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当恶毒炮灰 第34章

作者:渔泽金金 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无限流 系统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南明垂在身侧的手指捻磨了一下,舌尖舔了舔唇瓣,绿眸中掠过一丝攻击性,又被那层层春水掩盖。

“你的神仆又做错了什么?让你生了这么大的气。”

南明迈步走到他面前,牵过他的手攥在掌心看他因为握鞭子而刻下的印痕,看似轻飘飘的力道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棠渔想收回手,可是收了半天,都动弹不了一点,倒让他自己累的气喘吁吁,那被攥出来的红痕很快便晕开了,落在那双绿眸中,染得那双眼眸变深了几分。

南明揉捏着掌心中软嫩的手,浓密的眼睫半阖着,遮盖住了眼底晦暗的神色,他凑近了棠渔,在他鬓边轻轻嗅了嗅。

“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软呢?”

第47章

不知道是由什么组成的好闻香气瞬间将棠渔包裹在其中, 那香气中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味道一闪而过。

棠渔本能的便追逐着那一丝熟悉的味道向前凑了凑,距离瞬间被拉开,南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忽然转身离去。

“快点儿吧, 奈萝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棠渔回过神, 他的人设值并没有波动,也就是说, 刚才他的反应都在这张角色卡的合理范围之内吗, 不知怎的, 他竟松了一口气。

南明离开了, 棠渔才发现大殿中还有一个人,言巫再次解锁人物资料。

【神仆����千夜。】

只有名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但是光看他身上的鞭伤, 便知道“棠渔”平常是怎样对待他的, 而南明的态度又表明了这种对待有多么的稀疏平常。

棠渔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冷着声音道:“起来吧,好好想想你错在了哪里。”

千夜抬头看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飞快地划过一道诧异,他顿了一下,尝试起身,见棠渔并没有什么反应,才完全从地上站了起来,眸子深处尽是不可置信。

到目前为止人设值没有任何波动, 棠渔心中思索着那所谓的会议,飞快看了一眼千夜满身的伤,拧眉, “把你的伤处理一下。”

千夜看着那浅绿色的衣袍消失在拐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仍渗血的伤痕,随后目光又转向地上扔着的鞭子,他向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来,上边还带着他的血迹。

处理一下伤?

千夜忽的嗤笑一声,他的伤怎么处理,哪次不是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他才动用神力治愈,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不过,刚才的棠渔,好像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是错觉吗,还是,他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方法要对付他。

千夜随手将鞭子扔到地上,淡金色的光芒游走于他衣袍下的身体表面,神力运转之间却并不是治愈伤口,而是更加撕裂了原本就血淋淋的伤口。

既然有异,那便尝试一下。

-

中央神殿。

棠渔走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站了很多人,或许应该称之为神,但是,果然还是感觉很奇怪啊。

他绷着表情走进去,从穿的服饰上可以看出地位的高低,除去高台上那些穿着各色服装,发色各不相同的神明之外,其余在台下的都是统一的白袍,在他行走进中央神殿的刹那都看了过来,然后随着他脚步的变化从后往前依次行礼。

“每次都是你来的最晚,非要三催四请的才肯纡尊降贵的过来。”

刚走到高台,一个蓝色长卷发的萝莉便阴阳怪气的出声,她坐在桌子上,蓝白相间的衣袍下晃荡着一截莹白的小腿,甜美的模样却做出了嫌恶的表情,说完便看向一边,像是顾及着什么没有再做出什么挑衅来。

按照他的脾气,现在肯定是要反击的,棠渔垂了垂眸子,这个人设和之前的人设其实差不多,她阴阳怪气却并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而且旁边人好像习以为常的模样,就证明了可能他们之间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多就是互相刺两句,就像是上一个副本他不能对李朗他们做什么一样,现在他也不能对同等级的这些神明做些什么。

而且,棠渔看了一眼底下白压压的一片,感觉在这些人面前,应该也不允许他们做出有碍身份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他抬眸冷冷扫了蓝发萝莉一眼,开口道:“我自然是比你金贵的。”

蓝发萝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她蹭的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下来,手上凝聚起水蓝色的箭,登时便要朝着棠渔打过来。

棠渔没想到她会动手,吓得瞳孔缩了一下,是他判断失败了?

那道水蓝色的箭还是没有从蓝发萝莉的手中打过来,它走到半空,就被一道白色的神力打散了,一个金发男人淡淡的看了蓝发萝莉一眼,似是警告的喊了一声:

“奈萝。”

奈萝生气地跺了跺脚,触及到金发男人的视线,不甘愿地将头撇到一边不说话了,一个栗色头发编成麻花辫的温柔女人走到她身边,似是在轻声安慰她。

“什么东西嘛!他这种恶毒又残忍的家伙凭什么是新世界的神明啊!”

声音不大却瞒不过五感清晰的神明们,漠然,戏谑,厌恶,种种视线都聚集在棠渔的身上,看得他如芒在背,也明白了一点。

在这个副本里,他的人缘大概是不怎么好的。

在他还在思索该怎么应对的时候,金发男人开口将事情翻了个篇。

“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的会议现在开始。”

棠渔微微松了一口气,庆幸他出声的及时,刚才那一瞬的杀意让他回神后才发觉出了一手心的冷汗,他不知道神力该怎么催动,如果要应对的话,肯定会露馅,而且,还会重伤,可是他的人设值并没有什么波动,就意味着其实他并没有偏移人设,像是刚才那样说是可以的。

那奈萝为什么要对他动手?难道真的是他对目前的情况判断失误了吗?

