
乔渔说他也会去的时候,其实不只是邀请他的路淮,还有家里的周阿姨都沈宴都很不可思议,似乎谁都不敢相信乔渔会主动参加这种活动。
但不管怎么说,是好事。
乔渔参加夏令营的前一天,沈宴和周阿姨忙到了半夜,都是在为乔渔收拾东西,希望他能有一个圆满的聚会。
沈宴照往常一样,在吃饭的时候为乔渔夹菜添汤,止不住的嘱咐着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