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最终的效果出来,林衔秋这个原本不对这栋房子抱什么期待的人都忍不住感叹那位设计师不愧是国内顶尖。
自己被问为什么要个笼子,只是随口一说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搪塞她而已,结果没想到,一个用来关人的笼子还能设计的这么浪漫。
李却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堆花里面,他还反应了一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死了,现在正躺在棺材里,周围都是用以祭奠的鲜花。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林衔秋那个狗东西正不断地往他身边摆花。
而且身边的花也不是真花,都是假的。
“我还没死,不用这么殷勤。”
李却归沙哑道,“而且你当年死的时候,老子送你的花圈都是真花做的。”
见他醒了,林衔秋不再继续拿着花往他身边走,而是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子旁的几枝花,将其扭成一个圆环,然后不断地往上面加花:
“省着点力气说话吧,第二次药效快来了。”
李却归愣了愣:
“什么?”
林衔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啊……阿却,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吧?”
“我给你吃的那种药,不是一次性的。”
李却归错愕地看着他。
“也就是说,此后的每一天,你都会饱受折磨,而我是解药,离了我,你对着谁都硬不起来,找谁都没有用。”
林衔秋很喜欢他这种一脸呆傻的模样,浅笑着把花环戴在他头上。
李却归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找把刀砍死林衔秋再自杀。
他一直在看周围,视线恍惚。
林衔秋对他这种游离状态很熟悉,印象最深的那次就是他开车把自己撞成植物人的时候。
不过林衔秋不会再给他这样做的机会,他站起身,从繁花堆积的桌子上把李却归抱起来:
“这才是最适合你的……惩罚。”
他抱着李却归往楼梯上走,“被欲望支配的时候,向自己最厌恶的人卑贱的索求,是不是感觉很恶心?”
李却归没说话,只是狠狠咬在他肩膀上,力道很重。
身体传来一阵剧痛,但林衔秋没有停下脚步。
咔哒����
门被打开,屋内拉着窗帘,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林衔秋把他放到床上,慢条斯理地解纽扣时,又听到一声:“我恨你……”
声线颤抖,带着竭力控制,但控制不住的泣音。
只有在这种看不见的情况下,李却归才会这样,露出一点点,他自己觉得丢人的情绪。
林衔秋好像对他情绪免疫,他无动于衷,仿佛再也不会被触动。
他坐在床边,拽着李却归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怀里,动作异常粗暴。
他抬起手,手背蹭了蹭李却归的脸颊,在摸有没有眼泪。
李却归能感受到他手背上凸起来的条条疤痕。
林衔秋没有摸到眼泪,又放下手。语调依旧是带着惊悚的温柔:
“哭什么,你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没有余地,既然没有,我当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药效又开始了。
浑身上下被蚂蚁啃噬的那种感觉又涌上来。
林衔秋的怀抱突然变得格外舒服,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魔力,李却归狠狠咬了一口自己还没好全的舌头,试图让痛觉升起,保持清醒。
但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痛觉了。
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为药效让开了路,只剩下一种感觉,那种皮肤都能感受到周围空气流动的感觉。
林衔秋这次没有再给他试图咬舌自尽的机会,他扯下领带塞进李却归嘴里,捏着他的下巴,在昏暗房间内直视着李却归:
“我再说一遍,我不介意把你的牙齿全部拔光。”
领带塞得不深,李却归用舌尖抵出去,吐出来,他压抑着自己身体里一波一波的潮汐,嘶哑道:
“你用药,除了能把我变成一个会动的充气娃娃外,还有别的吗?
