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简单处理完伤口之后,林衔秋想也不想就直接打开浴室门走进去。
李却归站在淋浴头底下发呆,估计是在思考下次逃跑的计划。
林衔秋靠在门边,指了指自己的额角:“阿却,你都给我打破相了。”
李却归眼都没抬一下:
“活该。”
林衔秋迈开步子走进浴室,伸手摸上他湿漉漉的背:
“没礼貌。”
他从背后环住李却归,林衔秋没穿上衣,精壮火热的身体贴到李却归背上。
林衔秋遗憾道:
“我今晚本来是要练琴的,被你一搞琴都没练成,这下好了,我离挂科又进了一步,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李却归慢吞吞抬起手拿下花洒,然后往后一滋。
林衔秋瞬间被淋成落汤鸡,刚刚涂上,还泛着黄的碘伏从额角上被冲下去。
李却归伸手去拧一下冷热调节的开关,准备拧到最热的那边烫死林衔秋。
林衔秋看出他的意图,张开手握住他的手腕,嘴唇蹭了蹭他的耳朵,佯装埋怨:
“你怎么这么坏?”
灼热呼吸撒在李却归耳朵上,他眼睛不眨,直接用手肘去捣林衔秋的腹肌:“滚。”
林衔秋轻而易举的躲开,并且从他手中抢过花洒:
“一起洗吧。”
李却归在卡西里湖担忧过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洗完澡后,林衔秋餍足地抱着他走出浴室。
他没有立马回卧室。
而是抱着李却归走进了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地下室。
李却归不由得搂紧他的脖子,声音中透着紧张:
“你想做什么?”
林衔秋温柔地笑了笑:
“笼子定制还需要时间,要不在这之前,你就住这里面吧?”
地下室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李却归条件反射般联想到琴山精神病院内的一切。
禁闭室像监狱,不过比监狱残忍很多,因为没有自由活动的时间,而且里面不会开灯,在漆黑的环境下,上厕所洗漱都得摸索着上。
李却归记得自己被关进去时间最长的一次,是八天。
其实到后面,人已经离疯差不多了,对于精神上的痛苦变得特别迟钝,李却归甚至都记不太清楚在里面的事情了。
只记得他从里面出来之后,眼睛受了刺激,睁不开,被蒙上纱布,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外面的光线。
这种粘稠的漆黑仿佛对着李却归伸出了手,李却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他顾不上丢不丢人的问题了,死命地往林衔秋怀里缩。
林衔秋抱着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往上颠了颠,转身迈上台阶往楼上走,声音很低很柔,像在哄人:
“骗你的,我怎么会让我的阿却住在那种老鼠窝一样的地方呢?”
李却归握紧拳,无力地捶他的胸膛,嘴里重复着“我恨你”三个字。
林衔秋不理会他的打骂,慢慢悠悠坐到琴凳上,把李却归放到自己腿上抱着,又幼稚地,抓着李却归的手指开始弹儿歌。
这次是小星星。
稚嫩的儿歌伴随着李却归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句句“我恨你”,在空荡荡的别墅内响彻了很久很久。
第27章 铁网
一大早,客厅中又传来了阵阵流畅优美的琴声。
不过这个声音对被吵醒的李却归而言,就显得十分聒噪了。
他心里骂了林衔秋几句,然后转身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试图隔绝掉楼下刺耳的琴声。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没过五秒,李却归就满肚子火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并且用力将林衔秋的枕头扔到了地上。
这几天林衔秋为了应对期末的演奏考试,疯了似的练琴,从白天到凌晨没有停歇的时候。
而且最令人崩溃的是,因为他是在临时抱佛脚,所以他练琴也不弹别的,只摁着考试曲目这一首曲子弹。
不断的洗脑循环让李却归梦里都是这首歌。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楼下吵人的琴声终于停下了。
一见林衔秋走进来,李却归又掏出自己的枕头扔向他。
林衔秋稳稳接住枕头,看向黑着脸的李却归:“赖床不是好习惯啊,阿却。”
李却归冷漠道:
“我诅咒你挂科。”
林衔秋将枕头重新放回床上后,又俯身捡起李却归扔到地下的那一个,他拍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其扔到旁边椅子上,笑眯眯看他:
“你竟然知道我是今天考试,好关心我啊。”
李却归惜字如金:“滚。”
林衔秋很听话地滚了。
不过也不完全是听李却归的话,因为今天考试。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还让李却归愣了一下,紧接着楼下传来锁门的声音,李却归知道他真走了,又下意识开始扯自己身上的链子。
不过也只是做无用功罢了。
前几天自己逃跑的事情让林衔秋警戒心十足,临走前他把卧室的门给锁上了,所以现在连慕斯都没有办法再进来。
李却归靠在床头边,愤怒又无力的扯了两下自己脖子上的连着锁链的皮质项圈,直到把脖颈勒出红痕才疲惫松手。
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机会,从林衔秋身边逃走,离他远远的。
李却归这样安慰着自己,直到傍晚来临。
屋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窗户外面忽然闪了几下,像车灯。
李却归连忙下床去看。
楼下停着一辆罗格这边很常见的那种送货的汽车,几个工人将一个巨大的箱子从车厢里面搬出来。
李却归呼救的想法只在脑子里闪过一秒就放弃了,因为没什么用。
首先他不通l国的语言,只会一些简单词汇,就算来了人,也很可能被林衔秋三言两语的哄骗过去。
其次窗户是锁死的,而且隔音效果很好,就算在家里开演唱会,人家在外面的也听不着。
这也是林衔秋不分日夜的练琴,却不会得到邻居投诉的原因。
“先生,需要我们帮忙送进去吗?”
工人问道。
林衔秋面不改色地挡在门前:“放在这里就好,我屋里还养着一只大型犬,它脾气不太好,很怕陌生人,我怕它伤到你们。”
工人了然,帮林衔秋把东西抬进院子中后,就开着车离开了。
林衔秋自己一个人将一堆东西拖进屋内,对着楼上道:
“阿却,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
李却归心中突然冒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林衔秋考试时超常发挥,心情异常不错,他哼着歌把一袋袋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快递拖进卧室。
李却归见他这样,心情愈发古怪起来。
快递被剪刀拆开,纸箱和塑料包装碰撞,发出乱七八糟的噪音,林衔秋蹲在地上,在一片噪音之中,说:
“阿却,我前几天一直在找适合的笼子,可是我总得考虑到你要吃饭上厕所的问题,市场上可没有房子那么大的笼子,所以����”
林衔秋拉长音调,拍了拍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卷铁丝网,还有铁网格片,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
林衔秋笑眯眯道:
“我决定自己动手,改造一下卧室。”
这次飞向林衔秋的,是李却归的瓷杯。
林衔秋侧身躲开,啪嗒一声,瓷杯落地变成一堆碎片。
李却归继续摸索着身边,试图再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砸死林衔秋。
他浑身都在抖,咬牙切齿着骂林衔秋: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林衔秋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起身走到床边,低头和李却归对视,他露出森白牙齿,说出的话令人不寒而栗:
“等以后回国,我一定会给你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笼子。”
李却归看着林衔秋眼睛中真情实意的憧憬,只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
为了防止自己干活时,李却归偷摸拿起钳子或者扳手给他脑袋上来一下,林衔秋在动工之前,重新把李却归结结实实的捆在了床上。
用的是那个可以捆手的口球,不过球倒是没塞进李却归嘴里。
李却归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林衔秋把窗户,厕所窗户,都加上了不能拆卸的铁窗网。