棠渔一心二用,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仔细观察他的话,才能发现他的指尖是在微微颤抖着的。

如果是江诩和霍祁厌在这里,一定不会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棠渔莫名的就想起了这句话,唇瓣微微抿了抿,失落的眉眼映衬的额间宝石都有些暗淡无光了。

南明从刚才开始便一直观察着引起他新的兴趣的棠渔,没有过他在遭受攻击那一刹那的震惊与恐慌,也没有错过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什么微微湿润的清甜的味道,他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瞬,透过皮肉与指骨,清晰的捕捉到了少年纤白手指中隐藏的浅浅水渍。

在散发清甜味道的源头。

那是完全陌生的,没有从棠渔身上闻到过的气味。

绿眸恢复原状,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思索着新神被夺舍的可能性。

他在失落什么呢,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庇护的场所了么。

第48章

会议的内容无非就是追捕旧神, 新世界伊始,神格未定,除神殿外外边皆是一片沙漠焦土, 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而神殿之内错综复杂, 即使地毯式搜索,藏十几个人也很容易, 除非每个地方都有人排查站岗, 可是按照大殿内站着的神使人数来看, 这是不现实的。

棠渔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 倒是没有人再来招惹他,只不过,总感觉有道视线若有若无的注视着他,但是介于不节外生枝, 棠渔也没有去管那道视线是从哪里来的, 只当做全然不知的模样。

“还有谁有不同的建议吗?”

金发男人扫视了一圈, 见没有人说话才收回视线。

“都去忙吧。”

棠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微微放松一点,他没有立即就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见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他,才悄然离开。

“还好人缘不好,没有人来找我说话。”

少年逃离了中央神殿之后便越走越快,一边走一边跟言巫说着话。

“如果有人过来找我说话,这么多人听着, 没准就会露馅。”

言巫知道他是靠说话来缓解紧张,也跟着慢慢安慰。

【棠棠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棠渔表情柔软, 糯糯的答道:“我知道的。”

顿了一下,又小声的,似乎是不太好意思的道:“还好有你,哥哥。”

言巫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棠渔回到一开始的大殿,里边这个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他这才打量起这个地方,各种奢华的宝石堆砌在墙面上,屋顶上,使得整个大殿既华丽又浮夸,而因为宝石金箔的璀璨,即使胡乱堆砌着也有种奇异的美感。

空旷的殿后便是一间布满华丽帷幕的巨大卧室,先不说那些稀奇古怪的看上去就很贵的家具,光是中间那张床,目测也要有三米,棠渔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床,嘴巴微微张开,模样有些呆。

“他是自己一个人睡吧……”

棠渔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张大床而不受控制地思想歪曲,他喃喃出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是。】

言巫的回答中带着几分笑意,让棠渔的脸颊更红了,他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看看卧室里边还有什么吧。”

卧室的左边连接着一个花厅,连接着木质长廊通往温泉花园,卧室的右边连接着一道长廊,不知道通往哪里,卧室的角落里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门,上边有一道锁,只不过这个时候是开着的,棠渔推开门,阴冷潮湿的气息骤然扑面而来,那是一道狭窄的,向下的阶梯。

里边黑洞洞的,只有借着外边的光才能看见一点地面,地下似乎有风,丝丝凉意带上来了浅浅的血腥气,棠渔握紧了门上的把手,有些纠结是要下去还是关上门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咳……咳咳……”

正想着,底下传来隐约的轻咳声,那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痛苦似的,让棠渔占据上风的离开心思又摇摆了一下,他记得一直没有看见的千夜,是不是……

棠渔收回手,迟疑了一瞬,还是迈步走了下去。

楼梯一共有两层,下到最下面的时候便能看见隐约的昏黄光亮,那光跳动着映照在墙壁上,拐角,便是一张简陋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烛台,那跳动的昏黄光芒便是从那里发出的。

蜡烛照亮了这华丽宫殿下这堪称破败的一角,除了桌子之外,仅仅在不远处有一张狭小的床,浑身破破烂烂的千夜蜷缩在上边,手脚都伸不开,还在时不时的咳着,那压抑痛苦的声音只听的人心里发颤。

棠渔的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心中的忐忑化为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愤与难受,这个地方他站着都勉强站直,转个身都困难,更别说千夜了,这哪里是给人住的地方,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伤!

“千夜。”

他喊了一声,床上蜷缩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闭着眼睛时不时咳着,即使他皮肤不白,又是在昏黄的光线下,也依然阻挡不了那脸颊上烧出来的不正常的红晕,

好像是晕过去了。

棠渔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

离得近了,更能闻见从他身上溢出来的血腥气,也能看见那衣衫褴褛之下崩裂渗血的伤口,棠渔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更深的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又湿又潮,他身上的伤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难怪会变得这样严重,但是四周看了看,这里也不像是有药物的样子。

棠渔收回视线,既然千夜晕着,那也就没有人设值这一说了吧,反正他做什么他也不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他带出去,一直在这种地方待着,就算没有伤也要呆出病来。

说干就干,他尝试拉起千夜一条手臂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起身打算把千夜拽起来,可是没有拽动,而且因为拉扯胳膊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棠渔感觉那湿哒哒的触感蹭过侧颊,吓了一跳,刚想把他的手臂放下来,就被一股大力裹挟着坠了下去。

“唔……”

棠渔趴在千夜身上,黏糊糊的血沾满了他干净的衣袍,狭小的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一般,他压着千夜结实坚韧的身躯,腰被一条铁钳似的手臂狠狠箍住,不让他逃离半分。

“嘶����”棠渔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勒的更紧了,紧的发疼,他不敢再动,以为千夜醒了,只能喊他:“千夜,放开我。”

男人的眼睛仍然紧紧闭着,动作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唇瓣微张着,模模糊糊发出痛苦的呓语:“救救我……”

棠渔抿了下唇,见他没醒,便小心的问道:“药在哪里?”

这句话好像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昏迷中的男人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只是不断呓语着,将棠渔抱在身上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