让我失去神智,或者说变成一个木偶时求着你……
你,在一个满脑子,满脑子只有忄生爱的玩偶身上找成就感,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面对他的嘴炮攻击,林衔秋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了,两世经历同一次劫难,他现在早就清醒了:
“你不用再试图用这种方式激怒我,因为我现在完全不在乎。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就要你难受。”
李却归眼中的点点光芒湮灭下去,神智完全被吞噬掉,他又开始主动的亲吻林衔秋。
再次抚摸他的脸庞时,林衔秋终于得偿所愿地摸到他眼角处的湿润。
下一秒,他吻到李却归紧闭的眼睛上。
第71章 七天
七天
七天时间,李却归变成一块脱水海绵,嘴唇起皮,眼睛失焦,张着嘴小口呼吸着。
太阳升起来了,刺眼的光从窗户洒进来,李却归迟钝眨眼,他眼睛中被太阳点缀上高光,潮汐退去,这场长达七天,犹如凌迟一样的生活终于结束。
林衔秋从门外走进来,挤进李却归的视线当中。
李却归不想看见他,僵硬地把脑袋扭到另一边去,面对着窗户。
他露出自己满是红痕的脖颈,顺着这个痕迹看过去,林衔秋看到他嘴巴肿着,裸露出来的小腿上各处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痕迹,青青紫紫。
林衔秋知道被子下面还有许许多多,他全身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像颜料盘打翻在身上染透里里外外。
坐到床边,林衔秋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
“起来,带你去洗澡清理,要不然又要发烧我还得伺候你。”
这七天内李却归也许是因为半夜受凉的原因,发过一次烧,林衔秋问宋茸吃退烧药会不会和药效反应,宋茸也没回。
最后林衔秋自己忙里忙外一晚上,第二天李却归都退烧了,宋茸才回了一句可以吃。
李却归甩开他的胳膊,自己屈起膝盖想站起身,但是他的腿因为长期弯曲的原因,导致他压根站不稳,而且走路时也腿没法并拢。
他不愿意,林衔秋也不强迫他,像是要看他笑话一般,双手环臂,看着李却归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似的,步履蹒跚七歪八扭的走进浴室。
想到自己和林衔秋在这间浴室里干过什么,李却归顿时感觉这里每一寸都不忍直视。
前脚刚走进来,后脚林衔秋跟过来,顺便关上门,他走到浴缸旁边打开水,看李却归站在淋浴头下面,又走过去:
“去浴缸里,你站着难道能洗干净?”
见李却归盯着浴缸出神,林衔秋把李却归抱进怀里,揉他脑袋,暧昧不明道:
“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浴缸。”
李却归听的太阳穴直突,他冷冷道:
“对啊,我太喜欢了,毕竟把自己淹死在里面也是一种解脱。”
他躺进温水里,懒懒抬眼看向林衔秋:
“我对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可能是上辈子死在泳池里的原因吧。”
这倒没撒谎,上辈子他就在泳池边表演的人体喷泉,最后死的时候歪到泳池里了,泳池……应该说是整个后院红了一大片。
林衔秋一怔,心中又开始思考起来上辈子李却归到底是怎么死的这种事情,毕竟李却归至今没和他讲过。
李却归下沉的身体打断他的思绪,林衔秋立马开口:
“你最好别寻死,要不然你身边人都会遭殃,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有个姑姑?”
李却归脸色倏地变得阴沉。
林衔秋说的姑姑是阿媛,当然这只是一个明面上的称呼而已,不是亲姑姑。
臧老师教徒遍布各行各业,光凭林弋一个人,没什么本事去扳倒他。
林弋能耐有限,从修道院里弄一个出去还行,但是整个修道院的他还管不着,只能替李却归保住她们不被骚扰。
不过说是护着,其实也算拿捏着李却归的命根子,这样才能让李却归替他去处理各种烂事。
李却归是受礼时候被林弋买出来的。
阿媛则是林弋和臧老师他们谈条件,最后臧老师松口,将人放出来。
他们同一时间出来,林弋给她弄的身份是李却归的姑姑。
虽然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但李却归依旧保持着淡定:
“我可以临死前拉你垫背,我记得……你是不是想和我殉情来着?”
林衔秋盯着他看,忽然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视频播放键,里面传来喘息声,还有自己的声音。
李却归瞳孔骤缩,极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咬牙切齿道:“你录视频了?”
林衔秋扬扬手机:
“你猜猜,我们离世之前,这份视频会不会让你姑姑看见。”
李却归支起身体,想去抢他手机,林衔秋往后退了两步,看他从浴缸里摔出来。
他身上太多淤青,看不清有没有摔红,林衔秋把他抱起来,重新放回去。
李却归揪住他的衣领,湿漉漉的身体把他也染湿,他体力还未恢复多少,吼人也有气无力的:“把视频删了!”
林衔秋攥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领子上掰下来:
“你以为,我只有手机上这一份吗,你就算把我手机弄坏,在这个房子里,还有很多很多备份,毕竟你那种样子太值得纪念了。”
李却归目眦欲裂,气得手都在抖,声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