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林衔秋眯起眼,重新端起枪。
李却归心脏骤停,厉声喊道:
“你说要让他们走的!”
砰!
又是一声枪响,林弋和赵秘书直接吓得趴在了地上,颤抖看向旁边被打碎的玻璃窗。
林弋磕倒后,胳膊上正好被玻璃划伤,露出好大一个口子。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伤,脑子一阵阵嗡嗡响,最后还是被赵秘书死命拖出去的。
“林弋,我还有把狙,你要是不想死,就有多远滚多远吧。”
赵秘书走之前还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不上验那个疯子的话是真是假,一上车棕发男子立马猛踩油门,逃之大吉。
别墅里又只剩下李却归和他了。
林衔秋紧绷的情绪松懈了点。
他对着李却归抬起手,露出自己血肉模糊,还夹杂着玻璃碴的掌心。
李却归看着就头皮发麻了,但是林衔秋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道:
“告诉我,你们之间的秘密是什么?”
“我不说你会杀了我吗?”
林衔秋直视着他的眼睛,答非所问:
“林弋刚刚提到臧老师,我就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和你聊过我曾经天天去教会弹琴的一段往事。
林秉瀚那个脑残信邪教,小时候没少带着我和林弋去那边。”
他一提这个,李却归就心绪乱了,他躲避林衔秋的眼神,俯身把慕斯放下。
林衔秋把玩着手里的枪,接着说:
“臧老师这人是个变态,唱诗班的那群年满十八的男孩女孩,被他当物件送给有钱人进行交易。
再小点的,就接受他的洗脑,长得好看的预备成为将来唱诗班的一员,不好看的就变成为教会服务的教徒。
我见过一个被放在蛇缸里的小孩,他泡在酒里,周围全是死蛇����”
李却归猛地站起身,表情异常不安,他用烦躁和愤怒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打断林衔秋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衔秋淡然一笑:
“我在想,臧老师那个酷刑不错,我想改良一下,把死蛇换成全部被拔了牙齿的活蛇。”
李却归的神色一瞬间空白。
林衔秋用枪对他比划:
“自己回去把自己锁起来,我的手不太方便。”
李却归没动。
林衔秋的手指摸到扳机上:“还是你想废两条腿?”
李却归语调很慢,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想,把我关在有活蛇的笼子里?”
林衔秋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顿了一秒后,很爽快的承认:
“是。”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李却归朝着他冲过去,把林衔秋扑倒在地。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却顿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躺在地上的林衔秋问道:
“怎么了阿却,舍不得……呃……”
一股强烈剧痛刺透胸口中央,林衔秋瞳孔骤缩,刹那间眼睛中浮出一丝茫然。
刺啦����
李却归将插在林衔秋胸口的刀拔出来。
猩红血液几滴溅到李却归苍白脸颊上,他嘴角抽搐,咧出一个笑:
“怎么会呢?衔秋,我可不像你这样废话多。”
剧痛已经让林衔秋视线模糊起来,但听到李却归的笑声,他也跟着笑:
“哈哈……对……你怎么会舍不得……”
林衔秋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他生生夺过李却归手中的刀。
在李却归错愕目光下,林衔秋慢慢将刀刃推进他的腹部。
鲜血顺着刀滴滴答答,落到林衔秋本就血淋淋的身上,鲜红叠着暗红,交融在一起。
跪坐在林衔秋身上的人失了力气,软软倒在他胸膛处,脸上又沾上他的血。
林衔秋眉头轻蹙,吃力抬起手,去摸他的脑袋,愉悦发出喟叹声:
“阿却,下次记得往心脏捅。”
他轻喘口气,接着说:“我死在你刀下,你进监狱吃枪子……”
林衔秋极其暧昧地贴着李却归的耳朵,蜜里调油般讲:
“算我们第二次殉情。”
李却归捂住自己的伤,勉强喘了口气,说:
“谁……谁他妈的要和你殉情……”
他手撑着地板试图起来,泛白冰冷的唇若有若无蹭过林衔秋的耳垂:
“老公……”
“我先走了。”
第46章 走马1
林衔秋无力躺在地板上,也许是因为濒死感,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眼前忽然开始闪出一幕幕,关于上辈子的场景。
2022年,夏
林秉瀚把照片甩了林衔秋一脸:
“畜生!你让我丢人丢到家了!赶紧跟那个人断了,再去臧先生那里洗洗身上的晦气!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混账儿子,居然搞同性恋,要是被神发现,我们全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林衔秋眼镜被打歪,他扶了扶镜框,说:“林家养我的钱,我都一笔一划的记着,我以后会还上。”
林秉瀚不敢置信,他看了看周围,拿起了一把很长的戒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这是要和家里断绝关系,为了个男人?”
林衔秋颔首:“嗯。”
啪!
林秉瀚上去就往他背上狠狠抽了一下。
林衔秋抓紧衣袖,硬是一声没吭。
周若霜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戏,见林秉瀚动手了,才假意去拦:
“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
“你为了个男人要和你亲老子断绝关系?我今天……我打死你个孽障!!!”
林秉瀚红了眼,粗暴的推开周若霜,上去又抽了林衔秋好几下。
直到第一根戒尺断掉。
周若霜“哎呦”了好几声,看向林衔秋:“你这孩子骨头怎么那么硬?都在这跪了三天了,跟你爸认个错怎么了?非要他动手把你打死?”
林衔秋原本挺直的背脊弯下去些,他脸色苍白,还冒着冷汗,缓了一会后,他又把背挺直: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没做错什么。”
林秉瀚气喘吁吁,他瞪着周若霜:“拿戒尺过来!把戒尺给我拿过来。”
周若霜面上装的为难,但是手上动作倒是麻利的很,直接递给了林秉瀚两把戒尺。
她递到林秉瀚手里之后,又佯装吃惊,想把其中一把抢回来,林秉瀚重重一夺,让她摔倒在地。
周若霜从地上起来,害怕地呜呜哭着往外跑:
“天爷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林秉瀚一心信邪教,固执认为自己潜心修行这么多年被林衔秋这个同性恋毁了功德,而且还不知悔改,他气疯了,打起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最后直到两根戒尺全断了,林衔秋吐血,旁边看着的管家怕出人命,才去拦他:
“林总!别打了,您消消气……消消气……”
林衔秋起了好几次才从蒲团上站起来,他保持着清明 说:
“三根戒尺,就当是我在还你给我姐找到名医为她医治的恩情,现在除了那些钱,我不欠你什么了。”
林秉瀚指着他,脸色铁青,半天才说出一句:“我会对外宣布,咱们两个断绝父子关系,以后林氏的钱,我死后的遗产,你一分也捞不着!”
林衔秋撑着身体,慢慢的往外面走,淡声道:
“没打算要。”
林弋在外头站着,估计是已经听了很久的热闹,见林衔秋竟然还能出来,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笑嘻嘻去扶林衔秋:
“哥,以后我是不是就不能喊你哥了?”
林衔秋没推开他,两个人往外走着,直到走到门外,林衔秋才问他:
“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