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我艹!你有病?”
林衔秋又是一巴掌下去,发出清脆响声。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李却归眼睛都红了:
“你滚啊,你变态吧?”
林衔秋似是觉得他的反应有趣,噼里啪啦打了好几巴掌,直到那里也被打的泛红后他才肯罢休,开始给李却归涂药。
李却归一开始还挣扎,到后来就和死鱼一样,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了。
林衔秋揉着他红肿的腰部,见他没反应了,林衔秋又去掰他的脑袋:“怎么了,难不成打两下还晕过去了?”
李却归拗不过他的手劲,被迫薅着头发抬起头。
他睫毛湿湿的,眼睛里还有泪花,一看就是哭了。
看见他的眼泪,林衔秋忽然气焰全消,他笑了声,手指抬起李却归的下巴,李却归想扭头藏着自己丢人的样子他也不准。
林衔秋凑近他,像是想把他的可怜模样看的清清楚楚,他眸底含笑,轻声问:
“我的宝贝儿怎么哭了?”
李却归直接仰起头,报复似的去咬他的嘴。
他像是要咬死林衔秋,把他的嘴唇咬烂,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
林衔秋也不生气,他闷声笑起来,扣住李却归的后脑,搂着他倒在床上。
第12章 坏坏
太丢人了。
李却归和他接吻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在这个死人面前哭的事情。
但是林衔秋显然没有继续笑话他的想法,因为他现在忙着和李却归的舌头打架。
他们带着情绪办事的时候总是跟斗兽场的打架的野兽一样,翻来覆去的到处滚,路过的地方东西踢里哐啷落一地,把原本就乱的家里更是弄得一片狼藉。
他们做恨倒是做爽了,就是苦了还饿着肚子,对着饭碗嘤嘤喊的慕斯。
李却归双腿发抖,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眼睛都已经失焦了。
其实林衔秋没怎么用力,但李却归身上还是一片痕迹。
林衔秋看着他一身的痕迹,忍不住点了根烟。
李却归身上很容易留下痕迹或疤痕,小时候咬的蚊子包抓破的疤痕现在还有,平日里磕着碰着自己都不觉得疼,但第二天一醒过来身上却还能发现淤青。
他伸手去碰了碰李却归,结果刚触摸到他的肌肤,李却归就抖了抖。
林衔秋手顿住,转而拉起毯子给他盖上,在李却归的怒视下,慢悠悠弹了下他的额头:
“娇气鬼。”
李却归不想搭理他,翻过身侧对着他闭上了眼。
林衔秋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慕斯委屈地发出“嗷呜”一声,用爪子把空荡荡的饭碗推到他面前控诉他不给自己饭吃这件事。
林衔秋把饭盆推回去,摸了摸它的脑袋,评价道:
“你是坏小狗。”
慕斯黝黑圆润的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地仰起脖子喊,声音变得十分低沉:
“嗷呜……嗷呜~”
林衔秋捏它粉嫩嫩的耳朵: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隐患。”
“你这个月零食没了,正好也减减肥。”
慕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它讨好似的去蹭林衔秋的手心,但是林衔秋并不领情,揉了两把狗头后,他站起来去给慕斯倒了点狗粮,然后重新把房间整理了一遍。
还顺便把慕斯给洗了。
忙完一切后,林衔秋自己已经浑身是汗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极速冲了个凉,然后回到了卧室。
借着昏黄灯光,林衔秋看见李却归熟睡的脸,他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深深蹙着,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林衔秋猜他肯定是梦见自己了,除了自己,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他不开心。
林衔秋伸手去抚平李却归皱起的眉头。
他静静看着李却归,忽然又想到他下午哭泣的样子,和慕斯一起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还想从四楼往下跳,到头来他还委屈上了。
也不想想自己跌残废了,到时候是谁要伺候他一辈子。
林衔秋捏捏他的鼻尖,又忍不住用拇指去蹭李却归的下午时候哭红过的眼角,声音很低:
“你是坏小猫。”
啪一下,林衔秋关上灯。
前车之鉴,林衔秋这次直接把他们两个的手绑在了一起,又紧紧扣住李却归的手,才安心睡过去。
身边传来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黑暗之中,李却归睁开眼睛,他侧过头去,明明一片漆黑中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就是一直侧着头,看着林衔秋的方向。
手被攥的热热的,李却归脑袋也热。
老旧电扇吱呀呀响,吵的他心烦意乱睡不着觉。
什么坏小猫,死变态,真恶心。
第13章 怕蛇
搬家那天,林衔秋照常是独自行动,东西太多,所以他特地租了辆车。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蓝绣球花瓣落在雨水中浮沉,车轮压过花瓣碾成泥。
来回辗转三次,才终于搬空这个房间。
李却归的脚腕处上了锁链,很粗一条,牢牢扣在他脚腕上,像那种囚犯用的。
他冷淡地看着林衔秋来来回回的搬东西,搬完东西又过来搬自己……
李却归手上被扣上手铐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终于开始问: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林衔秋回答的非常详细:
“情趣用品网站,在角色扮演那栏里。”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却归:“里面还有兔子装,女仆装,护士装,你想穿哪个?”
李却归厌恶蹙眉,怼道:
“钱花完了我看你怎么吃饭。”
林衔秋靠过去,给他系上安全带:“放心,饿不死你。”
李却归一怔,然后侧过头去看窗外景色。
正在行驶的车把落在窗户上的水珠拽出痕迹,水痕沿着茶色贴膜蜿蜒。
副驾驶窗户没关严实,风混着雨水渗进来,吹起他额间碎发,浅浅凉凉的雨水打在李却归脸颊上,力度很轻。
一棵棵深绿橄榄树从他眼前路过消失,然后卡西里湖映入眼帘,整座湖泊在阴雨中雾蒙蒙的,黯淡无光。
林衔秋下车牵着他走进陌生的新房子中,李却归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摆放在客厅中的钢琴。
他突然木在原地不动了。
林衔秋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故意搂着他的腰,强迫他和自己一起坐在琴凳上,然后握着李却归的被扣着的两只手去碰黑白琴键。
他拿着李却归的手,在琴上弹了一首简单的儿歌,是《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林衔秋盯着自己灵活的手指不说话,李却归也忍不住看着他修长的手指。
林衔秋垂着眼睛,忽然笑了一声:
“当时看见我的手被他们踩断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爽?”
李却归应该继续说难听的话,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说难听的话,肯定能成功让林衔秋破防。
但是他没开口。
李却归这时候开口说话,林衔秋会生气,不说话,他也会生气。
看着他沉默,林衔秋烦躁地松开握着他的手。
李却归的手落在琴键上,激起一阵刺耳的噪音。
林衔秋起身,垂着眼皮看呆坐在琴凳上的人,声音平静:
“三年牢狱之灾,我中过枪,失去过家人,性命垂危四次,变成过植物人,也死过……”
“李却归。”
“你凭什么认为,只要人生重来,只要你跑了,这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
李却归双手握成拳,抬起眼睛看他:
“为什么不行?你没报复回来吗?而且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现在想结束上辈子的事情,你为什么说不行?”
林衔秋俯下身,贴着李却归冰凉的额头,笑如蛇蝎:
“因为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啊。
你活着,就得待在我身边,你死了,我也会拖着你一起回地狱。”
李却归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